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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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秉文越过那些杂乱的干柴和旧农具, 微微俯下身,确认了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声说道:“我们快走。”

    眼下这个状况, 他显然也是听说了高家的事, 难怪会不在家中。

    他一边说着, 一边握着她的手, 把她拉了起来,手指了一下柴房的窗户。

    江叙也并没有犹豫,踩上堆在窗下的旧农具,爬上窗台。

    她刚探出去, 人还未站稳,就听到身后院子里有人大声呵斥了一声:“有人!别让他们跑了!”

    随后便是一声弓弩出箭的声音。

    她被一声呵斥吓得心中一慌,动作加快了些, 一脚跳出了窗户。人才落地,似乎是隐约地听到了身后一声闷哼。再一转头,褚秉文也翻了出来,拉着她便往街道上跑。

    “走。”他说。

    二人顺着街巷往外跑, 身后传来羽林卫的怒斥声, 有人从院子里追了出来,站在巷口喊道:“追!别让他们跑了!”

    羽林卫的人个个都是好手,眼看着就快要追上二人, 江叙心想这可不是个办法。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四周,发现眼下正好在她常取的那家酒楼附近,不远处便是一家冥衣铺子。

    如今晾晒的冥帛应当还没有收完,或许能从那脱身。

    “你会不会飞?”江叙忽然问。

    正是逃亡间,褚秉文带着她穿梭于巷子之间,原本心中紧张得很,却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什么?”

    “轻功,就是话本子里那种飞来飞去的。”

    褚秉文看着她,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荒谬,但见她问得如此认真,只无奈地答道:“奉书啊,那是骗人的,我只会爬树上房。”

    “够用了。”

    她拉着褚秉文跑到那排晾晒的冥帛旁边,指着最前面那根竿子:“你上去,牵着冥帛的一头,从屋顶上跑过去。”

    褚秉文心生疑惑,但没有多问。只翻身上了墙头,沿着屋顶跑了出去,照着江叙所说的去做。

    羽林卫的人马接近,江叙亦是跑到了支撑竹竿的木桩旁边,等羽林卫走进架子内,而后一刀砍断了支撑冥帛的木桩。

    “拉!”江叙扬声喊了一句,褚秉文顿时了然,拉着手中的冥帛便往一边扯。

    整排竹竿倒了下来,冥帛铺天盖地地落下去,赶过来的羽林卫被白布罩住了头,顿时乱了阵脚。

    褚秉文见状,轻笑一声。而后跳下了房梁,拉着江叙的手,趁乱逃走了。

    眼下高家被查封,手下的府邸都成为了羽林卫的追查对象。而且章符柏居然特意交代了搜查他二人的宅子,显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城中留不住,只怕羽林卫已然遍布燕都城。二人只能顺着出城的方向逃,可是出了城又能去哪?

    她回头看了一眼燕都城的方向,从前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如今看来实在是大错特错。

    可她分明每一次都选了那条看起来最可能活的路,但每一次路都走到了绝境。如果她从头到尾都选错了,那她的存在究竟是在救他,还是害他?

    山路越走越窄,积雪也越来越厚。

    大雪不停,让行路都变得困难了不少。加上临近城门这一带的路并不好走,几乎都是小山坡一样的地势,忽高忽低,十分不好走。

    二人跑出一阵,江叙已然有些体力不支,可附近又没有落脚的地方。褚秉文见状,忽然停下身来,手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江叙有些茫然,但听到了天上似乎有身动静,于是抬起头,看见一只鹰从远处的山脊上盘旋而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褚秉文的哨声又起,那只鹰又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江叙不解。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随后便是一只箭矢飞过的声音。

    那箭擦着江叙的肩头飞过去,划破了她的外裳,令她一阵后怕。心中暗念这羽林卫人的准头真是不错。

    出于好奇,她抬头看了一眼,与刚才那个放箭之人对视上,只觉得十分面熟。

    梁轩。

    他骑在马上,拿着弓弩的手还未放下,看到江叙的那一瞬也是愣住了。

    手还落在弓弩的机关上,是准备射出第二箭,但在看到江叙的那一瞬间,扣动机关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褚秉文没有等江叙反应,也丝毫没有留意到二人之间的对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顺着面前的一处山坡便滚了下去。

    他什么话都没说,这一下把江叙也吓得不轻,这里地势险峻,谁知道这山坡有多高?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褚秉文,恍然发现褚秉文用的力道比她还要重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塞进自己的身体。

    坡上碎石无数,隔着厚重的衣服也能感觉到,不过好在这个坡不算太高,而且坡底有一棵横倒的树墩,正好拦住了二人掉下去的去势。

    江叙只觉得二人身体猛地被拦住,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环在自己身上的手在这一瞬间不自觉的收紧,伴随着他一声极短的闷哼。

    她立刻抬起头,心知是褚秉文的背砸在了树墩上,这一下可不轻,说不定得骨折。

    可褚秉文停下之后几乎没有停顿,撑着手肘起身,拉着她往旁边的树丛里钻,躲进了一片看起来隐蔽的角落。

    他低头去看江叙,一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在她的手臂上来回探查,询问道:“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到是你——”

    她话音未落,被褚秉文一手搂紧怀中,双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没事了奉书。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活着。”

    江叙茫然地靠在他身上,见他说话中气十足,还以为砸在树墩的那一下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于是松了一口气,手搭上了他的背,刚想轻拍一下,却突然触到了一片黏腻。她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伸掌一摸,发现他的后背湿了一片,还泛着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

    这么多血,应当不是方才砸在石墩上的缘故,那他是怎么伤的?江叙猛地想起来,怪不得她在柴房翻窗户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声闷哼,原来是他中箭了。

    加上方才在山坡上那么一滚,伤势更加严重了。

    江叙依旧在他的怀抱中,她想让他转过身去,想去看看他的伤势,但他抱得紧,几乎让她喘息不过来。

    “没事。”他说,“我没事,不要害怕,奉书,不要害怕……”

    江叙有些茫然,对他这个近乎固执的拥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推开,发现褚秉文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哪怕他受了伤。

    待周围渐渐平静了下来,褚秉文方才那一股固执的情绪也散去了,江叙才柔声问道:“褚秉文,你怎么了?”

    褚秉文听闻此言,埋在她肩上的头轻蹭了一下,说道:“我差一点又没救下你,幸好我挡了那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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