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的演技大赏: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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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马车摇晃着前行,甄芙的困意早就上来,她也没能强撑,听话的闭眼睡了过去。

    车抵府门,赵域并未唤她。一袭薄斗篷轻轻将人覆住,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稳步穿过回廊,一路安然送回风息院。

    等甄芙睡醒时,早就错过了晚膳时分。

    她揉着发胀的前额起身,知渔闻声从外间入内,抬手将帐幔轻轻勾开,又取来一身柔软家常素衣,侍候她更衣梳洗。

    “世子爷半个时辰前匆匆离府,说是去往云州。”

    甄芙扣上领口的盘扣,眸光一闪,“要开战了?”

    “约莫是了。”知渔引她至窗边矮榻落座,小案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与一碗温热素粥,递过竹筷轻声道,“三公子传信来,您先前吩咐囤积的粮草,现已全数送至云州外围待命。表公子那边,奴婢昨日已将消息送出,一两日内应当便有回信。”

    甄芙端起那碗菜粥,拿调羹搅了搅,慢慢的喝了几口,“云州战事起,周边的郡县怕是也会跟着戒严,叫他们各自小心。”

    “您放心,奴婢省得。”知渔说着又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上京来信,是秦姨娘递来的消息。”

    秦扶光?甄芙眼底掠过几分兴致,一边慢慢喝粥,一边示意她细说。

    “秦姨娘说,有郡主照拂,成王府内一切安稳。月圆姑娘的身子已然大好,虽双腿尚且不便行走,但夫人从正医堂请来了神医赛神仙,悉心调理数月,日后虽难肆意奔跑,寻常行走已然有望。”

    甄芙笑着夹了一块凉拌笋,细嚼慢咽的吃完方道,“这是好事,年纪轻轻的姑娘自小入宫,半生拘于方寸宫墙,未曾见过山河辽阔,又落下腿脚旧疾,纵使性情豁达,心底终究是憾的。”

    “您说的是,看这回最高兴的莫过于秦姨娘,心里也算少了一块大石。”知渔抖了抖手里的信纸又道,“秦姨娘还说,端王府怕是要有异动,后门处近日往来的陌生门客络绎不绝,她在其中,竟窥见了——”

    “二爷的身影……”知渔一脸难言的看着甄芙。

    这话一出,甄芙一口粥险些呛住,轻咳两声,接过知渔送来的温茶连饮几口,才勉强压下喉间涩意。

    她抬眸,反应过来秦扶光究竟做了何事,眼底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戏谑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当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二哥素来深谙煽风点火精髓,从前只叫旁人功成名就,他自个深藏其后,没成想这一世英明竟栽倒在秦扶光这个困在内宅许久的人手里。等下回见了,瞧我怎么笑话他。”

    顿了一下,又听她唏嘘道,“倒是秦扶光,属实叫人没想到。从前是我小瞧了她。”

    知渔见她喝的尽兴,又替她添了半碗粥,只道,“您在宫里救下她姐妹二人的性命,夫人又寻神医给她妹妹治腿,她们姐妹本就知恩。秦姨娘本已淡出暗线组织,如今主动重拾旧部、联络各方,怕是察觉到了您的意图。”

    知渔话里亦喜亦忧,她替甄芙喜,因为秦扶光能力强可堪大用,她亦替甄芙忧,秦扶光太聪明了,仅凭她们几个举动,便窥到内情,若非已用,必成大患。

    “无妨。”甄芙像是知她心中所想,放下茶盏,神色淡然从容,“她是淋过雨的人,若还有心去折别人的伞,我亦绝不会心软姑息。”

    知渔点点头,“是奴婢多虑了,许是望雁不在身边,近日总爱多想。”

    “倒也不算。”甄芙道,“人心素来难测,你这般想也无可厚非,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也要懂得。”

    她捻着指尖思虑片刻又道,“传信给秦扶光,叫她将人尽数撤回,什么都不必做先蛰伏起来,京都如今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一个不甚怕是要尸骨无存。此时出头最是凶险,暂且敛尽锋芒,保全自身为先。”

    待甄芙用完粥膳、漱洗完毕,知渔见夜色微凉、月色正好,便提议出门散步行消食。甄芙颔首应允,出门时一并唤上了惜花随行。

    风息院西墙根的丁香早已移去,满地虞美人开得如火如荼,灼灼花色铺满庭前,微风一送,随风轻摇。她们三人缓步行至外院校场,往日的紫穗槐尽数换作铁线莲花架,藤蔓缠绕,枝叶清雅。

    “奴婢柳丁,见过小夫人。”一名青衣小婢提着琉璃灯,正俯身打理新栽的花苗,见甄芙前来,连忙敛袖行礼,身姿恭顺。

    惜花扫了一眼,见这小婢只生的相貌不差,但身形柔弱并无威胁,便低声向甄芙知会一声,径自去往校场南侧兵器架旁闲玩等候。

    甄芙眸光柔和,含笑问道,“你便是新来的花匠?”

    “回小夫人,奴婢近日方才入府,此后府中花木养护,皆由奴婢打理,小夫人但有差遣,无敢不从。”柳丁垂首恭声应答。

    “我院里的虞美人是你种下的么,开的倒是好。”

    “是奴婢。”柳丁应声,老实回话,“只是如今已过虞美人最佳苗期,城中难寻好苗,这批花株,皆是江护卫从外头寻来送来的。”

    “如此。”甄芙扶着知渔缓步走近花架,柳丁连忙提灯上前,月色落满藤蔓,细碎枝叶层层叠叠,瞧着长势倒也喜人。

    甄芙一边欣赏花叶,一边状似无意的闲谈,“小小年纪,便精通栽种养护之术,倒是难得。”

    柳丁垂着眉眼,语声温顺,“回小夫人,奴婢家里原是靠种花卖花为生,从奴婢记事起,便跟着爹娘在花圃里跟这些花花草草为伍。”

    甄芙看着柳丁脸上姣好的五官,淡淡一笑,“原来是做小生意的,家境想必也算殷实,你双亲倒也忍心送你出来为婢。”

    柳丁指尖微紧,攥着灯笼提手的手亦是微微泛白,言语间带了几分难言的苦涩,“回小夫人,奴婢并非岐山本地人。三年前家乡战乱,爹娘皆亡于兵祸,家中花圃亦尽数焚毁,沦为焦土。”

    说到此处她抬眸看向甄芙,小心翼翼的答道,“幸得使君麾下铁骑驱敌安民,奴婢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那时军中收留不少难民,奴婢去后自请去了浣衣处,随那些大娘们一起做活。近日听闻府中缺人打理花木,奴婢略通此道,便自请入府当差来了。”

    甄芙的目光扫过柳丁提灯的双手,手背粗糙,内里有细密的裂口,想必没少做浣衣洗涮的粗活。

    “军中活计繁杂辛苦,本就不适合弱女子度日,你来院中养花种草,也算安稳。观你年岁不深,今年多大了?”

    柳丁面色微滞,一瞬的不自然转瞬即逝,小心的看着甄芙道,“回小夫人,奴婢……今年十九了。”

    甄芙轻摇绢扇,月色落在她的眉眼间,减了几分媚色,多了几分不可亵渎的清绝。

    她像是感叹又像是惋惜,“倒是过了成亲的年纪,可是许过亲了”

    柳丁咬着唇摇了摇头,脸上似乎有些窘迫难堪,她用沾满泥土的右手捏紧裙摆,片刻才道,“爹娘去后,奴婢成了孤女,当日只想报答使君的恩情,便也无心这些,是以蹉跎了过去。”

    这话落定,甄芙忽而低低笑出声。只见那双妙目在月色下微微流转,总算细细的将面前心比天高的小婢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

    半晌,才听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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