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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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秉文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

    “不是油嘴滑舌,是真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奉书,五年了,你觉得五年对我来说很短吗?不够我生出对你的想念吗?”

    他声音有些过于低了,低到江叙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这句话。

    原来距离她死已经五年了。

    她生活在另一个世界,没了上一世的记忆,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实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偶尔会做一些模糊的梦,但醒来就忘了。

    她不知道他,不记得他,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连一丝思念的情绪都没有。

    可他不一样。

    他带着记忆存活于此,不知心中遭受什么样的磨难。

    她说过,如果褚秉文死了,那她就年年给他去扫坟,让他坟头永远干干净净的。可是到头来,最先死的人居然是她。

    “褚秉文。”江叙叫他,声音有些涩。

    “嗯。”

    “如果我没有穿越回来,”她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褚秉文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染湿了两个不愿言语的人。

    江叙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微微绷紧了,下颌抵着她的锁骨,硌得有些疼。

    察觉到他的情绪,江叙便没准备再问下去,也不准备要这个答案,只抬起手,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从她的颈窝传来,落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也缩紧了些:“奉书,不要说这种话……”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

    “不要说这种话。”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像是在求她。

    ——若是你不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能等战争结束,便会随你而去。

    但褚秉文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拢进怀里,这次比刚才更小心,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整个人以一种包裹的姿势把她圈住。

    心口上的旧伤早已愈合多年,此刻却突然传来一阵痛感,后知后觉并非是从伤口传来的,而是从心头传来的。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女孩身子生得软,浑身上下都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他有些舍不得松开手。

    征战几日没能好生歇息,战况多变,精神时刻紧绷着,如今归了城也一时间放松不下来。但眼下这拥抱的感觉来得真切,让他心生出一股安全感,于是不自觉地便泛上了一股困意。

    沉睡中,他只感到怀中人往自己的方向凑了凑,分明已然是相拥着的姿势,她这样一动,二人便完全贴在了一起。

    她埋首于他的胸前,吞吐间的气息都落在他身上,绵延而沉稳,亦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

    漠北深秋的夜又长又冷,此刻炭盆里的火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几点细碎的火星,房间里的寒气一下子便来了。

    褚秉文先醒了。

    察觉到此刻的房间内有些寒凉,刚要伸手替怀中人掖一下被子,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低头一看——

    江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脑袋枕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还大大方方地搭在他腰腹之上,摆出了一个“大”字型。

    褚秉文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此刻的房间只有一点点晨光,足够他看清她的面目。只见她睫毛微微翘着,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缓,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锁骨上。

    眼角的一颗泪痣在黑暗中都异常明显。其实她这颗痣并不明显,只小小一颗,只有凑近了看才会注意,但偏偏他的目光每次都能注意到。

    也真是奇怪了。

    眼下的情景让他不太舍得动,于是就那么侧着头,垂眸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叙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而后那片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的,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他眉骨很高,眼眸微扬,嘴角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她眨了眨眼,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整个人以一种毫无尊严的姿势缠在他身上,像一条章鱼,又像一个抱着抱枕的婴儿。

    她的脸“腾”地红了,于是猛地收回了动作,被子顺着也被她扯走了一大半。褚秉文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轻笑一声。

    江叙坐在床角,问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褚秉文躺在那儿,被她扯走的被子只盖到腰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和那道从肩头延伸到胸口的旧疤。

    他撑着脑袋看她,眼角微微弯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时候还早,再说你睡得熟,舍不得叫你起来。”

    看着江叙此刻正是要起身,他抬手拦住,又将她搂在怀中,问道:“奉书,你也很想我吗?”

    ——嘴上不肯说一句这样的话,身子到是诚实。

    江叙有个睡觉抱着东西的习惯,从前都是抱抱枕的,昨夜她把褚秉文当成了抱枕。

    褚秉文的声音还带着点笑意,像是有调侃她的意思:“你力气好大,我想给你盖被子,手却被你压着,抽都抽不出来。”

    江叙往被子里钻了钻,说道:“我习惯抱着东西睡。我床上有几个抱枕,我每天都抱着睡,昨夜大概是……把你当成抱枕了。”

    褚秉文翻了个身,侧躺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她,起了些好奇心。

    “抱枕?”

    江叙偏过头,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好像没有这个东西,便解释道:“就是用棉布做成动物的形状,里面填满棉花,鼓鼓囊囊的,抱着很舒服。”

    褚秉文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他在漠北长大,睡的是硬炕,枕的是木枕,连软枕都少见,更别说抱着睡的动物形状棉布包了。

    不过她喜欢,他便有心思去了解。

    “动物的形状?”他问,“什么动物?”

    “兔子,熊,狗……都有。”

    “你床上都有?”他又问。

    “嗯。”江叙说,“我喜欢用抱枕把自己围起来,我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就是,很舒服。我们那的人呢,管这种叫阿贝贝,就是要带着睡觉才能睡着的东西。”

    江叙起初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还经常睡不着觉,总觉得身边缺点东西,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听闻她这话,褚秉文到是若有所思,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似是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于是说道:“那你是我的阿贝贝。”

    江叙本来正聊得起劲,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见调侃的意思,看来是真心这么觉得。若他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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