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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鹿鸣鹤归》 60-70(第7/16页)
当成亲生女儿,这一点她看得明白。
而她只是儿媳妇。
出事后,江家将人送走, 过年没有接回来,那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若是她的父母,也会偏袒她呀。
依照当时两人的伤势鉴定, 江雅婷的伤比她重,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真的报警打官司,几乎很难把她送进去, 最多会判经济赔偿。
更何况江家就不会允许出现儿媳与小姑子打官司的丑闻。
窗外渐渐暗下去,穿过一段云雾,远处大片的城市夜景渐渐逼近,已经能看到洛城标志性建筑世贸双星楼的激光灯。
江鹤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她,“醒了?去卫生间吗?”
她起身,将毯子放下,在卫生间里稍微整理了下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净,头发柔顺,与一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客舱语音播报飞机即将降落。
她回到座位,光线昏暗,头等舱隐隐约约有窸窸窣窣地整理声,偶有交谈。
鹿聆呦拉开随身小包拉链,拿出手机,将耳机装包里,拉好拉链,看着手机,又拉链拉链,将手机装进去。
第三次拉开拉链,将护手霜装进去。
江鹤白突然握住她的手。
“累了吗?”
鹿聆呦偏过头看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下,“一直在睡觉,还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安抚她焦虑的情绪。
在苏黎世的公寓里,她提出回国时,他没有同意,既然没想好,那就暂时不要做决定,鹿聆呦说想参加攸宁的婚礼。
她清楚他的事业重心在国内,当初与她联姻就是为了顺利继承股份,出国拓展海外市场亦是为了在集团拥有话语权。
国内还未站稳脚跟,他却整整一年又留在苏黎世重新发展项目。
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飞机降落在洛城机场,两人只有随身带的小尺寸行李箱,很快出了航站楼。
江家的管家亲自来接人。
他一身加绒中山装,双手交握,远远看到他们,往前迎接了几步,“鹤白、呦呦回来了,一路辛苦。”
两人叫了声“二堂叔”,一起上车。
一切都很自然。
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鹿聆呦稍稍松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明天是宋攸宁和谢忱的婚礼。
决定回国时,她联系了攸宁,宋攸宁又惊又喜,哭着让她一定来参加婚礼,两人在电话里哭了好久。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将小猫托付给妮娜时,妮娜还以为她不舍得猫。
看着车窗外逐渐密集的霓虹灯,车子进入市区,她以为是直接回江家庄园,没想到管家是将他们送回橡树湾就离开了。
“你不先回家见爸妈?”
“堂姑今年留在国内和我们一起过年,”江鹤白提着行李箱上了台阶,开门,“你坐了二十个小时的飞机,明天还要参加婚礼,早点休息,我们除夕回家就行。”
鹿聆呦跟着进门。
一刹那的陌生。
她想不起来之前是什么样,眼风过处一件件似曾相识,机械地蹬掉鞋,视线还在看向客厅方向,脚尖已经够到里面的拖鞋。
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拖鞋,放下随身小包,顺手拿出手机。
“吴嫂半个月前就放假了,她不知道我们回国。”
鹿聆呦轻轻嗯了声,视线瞥向小卧室,猫爬架还在,没有猫的影子。
卧室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她到衣帽间,不需要任何思考,打开衣柜拿出条吊带睡裙,却一顿。
盯着深V领口,到大腿长度的吊带裙。
苏黎世的冬天还是太冷,太久没穿过这么清凉的衣服了。
她拿着衣服出了衣帽间,江鹤白正在给手机充电,“你想吃什么?我订外卖。”
“不是很饿。”飞机上吃了块面包,她不是很想吃东西。
江鹤白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你先洗澡,外卖一会就送来。”
鹿聆呦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仰起头温水浸过皮肤,她闭上眼睛逐渐神游,完全凭借着肌肉记忆摸到沐浴露。
还是她惯用的柑橘类淡香洗护用品。
随着温度上升,身体逐渐舒展放松,思绪也明晰起来。
决定回国就打算面对,可依旧还是免不了担心,一路都在思索,是像与管家那样正常打招呼,还是……
想了一路,到现在也没想好。
她当时等于离家出走,还是在江家老宅走的。
总要解释一句。
可这句话她思考了很久,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没想到管家直接将他们送来橡树湾,给了她缓冲的时间。
鹿聆呦裹着浴袍出来,看到江鹤白提着外卖上楼。
“老余饭庄的酒酿圆子和虾仁三鲜馄饨。”
这两样都是她以前常吃的。
“老余饭庄不是没有外卖吗,”她接过袋子,“他家的锅贴才好吃呢。”
江鹤白边解袖口边走进衣帽间,“晚上吃点好消化的吧。”
他换了睡衣,“你先吃。”
等江鹤白从浴室出来,鹿聆呦才打开餐盒。
他看着她散开半干的头发,坐在她身边一起吃完夜宵。
鹿聆呦将餐盒收起来,她不喜欢在卧室放吃的,所以拿着下楼,转身时看到酒柜里的红酒。
江鹤白拿着吹风机正在吹头发。
她一手醒酒器,一手捏着两个红酒杯,脚尖关上门,莹润的双眸挑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
他放下吹风机,关了卧室主灯。
室内光线一暗,轨道灯是带点柔雾色的氛围灯,壁灯和落地灯颜色更淡,床一圈还是他做的暗灯。
而她的黑暗恐惧症好像随着抑郁症一起结束。
江鹤白视线往下,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交叠着,脚趾垫在拖鞋上,她倒了两杯酒,轻轻摇晃着,像无声地邀约。
“不困吗?”视线定在她的脚上。
鹿聆呦放下醒酒器,一手一杯红酒,抿了一小口,“红酒助眠,喝完这杯就睡。”
她将另一条胳膊伸出去。
江鹤白盯着露在浴袍外面的半截手腕,润白如玉,同时还有一抹淡淡的馨甜,似有若无地往鼻息里钻。
他没接酒杯,而是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看来是不困。”
鹿聆呦喝完一杯,起身就要走,他手臂稍稍用力,又将她压回自己怀里。
“酒好喝吗?”
“还,”她挑眉,稍微一张口,他的吻就落下,吞没了“不错”两个字,哦,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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