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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30-40(第7/14页)
她疑心自己是听错了, 但那声音及其真实, 真实到江叙这样坚定的唯物主义人士都不能忽略掉。
褚秉文蹙眉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看得江叙有些莫名其妙的,随后他转过身,驾着马往山坡上走。
只留下一句:“跟上来。”
江叙见他已经走了, 虽速度不快,但好像没有丝毫要等着她的意思,于是只好翻身上马, 立刻跟了上去。
平原的路还算好走,可露水打湿了草,马走起来有点滑。她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也没有开口问。
她知道的, 这座山上埋了两个人,一个是前阵子尸体被送回大昱的明懿长公主,一个是他口中的那位亡妻。
府中人说, 褚秉文和他的妻子是少年夫妻,是从燕都来的女官,婚后二人举案齐眉,只可惜那位夫人早逝,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便去世了。
是个苦命人啊。
从那以后褚秉文的房中一直空着,他对旁人一直说的都是不愿意再忧心家中事,但听说褚老将军也张罗过这事,最后都被他回绝,所以府中人便默认了他是妻子早亡后不愿意再娶妻了。
江叙所知道的那两个人,明懿长公主是她看着入葬的,而且明懿长公主的墓不在这个方向。
“大人,”她开口了,声音不高,“您带我来这儿,是想让我看什么?”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些寒凉,吹得她的头发往脸上糊,有一瞬间遮盖住了她看向他的目光。
她伸出手将发丝拨开,别到耳后,说道:“大人,我不是认识您的夫人,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是在提醒我您心里有人吗?”
——若是当真要做出一副鳏守的模样,那又何必来招惹我?
褚秉文亡妻的坟茔立在平坦的原野上,四周开阔空旷,无遮无挡。草木青黄相间,长得疏疏落落。
江叙只见一方矮矮的石碑立在坟前,周遭干干净净,上面篆刻着:故妻江奉书长眠之所。
原来这褚秉文的亡妻叫江奉书。
她凝神看去,忽然发现那一列字的旁边似乎还有一列字,只是写得有些淡,而且像是拿什么力气硬生生划上去的。加上久经风化,字迹已然不清晰,她便没再去细看。
天地辽阔,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隐约的鸟鸣,气氛平和安详,像是长眠于此的人,终于得了永久的安宁。
只是江叙的心中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其实早就知她和褚秉文的亡妻是有一点像的,所以褚秉文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留她性命。
但当今日褚秉文真的将她带到了他亡妻的坟墓前,她又觉得心中几百个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得心性。
心中这种怪异感来得不应该,让她不禁思考,为什么呢?她早该知道的啊。
一开始她觉得当个替身没什么不好的,乱世中好歹能活命,但今日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江叙此刻只觉得心口一阵顿疼,像是忘记了呼吸,但心脏贪恋外界的空气,于是在体内作乱,一阵一阵地跳动着,而后连着血脉,似是突然刺了一下她,才将她的意识拉回。
空气流入心脉,但只感觉眼下有些不真实,心脏跳得快,贪婪地接触着空气,全然没注意到身体的疼痛。
这种感觉她第一次有,只觉得难受。
褚秉文没有说话,他抿紧了唇,目光落在江叙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真切却无奈。
江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褚秉文的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的侧脸被雾打湿了,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她看不懂他的神情。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她一直自诩是个外界人,除非为了自保,否则不会干扰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但她从没注意到,冥冥之中,是这个世界的人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方寸大乱。
——褚秉文啊,你确实不是个好人,你害得百年前的中原陷入战争,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就连五百年之后一个小小的人物都不放过,就因为她与他的亡妻有些相像吗?
江叙打了个哆嗦,她穿得不算少,早上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冷,许是站在墓碑前显得有些过于悲凉,风一吹,才发觉衣裳薄了。
她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褚秉文盯了她半晌,见她看了那座墓碑之后并没什么反应,不甘心似的,追问了一句:“你不想问问别的吗?”
江叙摇了摇头,心中是有了几分猜测:“大人是觉得我和您的亡妻很像吗?既然将我视作她,就应当让我蒙在鼓里,为什么要带我来见她呢?还是说,您是在提醒我,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轻笑一声,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开口又说道:“大人放心,我不会——”
不会拿着他亡妻的样子自持,她一直都是江叙,可能确实和江奉书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她始终都是江叙。
见她说了那一番话,显然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心中焦急,连忙解释,“不是,江叙,我来这不是要提醒你,不是要跟你划清什么界限——”
江叙抬眸看着她,那一双眸子他再熟悉不过,只是面前这个人如今不认识他,透着一股淡淡地疏离感,看得他肝肠寸断。
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而后微微倾下身,江叙避之不及,只感到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她嘴角。
很轻很轻,不像亲吻,到像是一次试探。
江叙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受到那一吻。
她应当推开他的,分明知道面前人是透过自己看向了另一个人,她不应该去做那么一个替身似的人物,但她的身体似乎不听使唤。
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有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刻,她居然还生出了几分不舍,强忍住了追着他的欲/望。
——江叙,贱不贱啊?
这个吻太轻了,轻到会让人觉得是在挑逗她,然而褚秉文却凝着神,一双眸子似是含有水波,眉头轻轻蹙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轻浮了的那个人。
那目光看得江叙也是一愣,竟是和褚秉文就这么四目相对地出了神。说不清是什么,江叙只觉得鼻尖有一阵酸涩,似是要落下泪来。
但她不应该啊,被他当做旁人,又被这么轻浮地吻了一下,她应当生气的,但为什么就是有一股酸涩呢?
最后是一阵冷风叫醒了她,寒意从心底涌上来,她回过神,将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开来,褚秉文也没再强求,在发觉她手腕动了的那一刻松开了手。
江叙的心跳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任凭冷风怎么吹都不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比她想象的还要烫。
察觉到褚秉文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像是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她立刻转身,正要翻身上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还没等她有动作,只听褚秉文说了一句:“它叫红玉。”
他话音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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