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鹤归: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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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亲生女儿,这一点她看得明白。

    而她只是儿媳妇。

    出事后,江家将人送走, 过年没有接回来,那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若是她的父母,也会偏袒她呀。

    依照当时两人的伤势鉴定, 江雅婷的伤比她重,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真的报警打官司,几乎很难把她送进去, 最多会判经济赔偿。

    更何况江家就不会允许出现儿媳与小姑子打官司的丑闻。

    窗外渐渐暗下去,穿过一段云雾,远处大片的城市夜景渐渐逼近,已经能看到洛城标志性建筑世贸双星楼的激光灯。

    江鹤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她,“醒了?去卫生间吗?”

    她起身,将毯子放下,在卫生间里稍微整理了下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净,头发柔顺,与一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客舱语音播报飞机即将降落。

    她回到座位,光线昏暗,头等舱隐隐约约有窸窸窣窣地整理声,偶有交谈。

    鹿聆呦拉开随身小包拉链,拿出手机,将耳机装包里,拉好拉链,看着手机,又拉链拉链,将手机装进去。

    第三次拉开拉链,将护手霜装进去。

    江鹤白突然握住她的手。

    “累了吗?”

    鹿聆呦偏过头看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下,“一直在睡觉,还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安抚她焦虑的情绪。

    在苏黎世的公寓里,她提出回国时,他没有同意,既然没想好,那就暂时不要做决定,鹿聆呦说想参加攸宁的婚礼。

    她清楚他的事业重心在国内,当初与她联姻就是为了顺利继承股份,出国拓展海外市场亦是为了在集团拥有话语权。

    国内还未站稳脚跟,他却整整一年又留在苏黎世重新发展项目。

    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飞机降落在洛城机场,两人只有随身带的小尺寸行李箱,很快出了航站楼。

    江家的管家亲自来接人。

    他一身加绒中山装,双手交握,远远看到他们,往前迎接了几步,“鹤白、呦呦回来了,一路辛苦。”

    两人叫了声“二堂叔”,一起上车。

    一切都很自然。

    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鹿聆呦稍稍松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明天是宋攸宁和谢忱的婚礼。

    决定回国时,她联系了攸宁,宋攸宁又惊又喜,哭着让她一定来参加婚礼,两人在电话里哭了好久。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将小猫托付给妮娜时,妮娜还以为她不舍得猫。

    看着车窗外逐渐密集的霓虹灯,车子进入市区,她以为是直接回江家庄园,没想到管家是将他们送回橡树湾就离开了。

    “你不先回家见爸妈?”

    “堂姑今年留在国内和我们一起过年,”江鹤白提着行李箱上了台阶,开门,“你坐了二十个小时的飞机,明天还要参加婚礼,早点休息,我们除夕回家就行。”

    鹿聆呦跟着进门。

    一刹那的陌生。

    她想不起来之前是什么样,眼风过处一件件似曾相识,机械地蹬掉鞋,视线还在看向客厅方向,脚尖已经够到里面的拖鞋。

    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拖鞋,放下随身小包,顺手拿出手机。

    “吴嫂半个月前就放假了,她不知道我们回国。”

    鹿聆呦轻轻嗯了声,视线瞥向小卧室,猫爬架还在,没有猫的影子。

    卧室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她到衣帽间,不需要任何思考,打开衣柜拿出条吊带睡裙,却一顿。

    盯着深V领口,到大腿长度的吊带裙。

    苏黎世的冬天还是太冷,太久没穿过这么清凉的衣服了。

    她拿着衣服出了衣帽间,江鹤白正在给手机充电,“你想吃什么?我订外卖。”

    “不是很饿。”飞机上吃了块面包,她不是很想吃东西。

    江鹤白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你先洗澡,外卖一会就送来。”

    鹿聆呦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仰起头温水浸过皮肤,她闭上眼睛逐渐神游,完全凭借着肌肉记忆摸到沐浴露。

    还是她惯用的柑橘类淡香洗护用品。

    随着温度上升,身体逐渐舒展放松,思绪也明晰起来。

    决定回国就打算面对,可依旧还是免不了担心,一路都在思索,是像与管家那样正常打招呼,还是……

    想了一路,到现在也没想好。

    她当时等于离家出走,还是在江家老宅走的。

    总要解释一句。

    可这句话她思考了很久,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没想到管家直接将他们送来橡树湾,给了她缓冲的时间。

    鹿聆呦裹着浴袍出来,看到江鹤白提着外卖上楼。

    “老余饭庄的酒酿圆子和虾仁三鲜馄饨。”

    这两样都是她以前常吃的。

    “老余饭庄不是没有外卖吗,”她接过袋子,“他家的锅贴才好吃呢。”

    江鹤白边解袖口边走进衣帽间,“晚上吃点好消化的吧。”

    他换了睡衣,“你先吃。”

    等江鹤白从浴室出来,鹿聆呦才打开餐盒。

    他看着她散开半干的头发,坐在她身边一起吃完夜宵。

    鹿聆呦将餐盒收起来,她不喜欢在卧室放吃的,所以拿着下楼,转身时看到酒柜里的红酒。

    江鹤白拿着吹风机正在吹头发。

    她一手醒酒器,一手捏着两个红酒杯,脚尖关上门,莹润的双眸挑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

    他放下吹风机,关了卧室主灯。

    室内光线一暗,轨道灯是带点柔雾色的氛围灯,壁灯和落地灯颜色更淡,床一圈还是他做的暗灯。

    而她的黑暗恐惧症好像随着抑郁症一起结束。

    江鹤白视线往下,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交叠着,脚趾垫在拖鞋上,她倒了两杯酒,轻轻摇晃着,像无声地邀约。

    “不困吗?”视线定在她的脚上。

    鹿聆呦放下醒酒器,一手一杯红酒,抿了一小口,“红酒助眠,喝完这杯就睡。”

    她将另一条胳膊伸出去。

    江鹤白盯着露在浴袍外面的半截手腕,润白如玉,同时还有一抹淡淡的馨甜,似有若无地往鼻息里钻。

    他没接酒杯,而是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看来是不困。”

    鹿聆呦喝完一杯,起身就要走,他手臂稍稍用力,又将她压回自己怀里。

    “酒好喝吗?”

    “还,”她挑眉,稍微一张口,他的吻就落下,吞没了“不错”两个字,哦,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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