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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山之阿》 90-98(第12/12页)
然后,他们跑去草原巫师那里,想请他告知吉凶。
巫师听不懂中原话,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将一本图画书和占卜用具推到他们面前,请他们自行学习。
第一次占卜,两人同时占出大凶之兆,他们纷纷指责对方学艺不精以及太过迷信,同时也坚信,草原的神管不到他们中原的人,这一占卜结果做不得数。
自此,他们将占卜一事搁置一边,重新陷入无边无际没有消息的等待。
这种等待,用雾隐张的话来说,就似害了一场病。
吴风依的身体一点点好转,草原上落下一层薄雪时,他已经可以劈上半天的柴,此时他正站在门口劈柴,借以消磨灼人的光阴。
远方传来马蹄声——
其实每次有马车或是行人路过时,只要有一点点声音,他都会冲到门口驻足凝视很久,期待着赵吟会在视线中出现。
失落的次数太多,他已经不再在意路过的行人与声音,也忽略了那一阵阵马蹄声。
劈柴劈累了,他直起身子看向远方,阔别已久的芦生突兀出现在眼前。
芦生?
他丢掉手里的斧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马车停下,车窗里探出一张脸。
他错愕地说不出话语,也想起在安陵容重逢赵吟时的对话。
“赵荷呢?我记得她一直跟着你。”
“她……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凭着直觉跟随赵吟,他从未问过——
为何离家去乡?为何要过玉门关?为何在一次次困境过后依然往前?为何一次次从头再来?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赵荷。
屋檐下垂落长长的冰柱,雪落满了山头。
周檁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抚着胸口慢慢坐起来。
入目是满墙的书柜,屋内都是药草的气息。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脸上都是惊喜,掩上门道:“哟,你醒了!”
他想说话,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喉咙如同吞下荆棘,男人从旁边端来一碗茶,坐在床边道:“我叫刘荀。”
他讷然地看着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男人接着道:“我一直听命于公孙鹤鸣,而公孙鹤鸣听命于李韫玉。”
“李韫玉”三个字引起了内心的波动,周檁端着茶猛烈咳嗽,茶水都溢到了被子上。
刘荀窝窝囊囊生着气,嘟囔道,“被子都湿了,现在洗被子可干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雪了。”
周檁看向窗外,想起闭眼之前的场面。
李韫玉举着剑毫不犹豫刺过来,他因此陷入黑暗。
他扒开衣服看向胸口,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
“战争可以不用杀戮来终止,末路英雄的结局不是只有死去。”刘荀微笑道,“李韫玉让我告诉你,他也不会违背誓言。”
“什么誓言?”
“生死与共!”
他再也没听过关于李韫玉的消息,再也没有见过他。史官记下了“谷仓之战”,也以“不知所踪”四个字为他作结。
他们像是两辆行驶的马车,只在某一阶段短暂错身而过,然后各自隐入尘世,连一句“再见”都不曾当面诉说。
榴花开得灿烂,水缸里的荷叶绿油油能掐出水,是夏天了。
黄四娘提着裙摆,风风火火敲响了山月亭的门。
“哎呀,四娘,什么事这么慌张?”
黄四娘喘匀了气,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前方。
“回来了,回来了!”
柳叶青甩去手上的面粉,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疑惑道:“什么回来了?”
“小荷,阿吟和小荷一起回来了!”
柳叶青直愣愣站在院子里,神情僵滞住,不知所措不可置信。
然后,她放声大笑,笑到眼泪流出来,滴落到地上。云雀受了惊,扑棱棱从院子里飞出去。
“阿青?”
柳叶青擦去泪水,想起那个夜晚,在陈雪娘的房中。
她哭着告诉陈雪娘,小荷打算替阿吟去和亲,她舍不得,可是想不出别的办法。
陈雪娘讷然无言,直勾勾盯着地面,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哭累了,她小声抽噎着,趴在桌上闭眼休息。
在这时,她听见陈雪娘说:“会回来的,都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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