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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00-110(第6/13页)
“自是可以,只是……”宁鸢瞧了瞧自己的双手,道:“我不可日日都做这些,若不然伤了手,便不好再碰绣线了。”
“这是自然, 届时只需娘子与某言说法子便是,余下之事由某来完成。”徐博将话说毕,又道:“那娘子稍候。”徐博将话说毕, 自动手去做,宁鸢亦不再劝阻,没得再说出几样此间没有的食物来,叫徐博疑心自己的来历。
徐博的手脚很是利索,不多时便煮好了一碗馎饦。他见宁鸢接过去,便复行回灶膛前不去瞧宁鸢。宁鸢执箸用罢,见徐博整个人窝在灶前一矮凳上,那等情形颇有些老虎压在兔子窝前的情景。
思及此,宁鸢亦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徐博抬眸去瞧,昏黄烛火之下,原本没了血色的面容渐起芙蓉之色,她眉眼俱笑素手微抬,如葱纤指搁在朱唇之下,宛若不食烟火的仙子。
宁鸢笑罢,亦是笑着去瞧了徐博。徐博呼吸略略一怔,随即道:“宁娘子现下不怕某了?”徐博见她未有应答,面上满是不知所措,又道:“宁娘子在见着某的第一日,就十分惧怕,此后更是有过之而不无及。某,可否问一问娘子,因何惧怕?”
“也不能这么说。”宁鸢垂了头,双手搁在膝前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下的裙子。“我,我只是,想到了,那个人。将军,生得,比他,还……”
两个身形相似者,她已在一人身上吃尽了苦头,再遇上一个,也难免她会如此神伤。她本也不知徐博品性如何,少不得要防备一二。
“那是某要与娘子致歉。”徐博并不追问宁鸢所言的“他”为何人,“崔明将娘子交托与某,某却叫娘子担惊受怕这许多日,想来是该罚的。”徐博语调轻快,眸光盯着灶膛内的红炭少顷,又道:“回头某自是要给娘子赔礼的。”
“啊?”何意?
“宁娘子可吃饱了?”徐博假意不曾听到宁鸢发出的疑问,只又重新抛出了一个问题。
宁鸢下意识地颔了首,“将军怎会将分量拿捏得正正好?”她分明没与徐博同台用饭,他怎就会知晓自己的食量。
“某曾也给一个身形与宁娘子相似的女娘做过此物,那时不曾多想,就按着自己的份量少去一半盛了给她。她只瞧了一眼,就另着人取了新的碗盏来分食。”
“后来,某才知晓江南人素日并不食馎饦,只能进食少许,若不然就会积了食,伤了胃气。”他立起身来,又道:“某送娘子回去歇着。”
宁鸢微微颔首,随即便跟着他往自己所居小院而去。回去的脚程相较来时快了些许,徐博将宁鸢送至院门口,便止了步子,二人道别之后他并不多留,只转身离去。
宁鸢瞧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瞧着他一身褚色圆领袍渐渐消失在夜幕之内,心中悬了许久的巨石亦松下几分来。
宋淮是宋淮,徐博是徐博,即便二者皆是身形高大者,皆是身怀武艺者,也未必就是一般无二的性子。
徐博回到书房,自将池离唤了来,叫他亲自去挑上几个人拔去宁鸢院中照顾着。池离傻笑着应下来,总觉着要不了多久,自家将军就能娶妻生子。
翌日一早,宁鸢如常起身。她自在屋内换好衣衫,正欲端着铜盆出去取些水来,便见着院外立着一队人。
领头的是一名梳着双髻的女娘,她手中端着一个铜盆,见是宁鸢起身,便上前一步与她行礼。“见过宁娘子,婢子名叫素银,是受了将军的令,前来伺候宁娘子的。”
宁鸢前一晚才稍松下的心神此时又叫提了起来,素银瞧出她眼眸中的惊惧之色,遂解释道:“将军说,娘子这几日最好不要孤身前去绣楼与楼中女娘教习技艺,这才指了婢子们来。届时,娘子可换上与婢子们一般无二的衣裳再前去绣楼,如此便不打眼了。”
宁鸢听罢亦觉合理,素银见她松缓了心神,自是领着人入内与她梳洗,再将早早备下的衣裙取来替宁鸢换上。虽说不叫宁鸢孤身前去,但亦不好当真是一行人同去的,是以最终只有素银与金枝二人陪着宁鸢同戴面衣去了绣楼。
而宋淮所派出的人马在秦六离开朔阳之后,分出一队跟上秦六,另一队依旧延着崔明回大稽时途经的城池一个个寻过去,留在朔阳的,也就最后两个人。
那两人在城中寻了几日,未能寻得宁鸢的下落,便也离开了朔阳。
而另一处,孟家宅院之内,孟徇与江夫人同坐一处,二人面色皆有不佳,却无人开口。
江夫人几次三番侧目去瞧,见孟徇还是不动如山的模样,终是按捺不住,先一步开口,道:“夫君,闻家的梁夫人确实是上门来与我提过芳娘的婚事,可现下拖了这许多时日都不曾上门,也不知闻家是在做什么打算。”
于江夫人而言,孟吟芳不与闻家结亲倒是好事,没得日后生出事端来再失了两家脸面。只是梁夫人这一时说要,一时都没有下文,多少是叫江夫人心生厌恶。孟吟芳再不通闺阁女娘的技艺,但也是孟家的女儿,哪里容得闻家这般轻慢。
先时孟徇也是同意两家结亲的,可自打孟瑜同他提了罗诺的心思后,他亦觉得闻、孟两家不结亲,也是好事。“既然这桩事从未在外宣扬过,那就权当没有此事,日后即便在外与闻家人碰着了,也不必与人为敌。”
江夫人不解:“可,可芳娘受了这等委屈,咱们为人父母的,怎能不帮她出气呢?”
“你何时对二娘这么上心了?”孟徇身子未动,只转动了脖颈侧过头扫了眼江夫人。“你不是一直都觉得二娘醉心武道,不思进取,懒怠理会的吗?”
孟徇这话语调不高,却很是伤人。诚如他所言,江夫人待孟吟芳算不得好,但她也始终都是江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夫君说得不错。”江夫人没有动怒,多年来的宅院生活已然磨平了她的棱角。孟徇待她算不得好,可也算是待她不错,至少,孟徇从未纳妾。“我待芳娘算不得好,但那些都是小事,大是大非之上,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随手一件小事,你张嘴说上一声就行了的,你不愿去说,偏是这等事关两族日后前程的事,你倒要来说了。”孟徇嗤笑出声,“连小事都做不到将一碗水端平,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大事呢。”
朝政之事,孟徇会与孟瑜言说,却不会与江夫人透出半个字去。是以,他将这话说罢,便先一步离了江夫人的院子,也不管身后的妻子是何等神情。
江夫人独坐圈椅之上,一桩桩一件件的旧事,忽如鸿波①而至。
她记得,有一年她得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缠枝绫花锦,她一左一右分给了姊妹二人。而孟吟幽见着孟吟芳手中的那块,便开口说要换,孟吟芳不同意,孟吟幽便开始哭闹。
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
江夫人已然记不清了,她只是记得那日孟吟幽哭闹了许久,之后如何了,她倒是记不得了。
屋外渐有雨打枝叶之声,一场雷雨倾刻便至,伴随着紫电阵阵,雷声轰鸣,孟吟幽提着裙疾步而来,裙摆处已然染了一圈水渍。
“阿娘?”孟吟幽轻轻唤了声,倒叫江夫人回过神来,她抬眸见是孟吟幽前来,遂开口道:“三娘,你还记得曾经有一年,我得了两块缠枝绫花锦,然后你们姐妹二人一人一块,你瞧中了你姐姐手中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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