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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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江叙。像是知道她问的是谁一般,只斟酌了一刻,轻声说:“她不算朋友。”

    江叙心中意会,也没有再追问。她还当他将高云舒看成了萍水相逢,以为他没放在心上,于是心中只替高云舒感到唏嘘。

    可下一刻,韩阔放下酒杯,又说了一句:“就像你和褚秉文一样,你们算是朋友吗?”

    ——不是。

    江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忽对自己方才那些想法有些愧疚。她是轻视了韩阔对高云舒的感情。

    “那韩公子听说过燕都的事了吗?”她又问。

    “听说了。皇后病逝,举国哀悼。”

    他语气淡淡,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但片刻的沉默后,他又接着说道:“她年少时常常入宫,本是个生性欢脱的人,生养在宫里委屈她了。可她姓高,生来就该活在那片天地里。”

    “就像我姓韩,生来就该在定西一样。”

    江叙没有接话,只觉得心底一阵恍惚,是想起自己和褚秉文,一个生在燕都,一个生在漠北。

    若是没有那一段际缘,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干系。天南海北,了无牵挂。

    可奈何命运弄人,偏偏让这两个人有了缘分。

    想来高云舒与韩阔也是。

    韩阔喝完了一杯酒,忽而问道:“江姑娘,我想知道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江叙的喉头微微发紧,她没有敢说高云舒被挑断筋脉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说那个人在死前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她不愿插手旁人的情事,但奈何她是高云舒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韩阔于自己还有恩,这些话应该她来说。

    可说出来便能消解执念吗?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良久,都是没有再说话。直到韩阔伸手把江叙面前那只空酒杯拿走了,搁到自己那一边:“酒伤身,对寒毒也不好,还是注意些得好。”

    江叙低头看着他将酒杯收走,忽然又问了一句:“寒毒……有没有法子能解?”

    韩阔的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才说:“那时候听阿术律说过,这种毒产于大凉,解药也只有大凉有。”

    他看了江叙一眼,目光亦是透着一丝不解:“说来也新鲜,你这毒居然是从章符柏那里来的?”

    江叙没有否认。

    她又问:“那这一次,为什么没要我的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因为褚秉文的那口血吗?”

    韩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那口血是热的,给你带了点温意。也许只是你命大,硬生生扛过去了。”

    “我不懂医术,只是先前跟随先太子的时候听说过。若真是论解药,除了章符柏手上,也就只剩大凉人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开口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若真是因为那一口血反倒方便了,褚秉文应该巴不得自己的血能救你。当年没能救下你,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开心还来不及。”

    江叙瞬间愣住了。

    什么当年?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从未说过啊,难不成是褚秉文说的?

    她看着韩阔,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江守忠的女儿。”

    “——江奉书。”

    江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褚秉文,再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她也没有耐心去和别人解释这件事,因为听起来实在荒唐。

    韩阔接着说道:“漠北一直有‘归客’的说法,褚秉文第一次跟我提起的时候我不信。后来见他那样待你,不信也信了。”

    江叙和韩阔没怎么相处过,自从被救回来也不过才几日功夫,他就能看出来,就能信了?

    话说到此处,韩阔却是突然想起了刚在雪地找到他们二人的场景。

    高家突然出事,漠北军和定西军也需要转移阵地,他本来和褚秉文带着军队往郊外的营地走,褚秉文却执意要回一趟家。

    后来他被那只鹰引到了一片山坡之下,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了一段,才看到雪地里的两个人影。

    女子蜷在男人怀中,被护得严严实实,半边脸埋在对方胸口,冻得满目苍白,唯有唇色是鲜红的。男人身上满是血迹,应是受过伤,暗红色的血已经冻在了衣料上。

    左腕上的伤口像是新伤,只是因为天气寒凉,硬生生地给冻住了。

    韩阔蹲下来探了探两人的脉,好在都还活着。他让人把两人抬起来,裹了厚氅,准备带走。

    他刚要起身,褚秉文却忽然转醒,费力地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意识恍惚,看不清面前是什么,只在风雪里模糊地辨认出一个人影。

    “救救她。”他说,“求你救救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起兵前一夜, 客栈里异常地安静。

    褚秉文一直念着她随身带着一把匕首,知她如今缺少安全感。自己没办法无时无刻都在她身边,所以就给了她一个弩机, 刚刚好能够套在手腕上, 覆住小臂到腕骨之间的位置。

    弩身是暗色的, 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机括嵌在侧面,用拇指可以扣动。褚秉文把它套在她手腕上, 调整了一下搭扣的位置, 说道:“你身手不算好, 匕首这类的兵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这个不一样, 用不用得好看准头, 对于你来说要实用得多。”

    江叙低头看着腕上那具弩机,忽然想起在宅子中逃亡的时候,里面的羽林卫就是拿这种东西伤了他。

    后来二人逃亡到燕都城郊外,梁轩也是有这个东西。

    褚秉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弩身侧面的凹槽上,说:“机关在这里, 搭箭之后拨动这里——”

    他演示了一下,弹片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响。

    江叙回过神来,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那具弩机, 说:“这确实比匕首趁手得多, 谢了。”

    褚秉文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低声道:“怎么谢?”

    他的话中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微微低下了头,靠近了她些许,意指再明显不过。

    江叙意会,却偏偏没如了他的意,往前倾了一点,只是把脸颊轻轻地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转瞬即逝,隔雾观花,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褚秉文似是对这样的动作有些意犹未尽,拉着她的手没让她离开,自己往前凑了几分。

    另一只手才扶住了她的后颈,就被门口的一阵敲门声打断。褚秉文不甘心,低头飞速地亲了一下,这才起身去开门。

    来者让江叙有些意外,是杜宇。

    他们所处的这家客栈不算大,藏在一处山坳里,前后都是林子,只有一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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