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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80-90(第9/15页)
导致的。盛华也意识到了这次并非简单风寒,应是战场上尸体腐烂滋生的疫气。伤兵身上有伤口,疫气从伤口进去,又从口鼻传给别人。一来一回,就传开了。
盛华急于配药,但都护府的存货又不多,只能去城中买,奈何都护府如今连军粮都是欠定西的。
消息传到褚秉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好也在核对都护府的物资,只突感压力倍增。前往燕都信件已然去了好几封,章符柏回信都说在协商,可终究迟迟没有结果。
褚秉文坐在桌前,盯着自己面前有些昏暗的烛火,火光忽明忽暗,打在他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些倦色。
最终他站起身来,出了房门。
他想去看看江叙。
太阳一落下山头,漠北便黑得极快。
江叙端着一盏油灯,从营舍走出来,沿着回廊往回走,深秋的冷风灌入领口,带来一阵寒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而后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是黑的。她还没来得及点灯,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先她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油灯,放到了桌子上。
那只手没有就此收回去,而是顺势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江叙的背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没有回头,开口问道:“你怎么又来这了?”
因为有些疲惫,所以言语里没带什么语气,只是一句寻常的问话,但身后人却是身形一顿,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不愿意?”
江叙没理会他这话,只是接着问了一句:“都护府今日没事?”
身后的褚秉文没有回答,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似乎是轻轻地吸了一口。
呼吸拂在她皮肤上,江叙觉得有点痒,于是缩了缩脖子,本想躲开,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些,把她圈得更牢些。
“别贴得这样近,”江叙说,伸手去推他的脸,“营舍那边起了疫病,我才忙活完,不知道在那边沾没沾上,回头再害了你。”
褚秉文没动,依旧在她身后环抱着她,说道:“染上了又如何?和你一同遭罪便是,若你受病重之苦,我却只能袖手旁观,那才叫难受。”
一关起门来,他说话就这样不着调,江叙也习惯了,只是这话的逻辑她不大认同。一人染上疫病已是煎熬,再搭上另一人,非但不能减半分苦楚,还会让身边人遭受牵连。
不过是徒装同生共死的模样,何苦如此?
只当是他暧昧之际用来哄骗她的甜言蜜语,所以她没放在心上。
她被他圈在怀里,背靠着他,整个人缩在他的臂膀中,传来阵阵温暖,一下子将方才的寒冷驱散。
“灯。”她说,“先点灯。”
褚秉文闻言,这才松开了江叙,走到桌子面前点了灯。昏黄的光在屋子里慢慢漾开,视线这才开始清晰起来。
江叙这才发现他面色疲惫,想必是因着都护府的事而忧心。医学上说,人在操劳过度之后身体的免疫力会降低,所以会更容易生病。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若那疫病真的被他接触到,估计是逃不掉的。
“褚秉文,你该休息了。”江叙一边脱掉大氅,走到衣柜前挂上,一边说道:“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变差的。”
褚秉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先是因她的关心而生出一分喜悦,而后注意到她自己的面色也并不好,便开口反问:“那你呢?”
“我?”
“你也很累吧?营舍那边的事,盛大夫和我说了。这一站的伤兵数量多,不太好分营,你累了吧?”
江叙还真没想到自己怎么样,一是因为她经常熬夜加班,于她而言不算什么值得叫苦的事。二来,这事都护府人出力多,她只是个出主意的。
“累到是不累,都是贺明月他们在做体力活,也多亏了他们。”
褚秉文走到床榻边,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朝她伸出手。江叙走过去,伸出手握住,却被他轻轻一拉,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侧着身子,脑袋正好搁在他肩窝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臂伸出来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
“你怎么不叫我去帮忙?”
这话江叙都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在故意找茬,都护府的都护不去清点人数和物资,和手下人去搬伤员,这像话吗?
他有分身术吗?没有逞什么能?
江叙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没来由的要强是因为什么。先前她在北庭镇逃难时和贺明月有过一段过命的交情,在破庙里给他看伤势的时候正好被褚秉文撞见,所以他后来一见到贺明月与她在一起便有些耿耿于怀。
到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褚秉文,你是又拈醋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一个“又”字用得极为巧妙, 因为上一世他也是这么没来由地来的这股醋意。江叙偏头盯着他半晌,见他眸色微微一亮,不知道是不是被烛火打的。
江叙接着说道:“怎么有一股酸味呢?”
还以为他会像上一世一样偏头否认, 却没想到面对着她的目光, 他竟然是直直地迎了过来, 深深地望着她,而后轻“嗯”了一声。
江叙一愣,没想到五年过去, 他的脾气秉性变了不少, 少年时期的人好面子, 如今年岁渐长, 说起这种话来到不会害臊了。
似乎是怕江叙没听见, 褚秉文又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就是拈醋了。我就想你只念着我一个人,什么旁人的都不应该出现在你我之间, 你是我的妻,是上面正儿八经赐婚下来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所以你不能再念着别人。”
江叙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来他对二人是上面赐婚的事显得有些耿耿于怀了,应是只当太后与章符柏慧眼牵缘,这才成就了这门亲事。
于他而言, 这也算是对二人相配的一种认可, 觉得贵人们指婚,必定是看二人门当户对又性情相契。加上他那时心中于她确实有些好感,所以对赐婚一事尤为执着。
可江叙自己心中清楚, 当年赐婚不是因为看二人相配,而是因为章符柏需要她这样一个人来阻止褚秉文回到漠北。
她当初带着目的成婚,因为心中对他并无好感,所以不显得有愧疚,如今二人经历万般险阻,她已然动心,见他心中执着,到是令她有些心虚了。
褚秉文见她不说话,还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于是微微蹙眉,落在她腰侧的手轻碰了她一下。
言语中透出一股委屈来,是有些哀求地去寻求江叙的目光,“奉书,你不愿吗?”
江叙回过神来,而后倾身抱住了他,二人身上的伤隔着两层衣料重合在一起,像是在照镜子。二人都能透过对方的身体看到自己的伤,到后来都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爱人的。
“褚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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