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每天作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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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阴霾,可再抬头,阮明烛已经走了。

    元丹青的眼神没了落点,半晌才愣愣地转身,他的目的地便是水牢。

    才刚送走一个司命仙官的二位守门将军,放松了没一会儿,又迎来了一位司命仙官,二人比他还愣。

    元丹青一脸肃然,“天帝特赦蓬莱少君恢复自由身,开门。”

    二位守门将军匆忙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司命仙官刚才还提醒他们善待蓬莱少君,就眨眼的功夫,蓬莱少君真的要被放出来了!

    司命仙官——大善人啊!

    二人道:“快请进。”

    “别跟进来。”元丹青冷声制止了二人,步履匆匆地挤进半开的石门,他心底压抑的情绪在看到熟睡的云潋时顷刻爆发。

    阮明烛连自身性命地安危都不能保障,却甘愿为了保护云潋做出牺牲,他不理解,他也不想要理解。

    这样的牺牲在他看来多过于互相折磨,云潋知道后也不会好受,所以阮明烛才会拜托他保守秘密。

    她想一个人承担痛苦,他却不想她就这样默默付出。

    一道灵力释出,点在云潋的眉心。

    华光过后,云潋从混沌中缓慢醒来,半颤的眼睫张开,看着眼前站立的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莫名昏了过去,抱歉又疑惑地道:“……明烛?你怎么又变成了……”

    ……元丹青的脸!

    话没说完,云潋立刻换了一副态度,眼前这人眸光厉色,绝不是明烛!

    云潋:“元丹青?”

    元丹青俯视着他,没有否认。

    云潋当即从地上坐起,喝道:“你怎么会在这,明烛呢!”

    哪知元丹青竟是哼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道:“这时候想起她来了?”

    其实某种程度上,云潋和元丹青很像,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谦逊有礼的为人处世,行事作风皆尊崇“君子”二字。只不过云潋自由惯了,身上更多一分正义感,而元丹青则浸淫天界,则更多了一分沉稳老练。

    只是今日沉稳的元丹青也不免戴上了一副名为‘讥讽’的面具,说他是为阮明烛不值也好,说他是看不惯云潋也罢,反正今日他决定打破自己做出的承诺。

    云潋亦是面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面对云潋的质问,元丹青不过微抬下颌点了点他的心口,“你没发现少了点什么吗?”

    云潋瞥向自己胸口,明明穿着端正的衣襟此时乱成了一片,他正欲整理,伸向胸口的手瞬间怔愣……少了什么——

    痛感!

    每日拉扯他神经的痛感竟然消失了!

    云潋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出神,明明之前还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醒来后?

    因为谁?明烛?

    云潋的嘴唇发颤,一瞬间有些六神无主,莫名的昏睡和消失的斑斓咒都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再与明连系上……他猛然望向元丹青,“斑斓咒去哪了?!”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还需我多言?”元丹青将那日阮明烛留下的字条随手对予云潋,“明烛让我保密,但我却觉得你必须知道。”

    云潋攥着那张字条,久久不敢凝视,可半露字条上的字眼却像是最恶毒的毒蛇钻进他的视线——“云潋脱罪的证据”、“取得斑斓咒的解法”。

    如何脱罪?如何取得?

    这两个问题在云潋心中来回打转,却不需要他多加思考,因为元丹青本就想一股脑告诉他。

    “独闯魔族与那帝荀周旋,在得知斑斓咒无解却能转移后,毫不犹豫跑来求我。”

    元丹青话音一顿,云潋不可置信的眼神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意,压抑许久的秘密一朝脱口,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再也收不住:

    “中了斑斓咒的痛苦只有你清楚,但单说闯入魔族要遇到多少凶险之事,我已经不敢想象,此次回来还将斑斓咒转移到自己身上,她说她命不久矣,是应该的,她觉得值得,但我却觉得不值。”

    “明烛的身体有多虚弱你应该知道,你觉得值得吗?”

    这样冷嘲热讽的反问已经刺激不了云潋的心神了,他此时的脑中只有“嗡嗡”声作响,上一次明烛来探望他时眼中的那种决心,还有刚才那句“对不起”,此前说得话一字一句刻在他心间,轰的一声炸开。

    明烛的身体有多虚弱,他当然知道,还知道得清楚!

    “你说的可是真的?”鬓边的碎发和昏暗的室内遮住了云潋的表情,他盯着自己的鞋面喃喃问道。

    元丹青答非所问,讽道:“是真是假,全看你想不想信罢了。”

    云潋不想相信,是怕明烛真的受到伤害,但现实却叫他不敢不信,胸口光洁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真的。

    沉默半晌,气氛闷人的室内响起云潋的声音,“能求你件事吗?”

    元丹青一挑眉尖,似乎没想到一向身份高贵,从未走下云端的蓬莱少君会说出“求”字。

    云潋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言道:“我想出水牢,烦请司命仙官帮我一次,恩情我会铭记于心。”

    这点屁大的恩情,元丹青不屑要,他今日来也不过是想把该说的都说出来罢了,“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天帝已经赦免了你的罪责。”

    话音刚落,云潋瞬息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元丹青默默望着些许微亮的洞口,回想起自己与明烛相遇的那日,本来作为司命最不该看的就是自己的命簿,可他不小心看了,也忍不住按照命簿指引在花园里等到了明烛。

    往后种种,若说情爱肯定攀不上,确切点说,是那种明知她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便纵容一些,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过得快乐一些……但终归还是做不到。

    如果他早知会有今日的局面,绝不会多看命簿一眼。

    此间天界的叹息迭起,已分不清是谁,是哪里传出的。

    ……

    而另一边得知云潋将被放出水牢的阮明烛,当然是匆忙赶回明清山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刚抵达明清山就听见: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不错!”

    “瓜子剥得再快些,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欸,你会不会煮汤呀,我们仙子最爱喝了,怎么总不说话,哑巴了?”

    ……

    断断续续的唠叨声传出,让阮明烛疑惑地皱了皱眉,这分明是灵璧的声音,她在与谁说话,她明清山上还有别人?

    顾不上纠结,她匆匆推开殿门,望见室内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

    一时间灵璧和她大眼瞪着小眼,还是灵璧先行起身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唤道:“仙子——”

    这声音可谓一波三折,道出思念之意,尽显灵璧本色。

    阮明烛透过灵璧的肩头看向那个乖巧站立在后方的花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手中还不落一点速度地剥着瓜子。

    阮明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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