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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贵妾的演技大赏》 60-70(第6/16页)
是油尽灯枯之态,那日在望风崖又强行催动内,怕是撑不住……”
他抬眼瞥了下甄芙的神色,终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心底却有一事不解,“姐姐,我不懂,你既将她从成王府里带了出来,何不交给世子处置,如此一来也算他欠你一个人情。”
“我要他这等人情做什么?”甄芙顿下脚步,微笑着看向他,言辞里面暗含警告,“阿敛,我将人带出王府,是想助她脱困,不是为了送她赴死。”
李敛眉头紧紧蹙起,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可殷韶是摘星阁的人,留在身边终究是祸患。你不愿把她交给赵域,我尚且能理解,如今摘星阁的死士已经出动寻她,你为何还要让望雁冒着风险,将人千里带回岐山?那些死士离了摘星阁便如出巢蜂群,寻不到目标绝不会折返。你纵然有心护她,又能护到几时?”
园中的虞美人已开到荼蘼,一场暴雨,一阵风沙便能尽数摧折,可若有人肯为她遮一时风雨,便尚有生机回转。
这般道理甄芙懂,李敛也懂,可殷韶身份复杂,是个沾不得的大麻烦,他不明白甄芙为何执意要救她。
但甄芙并不愿再听他多言,只道,“我自有我的打算,阿敛,我将人交到你手里看顾,你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人护好,余下的不必多言。”
李敛有些委屈的看她一瞬,终是低下了头颅,“我听姐姐的话便是。”
甄芙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道了声——好阿敛。
“小姐。”
望雁、怜月见甄芙进门,连忙起身迎上。怜月这几日日夜照料殷韶,几乎不曾合眼,面色难掩憔悴。
甄芙近前扶了她一把,将人重新按坐回床边的矮榻上,“你这几日辛苦良多,坐着便是。”
说罢她抬手掀开床幔,殷韶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明显是蛊毒侵入经脉之相。
怜月道,“小姐放心,这两日给她下了重药,已经将她体内的蛊暂且压制下来了。暂且没了性命之忧,只是一月之内若拿不到解药,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回天。”
甄芙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卧房不宜深谈要事,她召了望雁轻步走出内室。到了外间,她先是把人仔细打量一番,“那晚交手,可曾受伤?”
望雁轻轻摇头,心底想起客栈那场厮杀,有一瞬险些被探子长剑刺中,是沈齐上前挡下,剑尖划伤了他的手臂,自己分毫未损。
但望雁并无感激,因为那会她已经明白过来,凭沈齐手底下的人怎会连区区几个探子都挡不住,他不过是堪透了殷韶的身份,意图借皇后之后将她除去。
万幸殷韶争气,拼死取了那暗探头子的首级,才没误了小姐大事。
“小姐……”望雁张了张嘴,她素来话少,这会更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我都清楚,”甄芙按住她手,“你同怜月这一路诸多辛苦,旁的不必多说。”
望雁点了点头,只道,“世子授意沈齐取殷姨娘性命,您偏偏保下了她,倘若真因此撕破脸,奴婢只担心您——”
“一个殷韶不会让他对我如何,我同他的分歧不在此时,在往后。”甄芙说罢走到一旁的官帽椅落坐,又问,“可曾同摘星阁的人交了手?”
“未曾。”望雁摇了摇头,执壶替甄芙添了盏茶,“他们的人虽到了西北,却认定殷姨娘藏在大都督府内,一时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只要用心查下去,早晚会露了痕迹,若真寻过来,奴婢只担心这里也非安全之地。”
“你说的有理。”甄芙慢慢饮尽一盏茶,望着墙外丛生的野刺玫出神片刻,方才自言自语道,“得想个法子,叫殷韶暂时先活下来,才能再言其它。”
望雁闻言心下一惊,“小姐……”
甄芙摆摆手,“怕什么,还能翻了天不成。”说罢放下茶盏,拂去裙摆褶皱,起身吩咐,“调一队人马将这宅子守住,这几日,你便陪着怜月先在这里住下,等殷韶醒了,小姐我自有打算。”
望雁应是,然后将甄芙送到门外,见李敛已在廊下等候,便停下脚步。
二人有事要谈,对视一眼便一道转身,穿过一丛□□,移步去了书房。
李敛从案头多宝格取出一只信匣,坐到甄芙身侧,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赵域已然知晓了我同风华斋的干系,查到姐姐怕是早晚。”
“我既来到西北,便没打算再瞒他。”甄芙拨开信匣,不在意的笑了笑。她扬了扬手中的信,扬着眉道,“莫忘了我是来做什么的。”
那些书信皆是各地商会递来的消息。商贾征捐的事一出,瞬间掀起波澜。为争得一席允许商贾子弟参加科举的名额,十数位颇有些实力的富商,已自发将募捐的银钱数目提到二十万两,生怕抓不到这为数不多的机会。
“他允了么?”李敛探手将甄芙看过的信拿到自己面前,一一整理好,再重新装回信封。
“会允的。”甄芙晃了晃手里的信,目光自信且笃定,“你瞧,不过一条半真半假的消息,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翻了倍的主动示好,几百万两并非小数。”
人有所图才好拿捏,又何必去那些万事不愁的权贵面前瞧脸色。
但李敛素来只愿意站在她的立场思虑安危,“姐姐,这些银钱同咱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你何必要大费周章的同那些富商攀上牵扯。行商者不得入仕,晋朝律令数百年如此,便是与全天下高门世族为敌。说到底,商贾子弟能否入朝为官,与我们本无干系。”
甄芙合上最后一封书信,静静注视李敛片刻,目光一扫,缓缓落在他眼下那道陈旧鞭痕上。
一瞬,她从榻上起身,走到李敛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带着少有的沉意,“放宽商贾入仕的门槛,原是一桩费力不讨好的事,阿敛,你以为我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
她抬手,拇指轻轻擦过那道疤痕,眼底是少有的晦暗,“若连商贾之后都能入仕,那你面上这道鞭痕,便再也挡不住你入翰林院的道。”
“姐姐。”李敛一惊,才明白她的用心,眼眶骤然发热,心底翻涌着烫人的悸动,他有些急切说道,“姐姐,你该知晓,我从未怨过你。当年与你的婚约,是我主动求来的,和你定下婚约的那些日子,我日日做梦都能笑醒,又怎会舍得怪你?”
他忍不住攥住甄芙的手,仰头望着她,目光殷切而痴迷,“姐姐,你要信我,入不入翰林,做不做得天子近臣,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我此生唯一心愿,便是能伴在你身侧,若能如愿,就算一辈子经商,我也甘之如饴。”
甄芙并没有因为他的情真意切而心软,她稍显冷漠的抽回双手,硬着心肠道,“往后这般没出息的话不许再提,若再叫我听见,你便同冯长尽换了差事,滚去西齐永生不要再回来。”
李敛见她当真动了气,神色小心的从榻上站起来。他那么高的身量,足足比甄芙高了大半头,偏偏一副伏低做小的可怜模样,“姐姐是我错了,你不愿意听,我以后再不提了,可好?”
甄芙不语,只淡着脸看他。李敛便伸手扯住她的袖角轻轻一晃,陪着笑脸,“姐姐,原谅我一回。”
甄芙抽回袖角在他肩膀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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