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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白月光她每天作死》 40-50(第24/25页)
林茉回想起程玘行师弟痛苦的样子,每时每刻都像是有覆蚁缠身,烈焰灼心,短短数日,就从一个清风霁月的少年郎变成了随时会疯癫发狂的恶人。
“他不是你值得托付的人。” 林茉当然是真心的,她不清楚阮明烛是如何进的魔族,但大概率和她的办法大差不离,既然是非魔族人,就更不该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帷幔中的阮明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了。”
“那我回城中等你,万事小心。”林茉知道再劝无用,伸手将一块传音石递进帷幔中,“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好。”
阮明烛眉心钝痛,盯着床头破破烂烂的布偶娃娃瞧了许久,不知道林茉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清楚帝荀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等她回过神时,帝荀就站在床边。
他们一对上视线,帝荀就满脸嬉笑地掀开帷幔,抱怨道:“我腿都站疼了,你总算是发现我了。”
呼吸凝滞,阮明烛怔了怔,直到帝荀又问她:“想什么呢?”
阮明烛才缓缓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在羁押室审问犯人吗,她面露疑惑。
“放心不下你,回来就听说你醒了,进来后又看到你在发呆,不忍心打扰你。”帝荀自然惬意地靠在床沿和她并排而坐,歪头关心道:“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阮明烛极快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藏着心事,不敢多看。
帝荀眼底一暗,“听说有你认识的人来宫中寻你?”
阮明烛毫不意外地抿紧了唇,她猜到那小童瞒谁都不会瞒帝荀的,她掂量了一下事情轻重,甚至觉得林茉的出现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将斑斓咒的事情圆过去。
她主动拉住帝荀的一侧衣袖,“上次你在宫殿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帝荀用食指点了点眉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便笑道:“不过任重道远,你好像还没帮我帮到底,你想要的东西要是太贵重了,那我还得考虑考虑。”
阮明烛忽然羞赧,瞪了帝荀一眼,“我还能跑了不成,别忘了你在花车上是怎么说的。”
原本只是让她帮他躲过帝淮的一意孤行,既然他都说出让她以后继续待在魔宫做妃子这种话了,她来做挡箭牌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所以你是答应了!”帝荀惊喜道,一双黑眸亮闪闪的,仿佛小儿得了玩具一般。
阮明烛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帝荀当即环胸,故作不在意地仰起头,“那你说吧,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我的一位故交,中了魔族……不,应该是只有你会使用的一种邪术,斑斓咒。”阮明烛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想要一个解法。”
帝荀愣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我无聊时也看了很多凡间话本,这种情况不都是应该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然后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吗?你怎么还直接问呢。”
闻言,阮明烛满头黑线,又是一个被凡间话本荼毒的人。
她吭了一声,大方地赐了他一个白眼,“因为我觉得斑斓咒不是你下的。”
[帝荀好感度:65]
收到信息的阮明烛垂眸思索:没有哪个人会蠢到用自己专属的某种东西害人,人人皆知是你,岂不就是到处树敌?退一万步讲,帝荀日理万机,没那么多闲工夫这里转悠一下,那里蹦跶一下。
还有一点很重要,既然虞白是他委派去陷害云潋的,已经有附身魔气的情况下,还安排了一出当众杀死百花仙子的戏码,就是希望云潋“牢底坐穿”,最好被天帝处死。
魔族的本意是去处天界一员大将,费尽心思下斑斓咒控制一个将死之人,多少有点多此一举了,除非下斑斓咒的人根本不知道云潋接下来会被陷害一事。
总结就是,有人假借斑斓咒的名义来陷害帝荀。
就是不知道,有谁能利用这种仅有魔尊会使用的邪术,反过来陷害魔尊。
“你如此信任我,我都该不好意思了。”帝荀靠在床沿翘着脚,嘴角的笑容都快拔到太阳穴了,拉都拉不下来,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阮明烛笑道:“你先告诉我解法再不好意思吧。”
帝荀两手一摊,无奈道:“斑斓咒无解。”
“什么!”阮明烛惊呼一声,她仔细分辨着帝荀此刻的表情,喃喃不解道:“你莫不是在逗我玩?”
“我是接受了魔族的记忆传承,但我半魔之身,”帝荀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传承也只接受了一半,而且邪术之流,下了就是希望你永远解不开,怎么会谈及解法呢。”
阮明烛懵了,她千辛万苦跑来魔族,就是想给云潋找到解法,现在帝荀跟她说无解!
“不过斑斓咒,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没有解法,但只要下咒印的人死了,即使中了斑斓咒也是形同虚设,因为无人催动。”帝荀递给她安心的眼神。
他的指尖不断绕着自己的发丝,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头发是自己绕卷的。
所以,之后云潋的斑斓咒没有发作,是因为下咒之人死了,没有人能催动这个咒印,而不是得到万剑器魂压制了咒印。
这么一来,疑点就都解释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明烛察觉到帝荀对有人冒用斑斓咒这件事并不在意。
“我带你去看。”帝荀二话不说将她从床上抱起,阮明烛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就心安理得地当他是人形代步车。
帝荀一路将她带至宫殿后方,不知催动了哪处机关,转瞬间,华丽的宫殿变成了阴冷的羁押室。
羁押室,叫着室,实则是处于宫殿之下的一处地穴,常年没有日照,阴寒刺骨不说,还有不知从哪处缝隙透进来的风啸声,呜呜呼呼的好像女鬼哀嚎一样,怪渗人的。
羁押室比起那座九曲地宫来说非常小,两侧各两间牢房,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石门一闭,就有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鼻腔刺激着阮明烛的大脑,令人作呕。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地穴士兵,他们皆是黑烟聚成人形,身上裹了片衣衫,不会言语,机械般的朝帝荀躬身,看得出来是受帝荀操控,其中一人非常自觉地搬来座椅,就放置在两边牢房的过道上。
帝荀将她安置其上,柔声道:“你在这坐着。”
只见他转身就进了阮明烛正对面的牢房,步入时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产生波动,一瞬间变得透明。
牢房内的景象也瞬间清晰,炭盆中的火光微闪,照出里面那人狼狈的模样,黑衣打扮正是在街上伤了阮明烛的那个人,可他此时却血迹斑斑。
衣衫不整,萎靡地低着头,两道胳膊粗的铁制弯钩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干涸的血液粘连住了皮肉和刑具,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撕扯到皮肉,看样子是受过极大折磨后晕了过去。
帝荀进去的声音并未吵醒那人,他径直走到男子身前,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斑驳的青紫痂痕,赫然就是斑斓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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