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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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理江怀聿,专心致志地埋头啃鸡腿。

    三个鸡腿很快被风卷残云地消灭了,谢妄生端碗起身。

    江怀聿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谢妄生的空碗:“咱们进屋说。”

    谢妄生往院里走,那只拿过鸡腿的手则下意识地往大腿上蹭,想擦手。

    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立刻将手往回收,准备捏个清洁咒。

    只是,在收手的那瞬间,他注意到江怀聿在看他。

    虽然江怀聿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但谢妄生非常清楚,江怀聿这家伙多多少少是有点洁癖的。

    从前在太渊宗,他偶尔会在膳堂看见江怀聿;江怀聿每次坐下之前,都会隐秘而快速地施一个清洁咒,将桌椅清洁一遍方才坐下。

    居然浪费灵力来清洁桌椅,真是……

    事儿精。

    念及此,谢妄生不打算用清洁咒了。

    在江怀聿的注视下,他冲他一笑,油乎乎的手伸向裤子,十分愉快地在裤子上擦手。

    嘿。

    就擦。

    气死你。

    江怀聿没说什么,移开视线,带着他走进屋内。

    谢妄生大大咧咧坐下,擦过的手屈指去敲桌面:“快说,你为何不让他们画舆图了?”

    啪嗒——

    谢妄生的手没能接触到桌子。

    江怀聿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帕子,不由分说地开始给谢妄生擦手。

    谢妄生愣住,完全没想到江怀聿来了这么一招。

    不适感还没来得及出现,江怀聿就擦完收回去了。

    江怀聿总算是松了口气。

    方才,他看见谢妄生油手蹭裤子,条件反射地就开始反感。

    但他很快想起来,谢芦苇说他儿时就独自流浪,想必这是生长环境所迫,不可苛责,于是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等进到房间后,他看见谢妄生的脏手就要接触他的桌案,实在无法接受,于是掏出锦帕给人擦手。

    擦完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做似乎有些唐突对方了。

    他抬眸想道歉,却见谢妄生面上浮出笑容,于是奇道:“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你啊。

    谢妄生嘴角上扬。

    江怀聿啊,你恢复记忆后可一定要记得此时此刻你的所作所为啊!

    他已经想好到时候用于挑衅的词儿了——

    “江大公子给人擦手得不错啊,来,再来给小爷擦擦。”

    哈哈哈哈。

    爽!

    谢妄生一脸真诚地凝视江怀聿,满口胡话:“我开心啊,你对我真好。”

    江怀聿一怔。

    谢妄生笑容淡去,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没人对我这么好。”

    江怀聿瞅着谢妄生委屈难过中掺杂一丝欣喜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暗暗谴责自己。

    身为关系如此密切的双修搭档,他不仅没有真心实意地去关心对方,反而还嫌弃对方手脏……且手脏这件事,又不是对方故意为之,从小独自在外流浪,吃不饱穿不暖,哪像他一般锦衣玉食处处在意洁净?

    谢妄生目不转睛地观察江怀聿的神色,有些意外地挖掘到一丝愧疚。

    他忍住笑,心满意足地挥挥手:“不聊这个了。”

    开始聊正事:“那个舆图,你……”

    他的手腕又被江怀聿一把握住。

    他莫名其妙地看向江怀聿。

    又怎么了江大公子?这么爱抓人的手腕是病,得改。

    江怀聿看着他,一脸认真。

    “现在有了。”

    第26章

    谢妄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搞得一头雾水。

    有什么?

    江怀聿说完, 立刻松手,垂眸,回到谢妄生最初的问题上:“那舆图, 我绘好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房间另一侧, 去取书案上一张摊开的画卷。

    谢妄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怀聿是什么意思,有点惊讶。

    说那话时, 江怀聿面色有些尴尬, 可在尴尬底下,他似乎瞥见了一丝……真诚。

    若真是如此,不得不说,江怀聿这人其实也挺善良的;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依旧会出于礼节和责任去关心别人。

    “这个,你看看。“

    江怀聿拿着画卷走回来时,已然面色如常, 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谢妄生收回思绪,接过画卷, 摊在桌面上, 垂眸细看。

    东西南北四门拱卫, 八条宽阔河道穿梭其间,百条长街纵横,数千小巷错落有致,是一座规制宏大、气象万千的繁华城池。

    谢妄生挑了下眉:“你画的?“

    江怀聿点头:“嗯。这里是镜罗国的皇城。“

    他盯着谢妄生,见后者半晌没说话,才伸出手指往舆图正中一点:“传送阵, 我猜在这里,无相魅的皇宫。“

    谢妄生的视线恰好落在同一处。

    舆图正中心, 绘着一座雄伟宫殿,题着“无忧宫“三字。

    “你怎知此处便是镜罗皇城?”

    “我见过,“江怀聿答得言简意赅,又补了一句,“仙都藏书阁里看见的。“

    谢妄生奇道:“你既能自个儿画出这舆图,为何昨日还要让他们出去?偏偏今日才动手。“

    不是多此一举吗?

    江怀聿解释:“我不确定记忆完全无误,所以用昨日他们绘的那部分作比对。”

    “哦,”谢妄生耸耸肩,“不必这么谨慎吧,你肯定没错。”

    江怀聿那种人神共愤的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

    一年前,太渊宗有一门极其枯燥无聊、堪比《太渊经义》的基础讲学,叫《百草录》,记载着可用于制药炼丹的灵植。书厚得能压死人,灵植成百上千,名字一个赛一个拗口,弟子们背得苦不堪言。

    《百草录》结业有个开卷小考,会计入每年大比的总分。

    当时,妙丽丽伙同江怀聿的弟弟江之晏,在小考前一刻把江怀聿的《百草录》偷走了,想看他出洋相。

    没想到,正式开考时,一众弟子抓耳挠腮、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江怀聿却落笔从容、对答如流,最后得了满分。

    他只在考前看过一遍,竟把书中所有内容都记了下来,连最末几页那些谁也不会去翻的偏门灵草都答得一字不差。

    看到结果后,谢妄生没忍住,斜着眼冲江怀聿说了句:“厉害啊。“

    那语气说不上是夸还是阴阳,半真半假,半是讥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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