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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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平静,只是在方夫人提出再挑几个可人送到他院中时,宋淮还是出言拒了。

    思及自己那个宠幸别宅妇的亡夫,方夫人虽心有担忧,却也不再多言,只是嘱了戴媪仔细伺候着。

    外间传来二更梆子声,宋淮自朗声唤来人吩咐热水沐浴一番。待梳洗毕,宋淮自往内里床榻而去,榻上摆着的一应被褥皆是那一夜宁鸢所用过的。

    宋淮掀被躺下,鼻息间皆是屋内所燃之菡萏香气,一如宁鸢身上的味道。他阖了目,不自觉地忆起了宁鸢眼角垂泪娇柔推拒的模样。

    他原是打算软声哄骗着将她留下,不想她亦是个惯会骗人的,既是如此,那就给她造一处独属于她的华丽囚笼,叫她知晓此生都莫要再想违逆于他。

    一如这数月里的每日晚间一般,宋淮每每忆着宁鸢的模样便会起念,纵他辗转不眠强行压制亦不能消了这心火。宋淮侧了身,一手揽着锦被,一手自去纡解。

    怎他纡解许久都未能歇了心思,他长吁一口气,只将那夜光景重复思索,每每欲纡解出来时又会消退几分,他或歇或动折腾许久才堪堪解脱出来。

    宋淮身上又发了汗,此时亦没了困意,只自取了干净的巾子早早收拾一番,再换过亵裤,才往书案旁去。

    不过一夜缠绵,就已叫自己如此失态非她不可,真真是个祸国妖孽。

    宋淮心火不消,只提笔在纸上绘着图案,不觉间已至天明。

    寒露领着人入内来唤宋淮起身,怎料推门入内时观得宋淮只着了亵衣亵裤支头歇在书案上,心觉不好,只叫人轻手轻脚先搁下洗漱之物。

    虽已放轻了动作,怎宋淮是个常年警觉之人,只这一下就叫他立时清醒过来。寒露连连告罪,宋淮亦不多方,只叫人伺候着梳洗毕。

    临出门时宋淮只吩咐了郑森取了图案去寻工匠定制,务必将这些物件制得精制才好。

    郑森移步至书案旁,见上头堆叠了数张宣纸,纸上绘着众多物件,或是镣铐或是雀笼,或是造型奇异之物,或是陈设古怪的屋舍。

    郑森蹙了眉头,并不敢多问,只将这一应宣纸仔细收好,自往城中去寻了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

    这几月间宋淮歇得并不安稳,宁鸢却过得极其舒心。春日东风送暖,宁鸢坐在屋内埋头于几块鲜亮的衣料间,她缝了几针,院外便是一阵叩门声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露行踪 烛火明灭一

    宁鸢搁下衣物提裙迈出门去, 见院外是刘月牙,立时笑着将门开启:“这时间非是饭点,我可未曾备下饭食与你吃。”

    刘月牙好吃, 每每宁鸢生火做饭之时,她都会笑着拿些自家备下的菜蔬来与她换。

    刘月牙略略噘嘴,道:“姐姐莫要同我说笑,我今日可不是来与你说吃食的。”话毕, 她朝左近看了看, 高声叫了一声。

    宁鸢顺着她的方向去瞧,未见有人。刘月牙面上渐有愠色,只迈出几步行至一旁巷子里,随着一道叫痛声传来,不多时就见刘月牙拎着一男子的耳朵行出来。

    “躲躲躲, 元娘姐姐又非是外人, 你天天躲天躲地, 能躲出个什么花头①来!”刘月牙一壁拎着谭山的耳朵, 一壁行,宁鸢旋即笑着侧开身,好叫刘月牙与谭山一道入内。

    刘月牙与谭山自小一道长大, 乃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两家父母也都属意二人成婚,听说已在择日子了。

    宁鸢将院门闭上,转身回到屋内端了茶水出来与他们两人一道坐在廊下矮桌旁吃盏粗茶。宁鸢将茶水斟了递给他们,便直接相问刘月牙来意。

    刘月牙吃了一口茶, 开口道:“元娘姐姐我也不与你藏着掖着了,姐姐也知晓,我与他将要成婚, 本是打算去安罗国内置些绸缎衣衫来的。哪曾想前几日谭家叔父去了一遭,说是已不让人出入了。”

    “阿娘想着既然不能去安罗国,离咱们最近的也就是寒山城了,是以想来问一问元娘姐姐,不知姐姐可否领着我们一道去一趟寒山城?”

    听得刘月牙提及寒山城,宁鸢立时易了面色,她眸光流转一番,叹道:“妹妹提了这事,我本不该拒的,只是我实在不能去往寒山城。”

    “妹妹是知晓我因何事来此处的,我先时说的那权贵便是寒山城中人,是以我绝计不能再去寒山城。”

    刘月牙恍然大悟,连连致歉道:“怪我怪我,倒叫提起了元娘姐姐的伤心事来。”

    “往事已矣,倒是不妨事的,只是我确实不好再往寒山城中去。”宁鸢观得刘月牙满面愧意,又道:“不过我可绘上一张路线图与谭家大郎,你可依着这图与人一道去寒山城采买便是。”

    “不过切切要记得,断不可去明月绣坊置办物件,那家绣坊便是那名权贵的产业。”

    二人闻得此语立时连连道谢,送走二人之后宁鸢转身回到屋内,她瞧着窗边的衣料,一时有些愣神。

    她来此间已有数月,这数月间她一直未敢着人去与孟吟芳递信,生怕露了踪迹叫宋淮知。几番思量过后,宁鸢终是想出了一个法子,是以取了宣纸研了墨,将路线图又临摹了一张。

    绘罢图,宁鸢又取来各色绣线,而后将这些绣线编成一股绳,再在上头串了七枚铜板。待将铜板串好,宁鸢另取来一个匣子,将自己先时置办的一白一碧两只玉簪并那串铜板一道摆入内里,这才取了面衣与图一道行出去。

    彼时刘月牙才与吴二娘说罢此事,转身间观得宁鸢款款而至,立时笑着上前相迎:“元娘姐姐怎来得这般快?这事并不着急,姐姐晚些来也是使得的。”

    “你与谭家大郎成婚那是顶顶要紧的一宗,哪里能拖得?”宁鸢出言调笑一番,随即将舆图递于刘月牙,并将如何瞧舆图的法子都一应与她细说了。

    待将这些事说罢,宁鸢又将匣子打开取出那串铜板,随后再递到刘月牙跟前:“我孤身来此,手边也没什么贵重的首饰,这两只玉簪样式虽简单,但玉料尚可,送与你添妆了。”

    吴二娘观那两只玉簪,见成色较自己素日里所见的都要好出许多去,立时连连推拒。宁鸢只将匣子塞至刘月牙手里,道:“女娘出嫁是顶顶要紧的大事,马虎不得,且我独身来此多得吴娘子相助,吴娘子就莫要推拒了。”

    宁鸢已将话说至此番田地,吴二娘亦不好再推拒,只与刘月牙递了个眼色,叫她安心收下便是。

    待刘月牙将玉簪收下,宁鸢又问道:“不知此次往寒山城而去,是谭家大郎君独身前去吗?”

    刘月牙接话道:“不独他一人,我与阿娘,还有他与谭家叔叔,我们四人一道去。”吴二娘亦道:“到底是置办成亲所用的物件,这两个孩子不知该买哪些,断不能叫他们独自去的。”

    宁鸢颔首应了一声,面上堆出一番愁绪来,吴二娘见之,遂问道:“林娘子可是有话要说?”

    “是有一桩事相求,但行事需隐秘一些。”宁鸢端出一派为难模样来,朱唇微启,道:“在寒山城西面有一处宅院,院门上写着孟宅,宅中所居之人乃是我闺中好友。”

    “我受那权贵逼迫,盖因好友相助才能脱身出来,我想与之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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