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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70-80(第7/14页)
刁难,自可以换掉他所有的心腹属僚,只留下他被完全架空。
自得知淮扬府成为永昭公主封地的那日起,韩敬已连续半个月没能安眠。
只要一闭上眼,他便忍不住回想起,当日从沈家逃出之前,沐清欢冷冽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神情。
现下他只当江淮故意搪塞,姿态更加卑微:“江大人,我过往虽然没有专程照拂过你,但也绝不曾刻意为难。来日若公主向我发难,只盼你念在曾共事一场的份上,替我斡旋一二。”
江淮淡淡道:“公主虽然有时行事激进,但也算通情达理。只要韩大人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无虞。”
通情达理?
韩敬嘴角抽搐了一瞬。
当日不过是别人给江淮灌酒,他没有阻拦罢了。公主就面色阴沉,恨不得当场处置了他。
何况混迹官场,多多少少总会落下些把柄,谁能说自己完全清白无辜……
看江淮油盐不进,韩敬索性也收起了讨好之意:“江大人如今深得公主宠信,自然不在意这些风波。”
“只是据我所知,江南几大士族都在暗中筹谋,预备往公主身边塞人伺候。其中动作最快的,已提前赶到京城运作了。”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江大人,世事难料,还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为好。”
送走韩敬,江淮独自站在院中,心头隐隐带上了几分滞闷。
距离沐清欢上次来信,已经过去了二十日。
是因为他迟迟没有回信而恼火么?还是真如韩敬所说,被其他人、其他事牵绊住了手脚?
思索间,院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江淮几步上前,猛地打开院门,倒把门外的信使吓了一跳。
信使怔了一瞬,把信和一枚单独的狭长锦盒一起递过来:“公主殿下下特意嘱咐,近日预备启程,琐事繁多,这才没能准时送来信件,请大人不要挂怀。”
江淮接过,闷闷道:“公主多虑了,我并未挂怀。”
确认信使离开,江淮走进书房,拆开信封。
“阿淮,等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应当已经启程。关于封地的消息想必已传遍江南,无需我再费心说明。”
“算起来,这已经是我寄出的第七封信,可你却连只言片语都不肯回给我。”
“不愿回信便罢了。但等我抵达江南的那日,你定要穿上我命人裁制好的新衣,前来迎接我。”
隔了两行,沐清欢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
“阿淮,我知道你素来厌恶官场倾轧,心中夙愿便是做一方为百姓谋福祉的父母官。可知县的权力终究有限,即便你殚精竭虑,也只能护得一隅之地。再往外的民生疾苦,便爱莫能助。”
“可往后便大不相同。在我的封地上,你将有机会参与草拟、颁布、推行政令,改变万千百姓的命运。”
“除此之外,你也不必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周旋应酬。”
江淮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锦盒上。
打开锦盒中的绢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空白手令,下方已钤好了公主府的官印与沐清欢的私印。
信末的最后几段,沐清欢写道:
“阿淮,盒中的教令,我许你自由拟定。往后,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你的抱负,我将永远是你的倚仗。”
“距离上次分别已过去了百日有余,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两人见面。ps:写的时候想到一个场景,如果江淮拿着公主给的手令要求摆脱公主,那么主大概要直接发疯关小黑屋了。也不失另一种风味
第75章 行馆
抵达扬州的这日, 天朗日清,淮扬府一众官员尽数来到渡口迎候。
接近正午,官船靠岸。沐清欢自船舱中缓步踏出。
她今日着一身正红色织金广袖长裙, 裙上的暗纹在晴光下迤逦流转。凌云高髻绾得一丝不苟, 九支南珠金钗错落簪于髻上,行止之间尽显天家威仪。
韩敬站在最前列,见沐清欢从船上下来, 立刻率众人躬身行礼,殷勤备至:“公主殿下舟车劳顿,一路辛苦。臣已命人预先修葺好公主行馆, 一应物件齐备, 请殿下移驾。”
沐清欢随意点了点头,目光朝他身后列队的官员扫过。
她一眼望见, 人群之中, 江淮穿了一件烟青色松纹锦袍,正是她挑选的料子中,色调最为素净的那件。
众目睽睽之下, 沐清欢不便多言,便只隔着人潮,冲江淮遥遥露出一缕笑意。
在渡口短暂寒暄过后,官员们一路护送公主仪仗至行馆前,随即各自散去, 等候晚间的接风宴。
江淮正要随其他人一起离开, 兰叶已快步追了上来:“薛大人, 公主殿下请您一叙。”
江淮只得转身,由兰叶引着踏入行馆。
一路穿过曲折的游廊,走到正院前。兰叶推开房门, 旋即退后一步:“江公子,请。”
江淮心中情绪复杂交织,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在门前伫立许久后,才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沐清欢转过脸冲他招手:“听说你们在渡口等了一个上午,快来吃些东西。”
她的语气熟稔而亲昵,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别离。
江淮垂下眼帘,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僵持了一阵,沐清欢轻轻叹了口气:“阿淮,我若想强留你,自有许多种法子。但今日实在疲累,便让我少费些心神吧。”
她的声音恹恹的,透出十足的倦意。
江淮的推拒之辞卡在喉间,终究咽了回去。半晌,他慢吞吞地走到桌边坐下,默然拿起碗筷。
然而,沐清欢却并未动筷,只以手支颐,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他的侧脸。
这般直白的注视,让江淮不由得浑身紧绷起来。局促之间,他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妥协心生悔意。
若沐清欢刻意亲近,他尚且有理由义正辞严地拒绝。可偏偏,她就只坐在一旁盯着他,一言不发,也并无进一步的动作。
江淮试图麻痹自己,却仍无法忽视这道强烈的视线,只得转过脸迎上她的目光:“公主不吃些吗?
沐清欢微微摇头:“我不饿。”
这几日江上风大浪急,船行十分颠簸。沐清欢如今只觉得头昏脑胀,毫无食欲。
她已卸下了繁复的发髻与钗环,青丝松散地垂在肩头。江淮多看了两眼,才发觉沐清欢面色苍白,透着连脂粉都无法掩盖的倦怠。
他不愿过多打扰,草草吃了几口,便预备起身告辞。
然而,那道紧盯着他的目光却忽然消失了。
他抬起头,见沐清欢就这么坐在桌边支着脑袋,双目轻阖,陷入了沉睡。
这个姿势若保持得太久,脖颈极易酸痛,还有扭伤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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