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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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声笑:“看到没!在都广!知道你们该去哪了吧?都广!”

    笑声回荡,赵吟与王道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刚舒了口气,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转过头看向石簌流。

    石簌流也看着他们,眼神分外茫然,“都广?都广在哪里?”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都广何处?

    石簌流抓耳挠腮, 搬来一部又一部典籍,废寝忘食地翻阅。

    两天后,他叫来赵吟与王道一, 指着地图中某一处,分外笃定道:“就是这里!”

    赵吟与王道一低头看, 异口同声:“蜀州?”

    “没错!”

    总算出来了一个确切地名, 王道一如释重负, 悠闲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啜饮。

    赵吟将手放在桌面上,片刻后开口:“我们虽然知道了无影木即是建木,也知道了大概的方位,可是……”

    王道一停下动作, 端着茶杯看向她。

    赵吟接着道:“建木可能不存在。”

    石簌流点头:“不是可能, 而是一定。”

    王道一嘴角撇下来, 将茶杯放回桌上。

    “建木为黄帝所设,而后绝地天通, 沟通天地的建木自然要被砍伐。”

    赵吟垂眸道:“所以他真实的目的是让我们……复活建木?”

    王道一瞪大眼,嘴角抽搐。

    石簌流微笑:“‘复活’两个字用得好!”

    他从手臂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书,摊开在两人面前。

    “有不死之国, 阿姓, 甘木是食。”

    王道一翻开封面看,还是山海经。

    “为师仔细阅览了一番, 书中提到过甘木与不死树,这应该是同一种树木, 姑且都叫甘木,它具有神奇的功效,说不定能助生。书中一说生长在昆仑山, 一说生长在南海,若要去这两个地方寻找甘木,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两个月有些勉强。”

    他又拿出赵吟写的那张纸,抚平摊在桌上,“所以还是要从这几句话入手。”

    赵吟道:“无槎渊。‘欲寻无影木,先过无槎渊’,我们在去蜀州前,要先去无槎渊。”

    石簌流满意地颔首,随后眉毛嘴巴都耷拉下来:“不过我不知道无槎渊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任何思路!”

    “师傅的那位好友,有没有提及过一些信息?”

    石簌流抬起眼,沉思片刻后手一挥,“不管了,先去睡觉!”

    他起身,走到小榻边,两三下蹬掉鞋,睡下。

    赵吟将桌面收拾干净,带着王道一悄悄退出去。

    门“吱呀”关上,石簌流慢慢睁开眼睛。

    赵吟的话提醒了他,数年以前,他在这位好友书柜无意中找到一本《南山地域记》,其中有一段描述令他记忆犹深。

    ——东鸣村以西百米,有渊名溟,流木至此,皆顿止不行,次第沉沦,故渔者绝迹。

    舟木皆沉沦,那要如何过无槎渊?

    那人已经告知了答案——无影皆可渡。

    世界上的东西都有影子,树有影,月有影,鸟有影,人自然也有影。

    怎样无影?

    无人亦无影。

    除非……不再是人。

    只有亡人的魂灵,才可渡过无槎渊。

    石簌流脸一僵,往墙那边蜷缩了下,双脚触到冰冷的墙壁,他忽然从小榻上一跃而起,趿拉上鞋,三两步跨出屋外,不成想迎面撞上了静须道长。

    静须扶着门框站稳,数落他:“干什么这么着急忙慌?”

    石簌流调整好面部表情,问道:“找我什么事?”

    “噢,弟子们说昨夜好多人梦到什么两月为期,我占了一卦,卦象看不清楚,特来问问你。”

    石簌流后背生寒,他牵起唇角:“噢,我也听说了,你先回,我看看书里有没有什么记载。”

    “好。”

    小溪边,赵吟陪着小师弟钓螃蟹,小小的竹竿甩出去,溅了赵吟一脸水。

    贺菱在一旁犯嘀咕:“这能钓得起来么?”

    小师弟不服气:“你看背篓里,我已经钓起来几只了!”

    赵吟将背篓拿过来,贺菱探头看了看,确实有好几只,指甲盖大小。

    两人相识一笑。

    “阿吟师妹!”

    王道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吟站起身,捋好衣服褶皱。

    “师叔让我们收拾行李,马上启程往南走。”

    “这么着急?”

    她靠近王道一,问道:“往南?那是哪里?”

    王道一小声道:“去找甘木。”

    赵吟面露疑惑,王道一又接着道:“师叔他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师傅跟我们一起去?”

    “不是,他要去昆仑山。”

    话音刚落,赵吟感觉手背上有剧烈的痛楚,低头看,手背字显——生死勿违。

    贺菱的尖叫声惊扰走树林的飞鸟,“阿吟,师兄,你们怎么了?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石簌流看见面无血色无知无觉的两人时,明白所有的逃避都不会起作用,这位昔日好友时不时以冷酷而残忍的手段提醒两月之期,直到他们迈出正确的第一步。

    赵吟从昏睡中醒来,方踏出屋外,就见石簌流挽着包裹立在门前。

    他神色凝重,“阿吟,快快梳洗收拾,我们去南山。”

    王道一从旁边走过来,背上也背着包裹,“师叔,车马已经安排好了。”

    赵吟转回屋内,麻利地梳洗收拾,然后跟着他们走到了山下。

    跨进车内时,赵吟有些陌生,她已多年不曾坐过马车。

    王道一将包袱都整理好,靠在车壁上休息,他侧头道:“阿吟,你的头发散了。”

    赵吟捂住欲坠的发髻,方才太过匆忙,忘了戴上发簪,她记得自己的随身包袱里装着几只。

    她伸手摸啊摸,找到一枝,抽出来。车轮轧轧向前,一缕阳光照在发簪上,赵吟垂眸凝视。

    王道一见她突然停止动作,有些疑惑,凑过来细看。

    “这支自在的鹤跟阿吟很相配。”

    赵吟笑一笑,伸手摩挲几下,将发簪别入发间。

    马车近乎昼夜不停,在路上颠簸了十五日,总算抵达林州地界。

    赵吟拍拍袖子上的灰,眺望远方,山峦起伏,绵延不休。

    “师傅,那是南山?”

    石簌流“嗯”一声,复又道:“林州民风粗野,巫风盛行,百姓普遍信鬼神。”

    “会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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