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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30-140(第13/15页)
江叙看着他:“什么事?”
“春姐儿没了, 家中吊丧,她回去看看。”
江叙忽地顿住,虽早知道这个小孩有先天病,但猛地听说她去世了,一时间也觉得难受。她问道:“那叶漫呢?她……很伤心吧,先没了丈夫,如今又没了女儿……”
“叶漫也没了。春姐儿是夜里没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吞药了。”
江叙沉默,乍一听是觉得有些惊诧了,她没做过母亲,也没有过母亲的陪伴,于母女情实在是不懂得多少。但见叶漫在春姐儿死后毫不犹豫地选择跟着去了,心中虽不解,但也对她极为同情。
本是孤女出身,成家之后家庭美满,却突然间又成了孤身一人,也难怪她会如此。
她没有说话,褚秉文坐在她身侧,一直在看着她。想起了当初在燕都的时候,她说过想要孩子的。
那时候他觉得是因为江叙爱他,想与他同其他夫妻一样养育子嗣,所以一口答应。
但眼下却又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太正常,他做不到那么大度,不想二人之间再有第三个人,哪怕是二人共同孕育的生命也不行。
她的身体中只能有过他,以后也只能有他,予她欢愉,予她溪水……
一念到若是有了子嗣,她身体必然会受苦,她本就身子不好,又要为一个孩子耗损元神,凭什么?
子嗣降生后,她又会分神去照看,落在他身上的思绪便会减半,他只觉得心烦得厉害。
这样一看,孩子和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起初他是怕自己活得不长久,想着若自己真是死了,她还能有个孩子,也不算是孤苦无依,但如今想来觉得那想法实在荒唐。
褚风萧死后,春姐儿虽是叶漫活着的念想,但最后也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能靠着子嗣度过后半辈子,他能活着是比什么都好的。
“奉书,我们不去看别人家,只过好我们的日子,好不好?”褚秉文伸出一只手臂,将人搂在怀中,在她的肩头摩挲了一下,带着几分祈求的意思:“就你我两个人,一直两个人,好不好?”
江叙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怎么从春姐儿的事就论到了二人的孩子身上,还当他是心疼自己侄女,怕回头自己的孩子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心中畏惧。
其实也说不准的事。春姐儿的病就是当初叶漫生了一场大病落下来的。
如今她身中寒毒,身体说不准比叶漫还要差,而且这寒毒在体内的时候不短,能不能怀上身孕都是不一定的。
燕都那夜也是上了头,有些事没想清楚便答应了。如今他提起来,她也就顺水推舟地应了。
他手上力道收紧,紧接着说了一句:“奉书,我是不会死的。我会一直活着,我会一直做你的家人,我们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忽觉得这样的话太过沉重,成日将生死放在嘴上不是什么好事,平平淡淡的才能让人安心。江叙应了他的话,褚秉文便没再准备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他把话头转开,说道:“明日夜里,我要出城一趟。”
“去哪儿?”
“驿站。记得之前和定西说好的那个驿站吗?”褚秉文叹息一口气,近日朔宁城内的事情确实让他心烦,尤其还来了个监军,处处要报备,也处处受限制。
他接着说道:“官方的驿站之前被炸毁了,如今新建的那个都是中央的人在管,消息要先走一趟中央才能到我们手上,实在是太耗时了。韩阔的书信过来说要我在边境驿站碰面,有消息需要当面说。”
“奉书,这事我得亲自办,但要躲开纪相崇的眼线,大凉人那边也不能走漏风声。行署那边,还要你多费心。”
江叙问:“去几日?”
“就几个时辰,我只带一小队兵马,夜里动身,第二天天未亮就赶回来。”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小臂的伤口上,只觉得有些不舍。她才受了伤,他却不能在家中陪着,真是对不起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脸上,他也抬眼去看她,见她眉头微蹙,应是有些担忧的意思。
“那你多加小心,这几日夜里都会下雨,山路不大好走,你当心些。”
听着关心的话,褚秉文忽地来了一股笑意。被人念着的感觉不错,尤其这个念着他的人是江叙。心中情意使然,让他忍不住想去吻上她的唇,与她唇齿相贴,狠狠地纠缠一番。
然而身子已经俯下,却在目光落到她嘴唇上的伤口而停下。那还有他前日生气时留下的痕迹,一小块殷红,落在她的唇上更显得动人。
心中的念头被他硬生生地压住,最后只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我记着了,你夜里安心睡一觉,醒来便能看到我了。”
一吻落下便退了回去,却被江叙伸手扶住了下巴,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落在自己脸上,他便停了动作,垂眸看着她。
只见江叙微微仰起头,亲了一下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传瞬即逝,让他顿时少了些顾忌,低头回吻了过去,尝到了一股药味的苦涩味。
和以前的不大一样,心知她是又换药了。
盛大夫给换了几副都没奏效,能用的法子几乎用了个遍,可惜都不见好。如今两国议和,他兴许能从中得一份解药出来。
次日白天,江叙在行署核账。
大凉人入城之后,行署内部的账目被翻出来重新核对,恰逢夏元琅右手伤了没法写字,江叙便把抄录的活都揽了过来。
她坐在桌边抄了小半日,看着自己笔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越写越觉得拿不出手。
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笔搁在一旁,揉了一下手腕,低声嘟囔了一句:“要不然夏先生用左手写算了,说不定左手写得都比我好看。”
夏元琅坐在对面,听到她这句话笑了一下,却没有应下,只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浓茶搁在她手边,“辛苦江姑娘了,只是我用不惯左手,连个像样的字都写不出来,不然定不会让江姑娘孤军奋战的。”
江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本身也只是随口一说,没准备真让一个手骨折的人帮忙干活。
她抬眼看了看桌角剩下的那叠账册,说道:“夏先生先回去歇着吧,剩下没多少了,我自己能弄完。”
夏元琅没有立刻走,而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随口问了一句:“褚将军今日居然没来找你?”
“他今晚有点事。”
当天夜晚果真下起了大雨,通天的雨水倾洒而下,弄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褚秉文一行人紧赶慢赶地到了定西与漠北的交界处的边境驿站,等来的却不是定西的消息。
而是一地的尸体……
内先到了一小队人马。褚秉文等人一袭黑色蓑衣,纷纷进了驿站,带进来一屋雨水。
驿站内满是雨水,尸体遍地,血迹被冲淡,这才显得屋内没有那么血腥。可凭着尸体的惨状却能看出来方才的厮杀有多激烈。
他来晚了一步,定西的人被先行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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