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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离岛高烧》 17、疲惫的元小姐 1.0(第2/3页)
个小时以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谢谢。直到终于短暂从人群中抽身，元歌才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元辞。
元辞今天是独自来的，她看着元歌逐渐走近，将手上的葡挞递给了她：“垫垫肚子。”
元歌这时候才意识到，从下午开始，除了水和酒，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她接过蛋挞，轻道：“谢谢阿辞姐。”
元辞站在一旁，看着她慢慢吃。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四姐妹里，她和元辞一直不算亲近。元辞生长在内地，前几年才回港城，她对港城和元家都没有归属感，甚至连粤语都听不太懂。很多时候，元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姐姐相处。
等元歌吃掉大半个蛋挞，元辞才温声说：“生日快乐。”
元歌抬眼，笑容也真实了许多：“谢谢阿辞姐。”她顺手从一侧取了一杯酒，还没有入口，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少喝一点。”
元歌转头，看到了元诗。她歪了下头，打招呼：“大姐。”
元诗没理她，直接把那杯酒换成了无酒精的气泡水：“你今晚已经喝了四杯了。”
元歌无奈地笑了下，没有拒绝。视线自然地放在了站在元诗身侧的人，她的目光停了一瞬。
是陈蘅之。
自去年陈蘅之打败了她的父亲，成为陈家家族委员会的主席与和颐控股集团的董事长以后，她已经许久没在港城的社交场合露面。而今天，她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元歌这个表妹的生日会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这边四个女人的身上。
元辞察觉到了元歌的停顿，她伸手推了下妹妹的后腰，温声：“去吧。”
陈蘅之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元歌一眼，转身往露台走。
元歌跟上。
门在身后合拢，宴会厅内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外面是维港层层叠叠的灯，陈蘅之站在栏杆边，没有回头。
元歌看着她的背影，淡声：“hollis。”
陈蘅之这才转过头，目光在元歌脸上停了片刻，温声说：“生日快乐，元歌。”
听着对方客气的称呼，元歌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谢谢。”
陈蘅之重新看向远方，两个人谁都没有急着说话。最后，还是陈蘅之先开口：“元诗找过我。”
“嗯。”元歌站到陈蘅之身边，淡淡地回应，“她同你讲什么，我大概猜得到。”
夜风将元歌完美的发丝吹动几缕，她抬手压回去，转眸看向陈蘅之，又道：“hollis，大姐不代表元家也不代表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陈蘅之问得很直接。
元歌静静地看着陈蘅之，过了会，她笑了起来：“你肯过来陪我过生日，我已经很高兴。”
陈蘅之没有理会她避重就轻的答案：“元歌，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元歌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下来。可即使到了这一步，她依旧不打算退：“hollis，和颐要做什么是你的决定。当初是我做的决定，所以代价也应该由我一力承担。”
她停了一下，回眸望向厅内的觥筹交错，笑容冷淡许多：“我即元家。”
陈蘅之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元歌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元歌。”
“总要有人挑起元家的。”元歌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去年陈蘅之争夺和颐控制权的时候，元歌默许了姐姐妹妹们亲近陈蘅之，为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她自己，却选择了更为稳妥的中立。从利益上看，这就是对元家损失最小的做法；从结果上看，元家大部分人都是赢家。
可这里面的大部分，除了元歌。
陈蘅之背后的势力在追究元歌的责任，这一年以来，她腹背受敌，本就算不上顺遂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元歌看着陈蘅之，忽然说：“hollis，你能来我很高兴。但你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还是以和颐集团的董事长呢？”
陈蘅之沉默着，没有回答。
元歌看着她，她收敛了笑容，片刻后，她重新挂起笑容：“算了，当我没问。”
陈蘅之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元歌…”
恰在此时，宴会厅里传来了元赋的声音：“蛋糕到了！寿星呢？”
元歌回过头，里面所有人都在找她。她站直身体，把刚才那一点几乎称得上失态的情绪重新收了回去。再转过来时，已经又是平日那个挑不出问题的她。
陈蘅之看着对方，没有挽留也没有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元歌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灯光里。
宴会厅内的灯光很快暗下来，蜡烛被点燃，所有人都笑着让她许愿。
元歌站在蛋糕前，闭上了眼睛。可闭上眼睛，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机场那边还没有改完的材料、下周和卓董见面、元辞、元怡廷、元家、lyd、陈蘅之……
她应该许什么呢？元家顺利度过这一关？机场项目顺利推进？lyd健康长寿？还是一切都回到在沃努岛度假时的闲适？
闭着眼睛站了一会，最后什么都没有许。比起相信毫无边际的许愿，她更相信自己。
睁开眼，她吹灭蜡烛。周围响起掌声，她笑着看向所有人：“谢谢。”
·
生日聚会结束得不算晚，比较费时间的是送人。
元歌站在门口，一个个地送她们离开。握手、寒暄、约下一次见面，等最后几位客人离开，她的脚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麦凯晴走了过来，低声提醒：“明早八点半有会。”
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机场那边修订稿发来了。”
平板递到面前，元歌接过。生日蛋糕还摆在她的身侧，基本没有动，上面的蜡烛却早已经熄灭了。元歌就站在蛋糕旁边，一页页地翻起了机场那边发来的修订文件。
元赋从她身后经过，看了上面内容半天，没看懂，她出声：“vee，今天你生日喔。”
元歌头也没抬：“嗯，谢谢。”
“你谢什么啦！”元赋忍不住要骂人的冲动。
元歌抬眸瞥了她一眼。
血脉压制的作用生效，元赋连忙闭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姐姐们。最后还是元诗先一步走了过来，轻声说：“vee，我们几个等下出去坐一下，你来不来？”
元歌合上平板，轻轻地摇头：“不去了，你们去。”
几人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拒绝。
“累了？”元诗又问。
元歌下意识地想要说还好，话到嘴边却又浮现出了梁斯语那张脸，她淡淡地笑了下，将高跟鞋脱了下来。脚重新踩在地毯上，她才感到了轻松，回道：“有点。”
元赋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旁的椅子踢了过来，让她把脚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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