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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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谁商量?”江叙不明白她这没来由的犹豫是因为什么,便接着问了一句:“你在犹豫什么?”

    肖子规顿了顿,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怕少将军怪罪。”

    江叙微微一愣。

    “少将军待你好。”肖子规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你是他亲自交代要照顾好的人,他走之前跟老师说过,定要保你的周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是担待不起的。少将军珍视你,我平日里也能看出来几分,你要是因为帮伤病营的忙出了什么事,少将军回来,我可不好做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这缘由到是令江叙有些意外。这话说起来确实实在, 但于她而言又有些重了。

    江叙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原来褚秉文上战场之前还在念着她,可他就没想过, 自己不愿意在病榻上待着?

    他在漠北城外守城门, 让她躺在都护府的榻上养伤, 她良心尚在,这种事她做不来。

    “子规,”她伸手覆上肖子规的手背, 轻拍了拍, 示意她放宽心, “这些事我自己来解决, 少将军那边, 回头我自会跟他说。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替我担着。”

    “可是——”

    江叙收回手,语气缓了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 要是撑不住了,我自然会歇着,不会硬来。再说了, 你不也说了吗?少将军珍视我,我比谁都惜命。”

    这话说得俏皮,肖子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她还是不放心, 但江叙说得句句在理, 她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先去睡觉。”江叙见她不说话,便替她做了决定,心知她许久未休息了, 便说道,“你熬了一宿,都有黑眼圈了。等你睡醒了,想清楚了,要是还觉得不妥,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肖子规看着她,虽觉得不妥,但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只得回去了。她站起身来,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叙一眼。

    忽而想起了少将军临上战场前跟老师交待的那句话,他说:“她的命数不好,一连两次遭受此劫难,我没能护得住她,是我的过错。我想日后偿还,请盛大夫尽全力救治,能让我有这个机会。”

    漠北开战突然,所以少将军走得急,只留下那句话便带兵出征了,这话也被老师当做一句交待,只顾着去救江叙的性命,却没意识到话中的其他意思。

    什么叫一连两次遭受此劫难,江叙姑娘被刺杀过两次吗?如果是的话,上一次是在哪?什么时候呢?

    “江叙姑娘。”肖子规站在门口,忽然开口。

    江叙抬起头。

    “你和少将军以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江叙的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肖子规。

    肖子规逆着光,但脸上的神情正好落在江叙的眼睛里,见她一双眼睛里带着疲惫和困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叙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说道:“快去睡吧。”

    肖子规站在原地等了等,见她不像是要回答的样子,便没再追问,转身出了院子。脚步声渐行渐远,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江叙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裳,那道深红色的疤隐隐发烫,像是比肩头的伤口还要严重不少。

    她忽然想起褚秉文拉她那一把的力道,又急又猛,若非他那一拉,匕首落的地方便是那道疤上。

    她闭上眼。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城墙上站着,还是刚刚结束一场厮杀,还是趁敌军退去的间隙,靠着墙根闭一闭眼?

    他会受伤吗?

    战场上刀箭无眼,他再能打,也保不齐会挨一刀一箭。

    江叙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起身穿好衣裳,拢了拢头发。

    营舍这两天才空闲了不少,盛华和肖子规都是累伤到了,一连睡了一整天才醒来。当中这些时间,江叙闲不住,在营舍给伤兵换药,发现自己恢复了不少。

    虽肩头的伤痛尚在,但好歹没有刚起来的时候那么要命了。

    眼下都护府已然恢复了平静,众人都在养伤,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呻吟和梦魇中的惊叫。

    风中的余烬明明灭灭,病榻上的人也情绪不定。

    第二批伤兵到的时候,江叙便守在门口,给士兵们的手腕上挂了绳子,但后来发现挂绳子只能起到一个分类的作用,先后顺序还是个问题。

    她又开始在绳子上挂牌子,上面刻着数字,一翻下来,和医院里的流程几乎一样。

    虽比不上有手机时候先进吧,但好歹效率高了不少,士兵们的情绪也得到了安抚,也算是个好事。

    当天晚上,江叙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腿上搭着一条旧毯子。她白天在门口分了半日的类,傍晚时盛华嫌她脸色太差,把她赶到这边来歇着。

    她没走远,就靠在墙角,闭着眼,却睡不着。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发现今天的夜晚异常的晴朗,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光线透过缝隙照在地上。

    对面的铺位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不过十八九岁的光景,一条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洇出一片暗红。

    只见那士兵醒着,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头顶的帐子,目光空洞洞的。

    江叙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不舒服吗?”

    那士兵没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我没事……”

    他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道接一道,濡湿了枕头。

    “你坐的地方死过人。”他目光又落到江叙身上,说道,“昨天还躺在这,今天早上就被拉走了。”

    江叙起初只觉得这地方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还当是其他伤员身上传来的,便没多想。原来是刚死过人的吗?

    她倒也没觉得这如何,当初工作的时候在医院里哪都待过,她不是个对休息的地方有什么要求的人,只要能待就行。

    “他是我弟弟,本来家里还念着我们哥俩打完仗回去就给他说一门亲事,谁承想……”

    那士兵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江叙听闻,只觉得有些动容。她虽从没有过兄弟姐妹,就连父母亲情都没有过,但她见过人的生死离别,心知亲人的去世是一生的阴影。

    人没了就是没了,什么化作风雨化作星星陪伴你都是哄人的话。

    她伸出了手,轻轻按了按那个士兵的肩膀,说了一句:“节哀。”

    不知过了多久,那士兵似乎是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江叙替他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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