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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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带悦色,两人都吁出一口气来,心道终是不必再惴惴不安地度日了。

    一时饭毕,两人又伺候着宋淮梳洗一番,随后退出去。宋淮歇在锦被间,凤眸看向悬在头顶的幔帐,想着明日晨起再叫郑森多去置办些时下女娘所喜爱的衣物饰品,他好生准备,叫宁鸢此生都不可能再离他半步。

    刘月牙一行人采买过后顺利回到村子里,待将采买之物皆从牛车上搬下来后,刘月牙捡了几块衣料便去了宁鸢的小院寻她。

    彼时宁鸢正在院中晾晒衣物,她遥遥瞧见刘月牙小跑过来,立时调转身子去与她开门。“元娘姐姐。”刘月牙亲亲热热地唤了她一声,随后小声道:“我已经将姐姐交待的事都办妥了,只是那户人家什么都没说,也不知能不能明白姐姐的意思。”

    “什么都不说才是好的。”宁鸢得此消息亦宽下几分心来,她见刘月牙怀抱着几块簇新的衣料,问道:“你这是?”

    刘月牙歪了头笑道:“姐姐是知晓的,我惯是个不擅女红之人,可这嫁衣终归是要自己做的,所以想来央姐姐教教我。”

    如此顺手小事,宁鸢怎会不应,立时扯着她一道往里走去,并未察觉到那两个隐在暗处的黑影。

    既已寻得宁鸢下落,此二人自是分开两处,一人守在此处,另一人回转寒山城将此事报与宋淮知。快马两日后,那名察子便将消息递到了宋淮手中。

    宋淮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见起伏,他只嘱人继续盯着,随即便着手安排事务,自是打算亲去一趟,将那只胆大包天的鵷凤①锁入笼中,叫她再逃匿不得。

    刘月牙赖在宁鸢院中数日,却是连一道顶顶简单的云纹都未绣成,宁鸢恐她有所耽搁,出言说要替她来制,刘月牙偏是不听,言说着嫁衣必是要自己来制才行。

    怎耐婚期日近,她却还是未能将嫁衣缝制好,近几日越性便不来宁鸢这处,只日日将自己闭锁在房中缝制衣物。

    谭山与她打小相识,最是清楚她的性子。是夜,他避开村中人,单手提了一盏灯笼寅夜叩响了宁鸢的院门。

    谭山一手提灯,肩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裹,他见宁鸢前来开门,双唇或张或合,半晌未有说出话来。宁鸢叫他这模样逗笑了去,先一步开口问道:“谭郎君寻我何事?”

    “宁娘子,我,我嘴笨,有些话不知应当如何与你言说。”谭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憨笑道:“宁娘子也知,我与月牙没几天就要成婚了,但是她还没,没将嫁衣做好。”

    宁鸢会意,接话道:“我先时便与月牙说过,可以帮她制衣,偏她不肯。我手上此时并无适宜做嫁衣的衣料,若是有,我就直接再给她制上一身,权当给你们的新婚贺仪了。”

    “有,有衣料。”谭山见她应了,连忙将肩上的包裹取下递到宁鸢身前。“月牙挑料子的时候,我,我,多买了一份。”话毕,谭山立时憨笑几声。

    他与刘月牙自小一道长大,最是清楚刘月牙的长短之处,是以早早就多备下一份一模一样的衣料来以备不时之需。

    宁鸢笑着接过来,道:“谭郎君宽心,我这几日赶上一赶,必定会将衣裳制出来,绝不耽误你与月牙的婚仪。”

    “那就,就深谢宁娘子了。”谭山喜出望外,一时抬手,一时俯身,手忙脚乱一通都未行出一个礼来。宁鸢见此难免轻笑几声,谭山闻她展了笑,又道:“宁娘子,只是这制衣一事,你莫要同月牙说,这丫头拧巴性子,若叫她知晓了,保不齐又要生自个儿的闷气。”

    宁鸢连连应下,谭山这才笑着离去。

    自小长大少年情深,宁鸢瞧着他远去的身影免不了要替刘月牙高兴一二,能有一个知她懂她护她的夫君,实属幸事。

    宁鸢将院门闭上转身往内行出几步,谁知门口又传来一阵叩门声,宁鸢并未多想,还道谭山仍有事未尽,一壁走,一壁笑,说道:“谭郎君宽心,我必不会……”

    话未尽,就瞧得院门立着两个陌生男郎,未待宁鸢开口相问,就见宋淮自浓厚夜色中行出来。

    宁鸢立时心如擂鼓,她身子颤抖不止,连呼吸都不甚顺畅。她瞧着宋淮的身影,一步又一步往后退去,怀中的包裹已然脱手掉落,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悄不可闻。

    她的眸光中满是惊惧,一张芙蓉面庞已没了血色,两瓣消了血色的双唇或启或合,便如一只惊弓之鸟,只消他轻拔箭弦,她便会应声倒地。

    “原来鸢娘惊恐之时是这等模样。”宋淮迈步入院,随他而来之人将院门轻轻闭上,而后便四散隐于暗处。“鸢娘既有胆量诓骗我,此时却又为何要怕呢?”

    宁鸢深吸几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反复压下几分,尽量稳着自己的心神并不回答。此时他已带人寻到此处,自己若要跑也是无用的,若再闹开来,只会叫满村的人都牵扯了去。

    宋淮见她眼神躲闪登时上前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直视自己:“鸢娘,某的耐心可并不多。”

    宁鸢与他眸光交汇,院中微弱灯光映照之下,她能瞧见宋淮眼中那抹上位者的得意。此时的宋淮瞧她便如同在瞧着一件物什,一件逃不脱他掌心的玩物。

    宁鸢仍是不答,他粗砺的指腹划过她光洁的下颌,薄唇渐渐逼近,炽热的气息吐在她肩颈处,叫她身子不住地颤抖。“鸢娘逃至此处数月,是为了方才那个农夫?”

    听他提及谭山,宁鸢唯恐他会错意去再叫伤了谭山与刘月牙,急道:“你莫要将不想干的人扯过来!”

    宁鸢语气急切又如此维护,自是叫宋淮忆起先时所观得的景象。

    一个其貌不扬的山村野夫她尚能对他展露欢颜,而对自己却无半分好脸色,再见之时与他言说的第一句,竟也是为了维护旁的男子,此等行径叫宋淮立时怒火中烧当即对着宁鸢的脖颈处咬上一口。

    宁鸢吃痛轻呼一声,素手抬起用力地锤打着宋淮,口中却是再不敢吐出半个音来,生怕叫嚷着惊动了村民,叫她们将此等荒诞景象瞧了去。

    宋淮身量高大,宁鸢所居的那一方矮墙并不能将宋淮的身形遮去,偏他此时又在幕天席地行此等事,真真是叫宁鸢又惊又怒,一时手脚并用要将他推拒开。

    宋淮虽已起意,却也未全然失了神智,宁鸢抬脚之时他便分出一只手来将其制住,脑海间自是想起了那夜在她手中吃的苦。他此时回过味来,冷哼一声,道:“鸢娘,看来你非是不懂,而是深谙内里门道。”

    话毕,宋淮再不顾宁鸢的推拒,只抬起一脚将门户踹开,这便拦腰将她扛起迈步往屋内而去。

    作者有话说:

    鵷凤  yuan 第一声,凤鸟,传说中的瑞鸟,也有比如君子贤者之意。

    第38章 暮色春 鸢娘若是想

    宁鸢双目圆睁, 心中泛起的可怖之感愈盛,她挣扎着锤打着宋淮,怒道:“宋淮你放开我!此地非是寒山城!不是你为所欲为之处!”

    “那又如何?”宋淮抬脚将屋门随即闭上, 而后往屋内那张简易的床榻行去。“鸢娘大可嚷得再大声一些,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叫他们都知晓鸢娘已是我的人了。”

    他瞧见宁鸢的挣扎之举,不怒反笑, 只伸出手扶上她微凉的面庞, 低语道:“不过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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