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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70-80(第10/15页)
吼道:“少他妈废话!老子为国捐躯,结果你们都护府连最基本的伤兵的生命的保障不了,那当初有什么脸征兵?”
秋水闻言,声音沉下来,训斥道:“蒋三,不能在这里闹事!”
蒋三转头看她一眼,此刻他已然是急火攻心,战场上被鞑子的军队打得惨烈,几经波折回到城内,以为能及时得到救治,谁念居然像是换了一个地方接着熬。
见面前这个说话之人正是方才护送伤兵归营舍的人,但看来应当也就是是个小头头,谈不上大人物,言语便硬气了些:“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就是个护送伤兵的白直吗?你当你有官职在什么?”
“少将军的令,扰乱军纪者——”
“秋水,”察觉到秋水下面的话,江叙连忙放大了音量,叫住了秋水的话,并且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往后说。
江叙连忙说道:“这位军爷说的没错,都护府征兵,理应保障伤兵的生命安全。”
江叙紧接着叫了一声肖子规,说道:“你进去和盛大夫说一声,让伤情重的人先看,那些能缓一缓的便往后等一等。”
肖子规先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但见江叙似乎冲着她眨了眨眼,她顿时明白,应了一声便进了屋,再没出来。
江叙这一番是顺着打了个圆话,念着此时的营舍伤兵聚集,正是人心溃乱之际,若是这个时候还拿出冷冰冰的军纪来要求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得到重视。
军队行军打仗时要求军人对上面绝对服从,但此时这一套便不顶用了。
听了江叙这话,有看到终于有人回去报信,蒋三这才平静些许,念着终于有人替自己说一句话了,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上有老下有小,日后还得靠着这双手卖力气赚钱呢,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叙点了点头:“是是是,大家都不容易。”
说得一番话有些长了,这个时候肩膀开始隐隐作痛,她闭上嘴长舒一口气,这才缓解了一些。
见蒋三一人得到允许,其余的士兵却有些坐不住,纷纷作势要进去告知自己的情况,眼下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这时候,盛华从里面站起来,探出了头,训斥道:“吵什么吵?谁再吵,就给我抬出去等死!”
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江叙看了一眼,还是主治医生说话好使啊。
盛华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一个一个来,急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看着你们死,但谁要是敢在我这里闹事,耽误我救人,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又回了房间里,门外没人敢再吵了,终于安静了不少。
江叙和秋水都松了一口气。留意到江叙地伤得不轻,此刻站久了必然不好,于是提议要带江叙找个地方坐着。
二人才抬脚,江叙便注意到队伍最后面,那个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个躺在门板上的士兵情况不太对。
那人胸口似乎是瘪了一块,应该是肋骨断了。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嘴里不断往外涌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旁抬他来的战友蹲在旁边,急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喊:“兄弟,兄弟你撑住啊……”
盛华还在处理前面那个重伤员,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肖子规也在房间里被几个轻伤员围着换药,脱不开身。
周围的安静渐渐地又变成了低沉的哀嚎和压抑的哭声,有人捂着脸无声地哭,有人抱着同伴的遗体不撒手。
那种绝望的气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叙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吐血的士兵。
“帮我把他放平。”她对着身边的那个战友说道。
慌乱之际,那战友想都没想,听了江叙的话便照做了。江叙蹲下来,顾不上心口的疼痛,伸手去探那个士兵的脉搏。
脉搏尚在,就是有点弱。
“帮我把他侧过来。”江叙说着,自己先上手,用力把那个士兵的身体往一侧扳。
那战友回过神来,连忙帮忙,秋水也抽身过来帮了一把,把那个壮汉翻成了侧卧位。
“有没有干净的布?”
那战友在怀里翻了翻,掏出一块粗布巾,是行军擦汗用的,不算干净,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江叙接过布巾,飞快地缠在食指和中指上,然后精准地伸进那个士兵的口腔里,摸到一滩血液。
她沿着口腔内壁轻轻探进去,在喉咙口摸到了一块软软的东西,应该是血块。这东西不大,但堵在气管入口,足以让人窒息。
她将那团血块从士兵的嘴里扣了出来,暗红色的胶状物落在布巾上,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来围观。
“呃——咳!”
那个士兵喉咙里发出一声浊响,呼吸声比刚才顺畅了一些。但马上又有新的血从伤口里涌上来,顺着喉咙往上漫,最后几乎是从嘴里喷出来的。
众人惊呼,只见血溅得有半人高,顿时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寻思怎么还越救越严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他吐的是污血, 不碍事的。”江叙一边继续清理口腔,一边吩咐那个战友,“拿个东西把他的腿掂高, 现在他的血止不住, 得让血流回心脏。”
那个战友手忙脚乱地找了两个包袱, 塞在伤员的脚下。
江叙盯着那伤员看了一会,只要看到血往上涌,就立刻清理。到后来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应是因为体力不支, 肩膀上的伤一直在疼, 疼得她额头冒汗。
“你来看着吧。”她一边操作, 一边对旁边的那个战友说道:“让他侧着躺, 不要仰面。时刻留意口腔里有没有血块,有就抠出来。腿要垫高,让血往回流。”
那战友看了这一会,也学了个大概出来, 于是怔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营舍中的伤员众多,等到盛华和肖子规二人都七七八八地处理好, 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眼看着日头快要升起来,肖子规伸了个腰,长叹一口气,面上写满了疲惫。
盛华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是主事的, 又是一把岁数,回到自己的院子不过一会儿便睡过去了。也就肖子规这个时候还会有精力去看看她。
她的动作不大,本想着若是江叙醒着便帮她把纱布换了, 然后再回去睡觉,若是江叙还睡着,那她就中午睡醒了再来。
她脚步走得轻,缓缓推开房门,见江叙已然起来了,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色褙子,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看样子是起来有阵子了。
“江叙姑娘?”肖子规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叙抬起头,见她来了,说道:“你们在外头忙了一宿,我这儿躺也躺不踏实,索性起来了。”
肖子规走近了些,借着晨光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发现她嘴唇还有些发白,眼底也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头看着比昨日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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