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50-60(第13/15页)
江奉书的声音低了下来, 问道:“你看见没有, 刚才韩公子身后有个人, 月白衣衫,站在墙根底下。”
褚秉文的手在她膝弯处微微拢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江奉书看不见他的神情,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这个不对劲。
“没看见。”他说道:“也许是路过的人。”
江奉书没有再问,回身又看了一眼方才的墙壁,她分明看见了, 白色的衣袂被风吹动,露出一角。
而此刻的墙壁空荡荡。
回了家,褚秉文把她放在榻上,转身去柜子里翻药箱。
江奉书坐在榻沿, 把右脚慢慢抬起来, 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脚踝,只见脚已经肿了一圈, 皮肤绷得发亮,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她伸手碰了碰,疼得嘶了一声。褚秉文拿着药箱走过来,她伸出手,是想让他把药给她。
但褚秉文却似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别动。”他说着,把药膏盖子拧开,用指尖挑了一块,淡绿色的膏体,泛着薄荷的气味。
他的手指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顿时传来一股痒意,江奉书整个人缩了一下。她要把脚往回抽,他却快一步托着她的脚跟,这才让她没了动作。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些,带着些哄人的意思。
“痒。”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抹药,指腹沿着肿起的轮廓慢慢揉开。他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碰到脚踝上光洁的皮肤,触感更加明显。
姑娘家的脚踝是私密处,容不得旁人碰去,但眼下这人分明是她的夫君,不应是外人才对。
但她心中还是不知道哪生出了一股害羞来,她把脸别过去,药膏的凉意和他的指温混在一起,说不上是冷是热。
忙了一上午,又伤了脚,江奉书靠在榻上,本只是想闭闭眼,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褚秉文倒了水进来,看见她歪在引枕上,呼吸绵长,睫毛一动不动。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在这张有些青涩的脸上很突兀。
少年不应有多少愁绪的。
他把水放在桌子上,走过去,从榻里侧拉过一床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他的手在她肩头停了一下,把被角掖进去。
她睡得沉,褚秉文蹲下来,平视她的脸。睡着的她比醒着时柔和许多,眉目舒展开来,露出底下那张安静的脸。
脸颊上的痣生得恰到好处,不艳不俗,衬得眉眼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灵慧之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眉间那道竖纹。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眉头松开了,似乎愁绪也淡了几分。
褚秉文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奉书啊,好好休息吧,不要沉浸在这铺天的恨意中,二十不到的年纪,何必呢?
我们都是心比天高的年纪,可到头来还是会痛苦。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她很久,然后起身走到外间,躺在榻上,难得清闲,眼看快到傍晚了,太阳即将落下,房间内的光线昏暗。
四周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想着那个人嘴里流出的黑血,想着江奉书说的那件月白衣衫。
他知道那件月白衣衫是谁,但他没有说。
接下来的两天,江奉书老老实实地在家养伤。
但说是养伤,人没闲着。她让褚秉文从内务府借了一摞卷宗回来,堆在榻上,一本一本地翻。
槐院的旧档,江守忠经手过的所有文书,从去年年初到起火之前,按时间顺序码得整整齐齐,她翻了一天,什么也没找到。
章芝兰出嫁的日子定得及其近,也难怪当初皇后催着内务府把公主嫁妆的单子写出来。
章芝兰前去大凉和亲,是为两国情谊,皇帝赞颂女儿的无私,赐其封号“明懿”,陪嫁的嫁妆无数,车马五百余量,几乎遍布了整条街道。
当真算是风光无限啊。
送亲的队伍在燕都城门外停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雾从护城河面上漫过来,把整座城楼笼在一片灰白里,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有些压抑,但分明是大婚的日子,不应该这样的。
章芝兰的车驾停在正中间,前后是送亲的仪仗,再远处是护送的侍卫。
褚秉文骑马走在队伍前面,背对着城门,面向北方。江奉书站在章芝兰的车旁,路走到一半,章芝兰突然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将目光落到江奉书身上。
江奉书察觉到了目光,微微偏过头,见里面的章芝兰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上一次见面,章芝兰摔了胭脂盒子,两人不欢而散。这一次,章芝兰要走了。
大凉那么远,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争吵过后,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话匣子。江奉书突然想起来褚秉文和她说过的话,他说若是真的把章芝兰当做朋友,那朋友之间低头认个错便好,朋友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的。
她张嘴,但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章芝兰先问道:“你的脚好了?”
“好了。”
“骗人。”章芝兰说,没有抬头,“你走路都不稳,你又骗我。江奉书,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江奉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连忙开口:“殿下,对不起,我出尔反尔,是我的不对。”
沉默了一会儿,章芝兰的声音也低下来,低到像是只说给江奉书一个人听的:“那天的事,也是我不好,你爹走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奉书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章芝兰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了,声音也带着些颤抖,追问道:“是不原谅我还是不怪我?你说话啊。”
“不怪你,殿下。”江奉书连忙开口,“我也不好,我情绪上了头,说起话来没轻没重。”
听闻此言,章芝兰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自己的衣衫上。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奉书的手指,她的手很凉,江奉书的手也凉,握在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暖谁,但谁都没有松开。
江奉书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后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项饰,塞到了章芝兰手中,说道:“殿下,我的俸禄不多,没法拿出来更好的东西了,你不要嫌弃啊。”
章芝兰将那项饰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是个银质的项饰,看起来有些小巧,吊坠上刻着兰花的形状。
“我喜欢,你眼光还是这么好。”她将项饰捏在手心,收下了,语气中带着些失落:“要是能跟我一起就好了。”
“殿下……”江奉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章芝兰似乎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你一个人在燕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