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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贵妾的演技大赏》 40-50(第14/19页)
之请,还请娘娘允准。”
论理她该跪下,才显得更心切逼真。
可那日从太极殿出来时,她抚着红肿的膝盖在心里悄悄应许自己,往后除却双亲,只跪天跪地跪将死之人。
但好在膝盖硬,姿态上柔软。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眼底是藏不了的浓浓忧心,再配上两滴要落不落的眼泪,任谁看了不能无动于衷。
成王妃亦然,她探身将人扶起,“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没成想,这一下竟是没将人扶住,甄芙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她话里带了哭腔,“娘娘您不应许妾,妾便不起。”
成王妃微微一愣,猜思她别是在宫里又经了什么。心下一阵恼火,无疆才出城,皇后便将他房里人召过去,也不知道上的什么眼药,这算什么!
她递给刘嬷嬷一个眼神,刘嬷嬷力大半扶半抱的把人扶了起来,小心的安置在王妃旁边的榻上。
成王妃见甄芙红着鼻头眼眶,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这孩子,没头没脑的事也不说清楚,叫本王妃如何允准?”
“妾说了,娘娘便能准么?”甄芙也顾不得体面,拿手背抹了眼角,湿漉漉的长睫慢慢的眨了两下,殷殷的看着成王妃。
“若是有理,本王妃自不是扫兴之人。”
成王妃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想宫里那对贼夫妻当真可恨,几击不成竟送来这么个祸害,连她瞧了都心下生软,更别提世子。
“娘娘,妾今日进宫从皇后那那得了消息,她言说世子爷此去云州可谓凶险,朝廷只说开战,军资钱粮却极度敷衍。”
说罢只将筹粮一事同成王妃一一说过,“娘娘,国库空虚朝廷想要三方集资筹钱,内库便罢了,这江山总归是赵家的江山,可余下两处——朝廷只挺着腰杆将圣旨下达,登门伸手的却是咱们世子爷,那些地方官员同各处勋贵又岂是好得罪的?”
甄芙脸上焦意渐浓,她顾不得旁的,伸手抓住成王妃的手臂,“娘娘,前方战事说起就起,世子爷于战线布防军务、抵抗外敌之余,哪里还有余力分心操持十几万大军的口粮问题。”
一个内宅女子敢这般大胆的妄议朝堂,成王妃面色渐凝,不动声色的看着甄芙道,“既是朝廷决断,想必是皇上牵头经内阁六部商议才做下的决断,成王府既接了旨,纵是前方有千难万险,无疆也不会退缩。”
甄芙微微错愕看着成王妃,“可是娘娘,那些钱粮要从地方强调,是从勋贵手里强抢,他们不敢怨恨朝廷不敢记恨皇上,未必不会把这一笔记到世子爷身上。届时战事绵延,据点说变就变,世子爷的军队未必不会从哪一处郡县经过,倘若竖敌太多,外患已叫他耗尽心力,难道还要腾出精力来抵抗内忧么?”
成王妃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她知道甄芙说的对,也被她这番话深深震撼。
甄家的女儿真是了不得,她的眼界如此深远,观一叶而知秋——不该是她这个年纪有的见识。成王妃更疑心她是受了皇后挑唆。
须臾,才听她漫声开口,“说罢,你欲如何?”
甄芙收了眼泪,一脸祈求的看着成王妃,“妾想去岐山,助世子爷一臂之力。”
成王妃凤眼微眯,近乎审视般的看着她,“凭你?”
“凭妾自是不成。”甄芙自信却不张扬,娓娓将心中成算说给成王妃听,“若王妃允准,妾此行走信阳道,绕江南五郡,再北上进西陵关沿途一路向岭北。江南富庶,西陵关乃北地行军要塞,而这些地界的郡首、驻城番王,或多或少都在宫学受过家父教诲。而岭北是妾的外家……”
话说到这里便已足够,甄芙也不纠缠,她从榻上起来冲成王妃轻轻一福,“妾知道娘娘要时间决断,妾回凌波院静候佳音。”
说罢一福,退了出去。
成王妃面色深深,半晌才看着刘嬷嬷吩咐一句,“速速把郡主请回来,就说我有要事同她商议。”
刘嬷嬷不敢耽搁,急步出去叫人套了马车。
不过半个时辰,赵迎真赶在黄昏前进了母亲的院子。
“女儿见过母亲。”赵迎真匆匆而行,发髻很是家常,她只来得换一身会客的行装。
成王妃摆了摆手叫她快些坐下,刘嬷嬷急有眼色的给母女两各奉一盏茶,然后叫婢们子一并退下。
“迎真,母亲叫你来是有一桩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说罢,便将先头凌波院所求所言一一同赵迎真说过。
赵迎真听了敛下眉梢,把手中的茶水放回桌上,“此乃朝堂要事,甄芙又是如何得知?”
这不是最要紧的,但赵迎真已经知晓郑显意不日将接任兵部侍郎一职,上任第一紧要事就是为大军筹钱。
但她还是想从母亲口中探一探凌波院的深浅。
“无疆离开前,曾召她去了南院书房,当时孙先生跟周将军皆在。今日无疆动身后,中宫有召,她又入了宫城。”
赵迎真了然,思虑片刻方道,“母亲,她有一桩说对了。在战场只要肯搏命就能挣得军功,那是因为从敌人放过来的都是明刀明枪。战事了无疆回归朝堂这两年才是最难,因为人心难测,暗箭难防——”
“这些年咱们夹起尾巴做人,为打消皇上疑虑,我下嫁郑府随郑显意避到陇西近十载。无疆在刀山血海的不知蹚了多少遍,为表衷心,他回京中主动交出半阙虎符。可那位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对咱们成王府的?但凡他们拿父亲当作亲叔父,认下无疆这个堂弟,今日在云州事上,绝不会这般欺人。”
赵迎真说罢握住成王妃的手,“母亲,宫中用心险恶,无疆未必不知,他不说不过是怕咱们担心,甄芙虽是被强压到无疆房里做的贵妾,可她如今也算是咱们成王府的人,女儿以为在此事上她没理由唬人。”
成王妃道,“那依着你的意思,便该依着中宫意思将她送至岐山?”
“大皇子如今已随无疆去了云州大营,中宫心思不难猜测。”
赵迎真摇了摇头,“但咱们又岂能将指望全压到甄芙一人身上。母亲,女儿想先去凌波院见她一面,不管她去不去得岐山,筹粮一事我会回去同郑显意商量,瞧瞧他有什么办法。”
成王妃看着女儿有些犹豫,她还不知道女婿即将去兵部为任,“郑大人在鸿胪寺任的是个闲差,于女婿并无助益。你们在陇西吃了这么些年苦他才做出一番成绩,如今好容易被召回京都,宫里任职的旨意还未下来……迎真,王府虽难,但你该是以你夫婿的前程为先。”
“母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从来都是真的,倘若无疆此番真出了事,您以为我便能置身事外?”
“但你总归是嫁到了郑家……”
“是。我嫁给了郑显意,但他也因此获得了外放的机会。虽在陇西过的苦,却也叫他施展拳脚,才能所学皆没埋没。这些年女儿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九死一生的为他诞下两个孩子,哪里还能撇得清。纵是不说夫妻之情,单这提携之恩难道不该叫他出一份力?”
“罢了。母亲说不过你。”成王妃像是被她的话说服了,叹了口气,“你若想见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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