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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清冷受决定让男二上位》 40-50(第12/14页)
望我我望你,最终还是挥棍。
棍棒不休,血色漫开,染红祠堂青石板。
父亲从高位站起,那一棍棍打在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身上,又是愤怒又是不忍。
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最后一棍落下时,祠堂彻底安静,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烛火摇曳。
满堂死寂,我站在祖宗牌位之下,看着两个人静静相拥,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动静。
我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眼睛酸到疼却哭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空了一大块,风从那里灌进去,冷得我浑身发抖。
那之后父亲开始培养我,让我学着接管家里的账本和生意,学着在那些叔伯面前不露怯不失礼。
再后来我娶了父亲给我挑的妻子,生了孩子,又有了孙子,有了一个很大的家。
我每个月都要他们回来陪我吃饭,菜要摆满一整张桌子,人要坐得满满当当,谁不来,我就生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觉得,如果桌子上空着一个位置,我就会想起来那个位置上曾经坐过一个人。
第49章 没关系的宝嘉
往事已去不可追。
陆好和林箴言跪在床前, 谁也没有动。
陆振山的视线从陆好脸上慢慢移开,落在林箴言身上,对方也在看着他,干干净净, 不躲不闪。
陆振山眼底掠过极淡的恍惚, 却又知道, 这个人和沈世维不一样。
从前沈世维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点怯,像一只警惕的, 随时准备逃跑的鸟。
而林箴言不仅不怯,甚至微微抬着下巴,是迎风而立的寒松,能坦然承接住他层层叠叠的威压与审视。
陆振山忽然想,难道真的是他选错了吗?
如果当初父亲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他选择让大哥走,或者沈世维能够像林箴言这样, 不那么懦弱,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
又或者, 他也应该再聪明一点, 知道自己对沈世维也有感情,然后再有勇气一点,把沈世维从大哥身边抢走藏起来。
沈世维是懦弱,大哥就是愚蠢, 没有权势护不住沈世维, 还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可沈世维不是林箴言, 他也没有勇气, 沈世维已经死了,大哥也死了, 而他当年说好要跟沈世维道歉,至今也没有说出口。
陆振山闭上眼。
“起来吧。”
没有点名道姓,但陆好和林箴言都知道是跟他俩说的,两人对视一眼,相扶着站起来。
林箴言的膝盖跪得有些发麻,微微晃了一下,陆好不动声色托住他的手肘。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陆振山阖着眼调息片刻,再度睁眼,只剩迟暮老人的倦怠无力。
他看着他们,郑重发问:“你们俩是真的要在一起,是吗。”
陆好这个时候依旧拿捏不准陆振山的心思,但既然让他们起来,大抵还是有所软化,于是点头:“是的爷爷,我要和言哥在一起。”
陆振山点头:“既然你不愿意娶妻生子,那我不逼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公司现在有你爸爸管着,无所谓,日后他退下来,你必须要为公司为陆家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精力,你自己一个人掌管也行,跟宝珠平起平坐也行,总之不可以不管不问。”
像是怕陆好依旧拒绝,怕自己步步退让最终换不来半分安稳,陆振山眼底染满疲惫,轻轻叹息,声音带着几分苍老与委屈:“宝嘉,为了你,我这把老骨头两次躺上病床,还退让到这个地步,你总不能让我什么承诺也得不到,还要满足你的一切吧?那对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又一顿,苍凉自嘲道:“还是说,你们今天跪了我,我也要向你们下跪,这样才是真正的两清?”
陆好摇头。
陆振山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流露出急切的期许:“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爷爷,我和你是爷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欠或不欠,”陆好说:“而你对言哥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随便跪一跪就能两清的。”
陆振山眸中燃起的光亮,骤然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底涌上难言的落空。
下一秒又听见陆好说:“但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和姐姐一起管理公司。”
“因为我不止是现在要和言哥在一起,将来我还要跟他结婚,所以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是真正在心里接受言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上说着不管,心里还是怨。”
陆振山嘴唇翁动,沉默不言,而这一场沉默比方才所有对峙都要长,仿佛硬了一辈子的心气,终于要在这一刻衰去,再也生不出半分反对的念头。
很久以后,陆振山把眼一闭,声音低哑:“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陆好上前一步,弯腰帮陆振山把滑到一边的被子重新拉起来,被角妥帖地压在他下巴下面。
“我让医生进来重新给你检查。”
陆振山没吭声,也没睁眼,只是鼻子极轻地哼了一下。
陆好直起身,拉着林箴言走出病房。
门刚一合上,一直守在外面焦灼等待的覃京墨立刻快步围上来,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得失了分寸,拉着陆好和林箴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确认两个人身上没有新的伤,那颗悬挂许久的心才终于落下来。
“没事吧?老爷子有没有为难你们?有没有又动手?”
陆好摇头:“没有,妈妈你别担心。”
覃京墨看看他,又看看林箴言,还想再问,余光瞥见侍者和保镖队长也从对面走廊走过来,两人虽然极力绷着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不少,显然也在外面等了很久。
侍者见陆好和林箴言完好无损地从病房里出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惴惴不安起来,探头就要往病房里走。
陆好叫住他:“朗伯,你先去叫医生吧。”
侍者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怎么?你当真又把老先生气不好了?”
“爷爷很好,”他语气平静安抚:“只是输液针被拔出来了,要让医生重新给他扎一下。”
侍者愣怔一瞬,脸色登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好半天才连连摇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们这一个个的”
他嘴上念叨着,脚下一点儿没耽搁,转身就让人去找医生,然后脚步虚浮地推门进了病房。
覃京墨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底满是疑惑与关切,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孩子,轻声追问:“你们在里头聊什么了?怎么连输液针都拔了?”
陆好笑了下,把牵着林箴言的手往她面前一杨,坦然宣告:“爷爷同意了。”
覃京墨睁大眼,眼底涌上水光,连日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反复点头,嗓音不觉哽咽:“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眼前彼此牵绊两向奔赴的孩子,满眼都是欣慰与疼惜:“这下你们两个也不用再吃苦头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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