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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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们这些人此时在旁定是不合时宜,遂与左右都递了眼色,一行人便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宋淮扫了眼桌上的饭食,除了一道炙羊肉,一道无心炙①再并一道缕子脍②外,余下的菜肴都非是他素日里食用的。

    宁鸢并不习惯坐在宋淮怀中进食,这便开口叫宋淮松开自己。宋淮亦不与她逆着来,自动作轻缓地将她摆到月样杌子上。宁鸢稍稍理了理衣裙,这便端了一碗生进二十四气馄饨③来食。

    宋淮见她端着此物,自也取了一碗来吃了几只,道:“鸢娘,此物亦是大稽的食物?”宁鸢吃了几只,只将一旁摆着的帕子取来拭了拭嘴角,回道:“妾不知,只是觉得此等食物很是好吃。”

    话毕,宁鸢又端起了一旁摆着的汤药一口饮下。宁鸢将手中的海碗搁下,只说困倦,想要起身回去歇着。宋淮自搁下碗盏将她抱至床榻旁,而后替她盖上锦被,待将被子掖好,宋淮方迈步出去。

    宋淮对上立在院中的月莲,开口相问宁鸢素日里的食量。月莲细想了想,回道:“娘子近些时日进食已然好了许多,素日里都会用上一碗粟米羹。”

    他不在身侧就能用上一碗,他在身侧竟只能用上这些许,她竟这般厌恶自己。宋淮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他想要入内相问,又顾忌着宁鸢如今的身子,只得再三按捺转头回了房内。

    宋淮并未去床榻处与宁鸢共眠,只在外间处理了些许公文,而后歇在外间的罗汉床上。翌日晨起,如意与月莲入内来伺候他们二人梳洗,因今日乃是宋淮休沐之日,是以厨下早已备下餐食摆上来。

    宁鸢依旧只草草用了半个胡饼便搁了盏,宋淮见此,只高声叫人去将厨下一应人都唤了来。

    作者有话说:

    无心炙 一种不加佐料的猪肉羹。

    缕子脍 生鱼片的一种,用鲫鱼肉跟鲤鱼子和碧笋或菊苗搭配做的菜。

    生进二十四气馄饨 二十四种花形,馅料更异的馄饨。

    第60章 知弱点 你若再不听

    宁鸢并未将宋淮的话摆到心上, 她本想起身离开,哪知宋淮直接将她扯入怀里,并不准她离开。宁鸢身上本就不爽利, 挣扎一番过后未有结果,便也懒得再动,只侧过头去不言不语。

    不多时,在别院厨下灶间的一应媪妇厨娘都叫领到了上房内。

    宋淮扫了她们一眼, 冷声说道:“一干无用之辈, 都杀了。”宋淮此言方出,厨下之人皆跪地求饶。宁鸢此时亦觉出宋淮的意图来,他如此施为,不过就是想以旁人的性命来逼迫自己罢了。

    宁鸢轻启朱唇,道:“宋君何必如此, 是我没有胃口并不想吃东西, 与她们何干?宋君即便是将她们尽数斩杀了, 我也是吃不下了的。”

    “不能为主分忧的奴才, 就没有留着的必要。”宋淮将自己的下颌搁在宁鸢肩头,“杀了。”话毕,他便在宁鸢颈间落下一吻, 丝毫不顾忌此刻还有旁人在。

    宁鸢眉头紧蹙,宋淮觉出怀中人的身子微微颤抖,随即轻勾薄唇,平声道:“阿笙,杀。”

    宋笙迈步进来, 随意扯了一个媪妇就要拖出去。宁鸢见此,立时开口制止,宋笙知宋淮此时不过就是想要逼一逼宁鸢, 是以闻得宁鸢开口之后亦停了下来。

    宁鸢阖了眼深吸一口气,而后抬手去握住了宋淮满是厚茧的手掌,道:“妾所食并不多,现下确实是吃不下了,但我过会子想吃巨胜奴①。”

    她既已经退了一步,宋淮亦不会当真往死里相逼,他一抬手,宋笙自将人放开。宋淮并未松开她,他死死盯着宁鸢微浅的双唇,峰眉折起又舒,似是想到了些什么。

    “鸢娘既开口了,我自不会驳了鸢娘的脸面。只是,”他抬手抚上宁鸢的双唇,嗓音低沉道:“鸢娘也合该给我些甜头才是。”

    她从未主动亲吻过自己,每每自己想与她拥吻,她都十分抗拒。虽她如此已是自己的人,可宋淮还是十分介意此事。

    宁鸢自是能觉出他的意图来,她瞧了瞧满在屋内的一众人,阖了眼,声音细小如蚊蚋:“还有人在。”宋淮知她羞怯,只摆了手,满屋子人立时都退了出去。

    宋淮见她未有行动,便自己凑近,将自己的薄唇摆到宁鸢抬头便可相触之处。

    她的长睫低垂不住地轻扇着,宋淮嘴角微勾,只将自己凑得极近,他的鼻尖一会儿碰触着宁鸢的鼻尖,一会儿又去触碰她的薄唇。他在等,等着宁鸢受不住先一步打破此等局面。

    长痛不如短痛,宁鸢咬着唇,而后轻轻上仰,如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便抽离开。

    宋淮怔了怔,忽笑着按着宁鸢的脑后,低语道:“鸢娘,我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宁鸢侧开头,宋淮趁机贴到她耳畔,道:“你若再不听话,我就杀人。”

    宁鸢的性子素来是宁折不屈,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身上多添伤痕,却是见不得旁人受伤的。宋淮原先总将宁鸢想成了与自己一般之人,他素来只在乎自己摆到心尖上的人,那些旁的人或生或死,与他又有何干?

    先时宁鸢从不与伺候她的奴婢多说上一个字,宋淮还当她也是如自己这等冷心冷情之辈,如今想来,却不尽然。

    宋淮埋在她颈间轻嗅着宁鸢身上的菡萏花香,道:“鸢娘,你是我的,我会好好待你,你也莫要再与我逆着来。等你养好了伤,我就纳你入门,那避子汤药你也不必再饮,若有了孩子,只管生下来就是。”

    这一席话唬得宁鸢仿若坠入无底冰窟。

    她被逼承欢于宋淮已是耻辱,若还要再生下他的孽|||种,她又何苦再活在这世间。宁鸢略略一想,开口回道:“妾不过一介孤女,若然先于正室产下宋君的子嗣,岂不害了宋君与夫人不睦?”

    “再者,若然产下的是男孩,他虽为庶出,日后好歹能入仕,能分家出去另府别居。可若妾产下的是女孩,她一个庶女,一无母族维护,只怕在夫家也会举步为艰。”

    “妾不愿叫宋君与夫人离心,更不愿害了孩子。”

    宁鸢这一番话说得何其得体,换作任何一个男郎,在得见宁鸢如此楚楚模样下所言说的话,又有几个是肯不应的?

    “她若肯好好待你,她便是我宋家主母,她若不肯,那就再换个人。”宋淮这话说得何其轻快,纵使他日后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但他仍是当自己的妻子充做一个物件使,人命于他而言与物件无甚区别。

    宁鸢未再说话,她很清楚,同宋淮这等疯子言说道理,便是对牛弹琴。宋淮没再听到那些不中听的话,还当是宁鸢开了窍,这便也抬手又取了块透花糍来与宁鸢吃。宁鸢轻咬了一口,只盼着关二娘子能快些将话递到方夫人耳中,好叫她来将自己赶走。

    许是上天垂怜,这日午后,宋府便来人去请关二娘子过府诊脉。关二娘子提了医箱随宋府中人上了车驾,待至宋府二门后方下了车,自同着引路媪妇一道去了方夫人所居的怀雪君内。

    关二娘子与方夫人诊完脉,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近来天气交叠更换,故而睡不安稳,可日常备些助眠的药膳来食,总好过日日吃上几海碗的苦药要好。”

    “有关娘子这话,我自是放心了的。”方夫人亦宽下几分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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