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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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书不要怕,”他颤抖着开口,说道:“我带你去找大夫,你撑着点,不要闭眼。”

    褚秉文想把她抱起来,手伸到她背后,摸到一手的湿,发现是血把她的衣裳浸透了,从胸口到腰际全是黏的。

    他拉起江奉书的一只手臂,放在自己的颈后,本意是让她扶着,却发现她的手臂凉得厉害,落在他身上用不起力气,搭在上肩膀后不久便垂了下来。

    “江奉书,你看着我。”他的声音有些慌,因为感受到怀中人的生命似乎在流逝,但他不愿意相信,宁愿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知觉是假的。

    “你不要吓我啊。”

    他是第一次觉得江奉书有些沉,此刻倒在他怀里,像是一滩泥水,抱起来有些费力。但察觉到人还在流血,身子逐渐变得冰凉,他便想抱得更用力一些。

    褚秉文觉得一定是他太慌了,这才没了力气。

    ——一定是的。

    可他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应,她定是听见了,只是没力气应。

    江奉书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然渐渐涣散,昏迷中感受到了一滴温热,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脸颊流到了自己的颈间,打湿了自己的领口。

    奇了怪了,她没有哭啊。

    她哪还有力气哭了?

    “醒一醒。”一阵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在她听来有些熟悉:“不要再睡了。”

    江叙睁开眼,发现叫醒自己的是盛华。

    她环顾四周,发现此刻正躺在都护府的汀院里,这个地方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见过一次,梦里又是见过一次。

    “丫头,你可下醒了,你都睡了五天了。”盛华见她转醒,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给她倒了一口水,说道:“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哭,叫你也叫不醒,做噩梦了?”

    江叙愣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却是有些湿润,从脸颊到颈间,此刻连衣服领子都有些凉,应是也被打湿了。

    她猛然伸出手,想摸一摸自己是不是真的哭了,却忘了自己身上带伤,一动牵连了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盛华“啧”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动,过来扶着她的头,给她喂了一口水。

    她此刻头疼得厉害,没有喝水的心情,但发现自己的嘴唇和嗓子确实干,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便在盛华的帮助下抿了一口。

    江叙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和去年二阳之后的公鸭嗓有一拼,“盛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有人趁着老将军的丧事在都护府作乱,你运气不大好,被刺客捅了一刀。”盛华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她的肩膀。

    江叙问的当然不是这个,她问的是方才的那个梦。

    是梦吗?还是记忆?

    如果是梦,那为什么那么真实?像是发生过的一样。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她应该已经死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轮回转世吗?太离谱了吧……

    建国之后不能迷恋封建迷信,她也向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本想相信这就是一场梦,但她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梦,为什么她会知道褚秉文和他亡妻之间的事呢?江奉书这个名字在她穿越过来之前从没听说过,为什么梦中的自己会坚信自己就是江奉书?

    还有,在那个刺客的匕首没入自己肩膀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自己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就是像江奉书那样。

    江叙此刻脑海中一团乱,想也想不清楚,偏偏身上还哪都疼,肩膀上的伤尤其严重,不光疼,还隐隐地在发热。

    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告诉她,她伤口现在是发炎了,而古代连麻药都少见,更别提消炎药了,应该是只能靠身体撑着了。

    她叹息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也没力气说话。

    但她转念想起了一个问题,褚秉文呢?

    自己身上的谜团解不开固然觉得心烦,但一想到自己无论是梦还是记忆,都围绕着这个人,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褚秉文给她的感觉确实有些熟悉,不知道是因为一场梦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上一世真的认识他。

    盛华见她不说话,心知她是累了,大病未愈的人没什么精力,应当好生歇息才是对的,于是他也就没说话,坐在一旁看着炉子。

    炉子里似乎是熬着药,陶盖在沸水的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响声,这才让此刻没那么安静。

    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却突然听到了房门有动静,她连忙抬起头去看,只见肖子规走了进来,面带疲惫,应是刚忙活完。

    江叙又躺了下去,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心理说不通,她在期待谁?

    “江叙姑娘醒了啊?”肖子规见状,问了一嘴。

    江叙轻“嗯”了一声,但声音实在小,肖子规应是没听见,于是盛华张嘴说道:“做了噩梦,哭醒的。”

    肖子规笑了笑,顺手接过老师手中的扇子,说道:“醒了就好,这我来看着吧,老师您一连累了好几天了,去歇息吧。”

    盛华也没说什么,将手中的活交给了自己这个女学生。

    躺在床上的江叙却是突然反应过来,都护府的伤兵营不是被炸了吗?盛大夫和肖子规现在都是一连疲惫,他们在忙活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她昏迷之前,漠北起了好几场骚动,后来甚至都护府内都出现了刺客,这怎么也不像是太平盛世会出现的事。

    还有方才的梦里,褚秉文说漠北不久就会起战乱……

    江叙犹豫着开口,试探道:“这边又打仗了?”

    肖子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盛华,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江叙,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盛华替她说道:“是,鞑子扰境,大凉的大皇子带了铁鹞子来,势必要拿下漠北城,少将军带着兵出城迎战,至今未归。”

    他一边说着,肖子规一直观察江叙的神情,生怕她有了什么情绪,再牵动了身上的伤可就不好了。

    其实她从前一直没觉得少将军和这江叙姑娘之间有什么事情,都护府的人都知道少将军年少丧妻,这些年都沉浸在亡妻去世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怎么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另一个人?

    但她心思缜密,又和这位江叙姑娘走得比较近,直觉告诉她,这二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单纯。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算下来少将军的亡妻已然离世三年多了,人心都是肉做了,活在这世上,怎么可能遇不到下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呢?

    至于江叙姑娘对少将军什么意思,她就不知道了,所以在问到打仗的事时,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实话。

    眼下这事被老师说了,她便看着江叙,只见她似乎没什么异样,虽微微蹙着眉头,但那是问这事之前就这副表情了,应是伤口带动的。

    她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看火,以为无事发生。

    但江叙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让她不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起身走过去,只见江叙眼角落下一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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