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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贵妾的演技大赏》 40-50(第7/19页)
那哪能一样?修思净摇头,当年的成王府风雨飘摇,若不搏命怕要就此陨落。大皇子赵元成生来便得中宫辟佑,未见半分风雨,怎能同日而语。
不过,对方一个少年罢了,纵是皇子,一旦入得军中也得听将帅号令,不足为惧。
他们眼下第一要紧的仍是筹备军资。
想从那些驻城勋贵地方郡县手中拿得钱粮,无疑是将手伸到人家钱袋——强硬些能拿到,但得不偿失。
得罪他们等于大片肃敌尽失人心,这般隐患于日后……百般不利。
但屋漏逢夜雨,这档口还闹出另一桩棘手的事来,“属下听闻,孙为章上书,说要回乡丁忧。”
孙为章任兵部侍郎,此桩筹集军资属他份内。
赵域显然早得了消息,唇边染上冷笑,“唐占良一手提拔起来得意门生,竟是遇事只会跑路的软蛋。这种不战而退的逃兵,在军中合该拖出去砍了。”
这南蛮子滑的像泥鳅,一看势头不对,又见实在得罪不起人,竟把死了半载的亲爹扒拉出来,重新风光大葬。
“那筹饷一事,岂不耽搁。”
赵域不以为意,“无妨,二心之人,本就不堪为用。”
修思净掖着手沉默片刻,终是借了两分周兴昀的莽撞,“使君,属下听说甄尚书极疼女儿,既然她如今已成了使君的院里人,倘若能借得甄府一星东风——”
钱袋子出手,那必事半功倍。
赵域听过神色不明,修思净心下微微一紧,以为自己僭越。
却听赵域道,“你远在千里之外,对甄府知之片面。并非是甄尚书一人疼爱女儿,甄府从上至下哪个不将她视作明珠?”
若非如此,也养不出那一身的娇矜跋扈模样,他有些牙疼的想。
修思净恍然,“使君特地留人在此,又不避讳军中困境,是想叫其主动去甄府周旋?”
赵域摇头,“她这人主意大的紧,未必会把事情摆到甄尚书面前。不过她同甄二素来狼狈为奸,且由着他们里应外合,咱们只管静观其变。”
“甄珩?”修思净自然是知晓他的,少时家未散时他也曾在宫学,谁人不识甄家老二。
只是修思净未想到,凭甄珩的心思才智,甄家最后出来的竟是老大甄延。
但使君也不会没有缘故的提起一个人。
修思净突然心下一顿,脸色微变的看向赵域,“难不成梁军大营粮仓之乱,有他的手笔?”
赵域未语,他用指尖轻敲案面,面色却渐渐转深。
*
甄芙回到凌波院中,将手中食盒交到知渔手里,“叫怜月把那些药尽数销毁,以后也不必用了。”
知渔看着食盒中剩下的半碗梨汤,心下一沉,“世子爷发现了?”
“怕是。”甄芙点了点案面,“虽未挑明,但言行之间已经现了端倪。”
说罢拿下巴点了点那碗梨汤,“瞧见没,哪怕我先行试过,人家仍是一口未用,焉知不是一朝怕蛇咬,从此怕井绳。”
说罢顿了顿,颇有些自言自语,“原想借着汀兰院看一看他的笑话,没成想,竟叫他顺着这条线将这事扯了出来,可见隔岸观火容易灼伤。”
知渔有些忧心的唤她一句,“姨娘。”
“哦。”甄芙回神,冲她微微一笑,摆摆手道,“无妨,有热闹还是要看的,记住教训下回远着点就是。”
知渔,……
开过玩笑,她把正事吩咐下去,“飞书给冯长尽,就说那些甜萝卜我很喜欢,叫他想法子尽可能多收些种子送到歧山。另外让李敛即刻前往云州,在此之前,让云州郡附近商号私下囤积收购糜子、荞麦抑或小米耕种,相类的粮种不拘着什么越多越好,务必在李敛到云州之际一并送到。”
知渔不解,“云州战乱,论理该是征集粮囤粮,怎得连种子也要囤积?”
一但开战,哪里还有小民能安生种田?
甄芙道,“粮要继续囤,种子也得收。做生意嘛,从来就是晴天卖鞋雨天卖伞,现在有人瞌睡,咱们就得递上枕头。”
知渔听罢,也不再多言,唤了望雁将甄芙的吩咐一一说过。
望雁了然,那鳏夫离京,她们主子自然也没有再圈在这高门大院里的道理。
“姐姐。”她脸上难得有一点笑模样,看着知渔道,“看来咱们也该替主子收拾行装了。”
知渔略想了一会,沏了一壶温茶给甄芙送去,“姨娘,咱们可是要离京。”
甄芙抬眸看了大婢子一眼,“望雁告诉你的?”
“嗯,她是说要提前收拾行李。”知渔谨慎,“您要离京之事,可要奴婢给甄府递个信去。”
甄芙道,“暂且不必,此事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一切都得等赵域离开之后再作打算,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宁芜院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难得,是宫里。
次日,因着晚间家宴,成王府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成王府人丁不算兴旺,赵域和胞姐赵迎真,同为王妃吕氏所出。余下几个庶子庶女,皆为侧室姨娘所生。
赵迎真嫁到郑府后,便随夫去了陇西。赵域前些年又带兵四处征战,除了李侧妃膝下同两个未成年的儿子还在府中生活,其余几个成年后皆带着生母胞妹分府另过,是以府里冷清不少。
赵迎真望着王府朱红大门,心绪有些复杂。自打去了陇西,她便只回门探亲一次,那时长子宜年才过三岁,次子嘉和还未出生。
如今宜年八岁,嘉和五岁。她同郑显意身边各带一个,再次迈进了王府大门,看着府中旧景,只觉不胜唏嘘。
赵迎真是个十足的美人,一双凤眼随了成王妃,芙蓉面如玉雕琢,生来便带贵气。这会儿秾丽的眉眼间,拢着一抹薄云,更如雨后芍药,艳色逼人。
“难得回来,怎得又不开心?”郑显意见妻子叹气,以为她是近乡情怯,抬手握住她的指尖温声安抚,“一会便要见过岳丈岳母,你高兴些,别叫我和孩子们跟着担心。”
赵迎真抽回自己的手,睨他一眼,嗔道,“也不瞧瞧这是哪里,容你这般放肆。”
虽是嘴上嫌弃,却又伸手替他正了正襟口。
郑显意清隽温润的脸上就染了笑,那双稍显阴郁的眼睛也暖了不少,在宽袖的掩盖下悄悄捏住她的袖角,“这是你自小长大的地界,我瞧了难免心生亲切,方才是我孟浪,夫人勿怪。”
赵迎真倒没再甩开,妙目一转看向两个儿子。哪知两个小儿皆是一脸促狭,像是十分爱看爹娘恩爱日常。
“娘,外祖家好大好漂亮,如此一比,咱家现在住的院子堪比鸟笼。嘉和不喜欢,咱们还是回临河吧,还是原来的家住着敞快。”
郑嘉和童言无忌,不经意道尽他们一家如今处境。
既是在郑府,也是在仕途。
郑宜年早生三年,自然比弟弟懂事许多。他看了一眼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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