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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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秉文骑马站在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队商人,没有说话。

    他身后随行的士兵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鞑靼的人也在看他们,那些赶车的,伙计虽然低着头,但目光时不时瞟过来,手指微微蜷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肃王章岐宁立在褚秉文身侧,看见其中一个鞑靼人的手伸向了车板下面,只见那里藏着一把刀,刀柄露出来一小截,阳光照在那一小截上,晃了他一下。

    “商人?”章岐宁说,“带着刀赶路?”

    领头的脸色一变。

    下一秒,刀光亮了。

    鞑靼的人从车板下抽出刀,猛地冲上来。褚秉文和章岐宁也同时抽刀,身后的军队早有准备,长枪一挺,盾牌一竖,瞬间列好了阵。

    便是一瞬间的对峙,两方都没再进一步:“商路艰险,我们自保用的,到是你们大昱,军队抢劫商队,这是要引起两国纷争的!”

    面前的鞑靼人一口咬定,两人也心中郁闷,明知道这些人是鞑子的探子,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那张通行证是真的,通关文牒是真的,上面的印章也是真的。只要鞑子一口咬定他们是商人,大昱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章岐宁比褚秉文更气,他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混账!畜生!明明是探子,偏要说自己是商人!鞑子这是耍无赖!”

    抓到的零星几个鞑子探子也死不承认。鞑靼那边听说自己的人被抓了,事情传到可汗的耳朵里,竟是派出了世子前来议和。

    军队已经到了北庭,粮草、人马、刀枪,都准备好了,却不能打。打,就是破坏两国情谊,理亏在先;不打,几万人耗在这儿,每天烧掉的粮草堆成山,只能硬生生地等着那鞑靼的世子来谈判,大昱的气焰被一点点削弱,像被人当狗遛。

    褚秉文坐在帐子里,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章岐宁才骂了一通,也算是过了嘴瘾,一转头看见他这样子,反而不好再骂了,叹了口气,也坐下来。

    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的声音。

    江叙端了茶进来,放在两人面前。她才和章符柏的人见过面,她赌对了,章符柏同意了她的条件,眼下就是要尽快窜动褚秉文和鞑靼开战。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不是在干涉历史?

    如果她的这一举动,让历史发生了走向呢?历史中的褚秉文杀储君通外敌,但与鞑靼开战分明是件值得歌颂的事,那褚秉文会不会因此而洗白?

    但是万一,她改变历史也是历史中的一环呢?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看了一眼褚秉文的侧脸,他绷着下颌,手指按在地图上,轻轻点着,似是在出神。

    “我有一个想法。”她说。

    褚秉文抬头看她,先是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话,而后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章岐宁。

    不同于燕都之内的人,章岐宁不是个死守礼义道德的,不然以江叙的身份,此时说话必然是不合礼的。

    章岐宁没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而后他也等着江叙的话,只听她说道:“鞑子无赖,那我们也不必跟他们掰扯这些。”

    “什么意思?”褚秉文皱了皱眉:“颜绰世子路上有事耽搁,见不到他的面,谈都没的谈。”

    “那就不谈,趁那世子还未到北庭镇,请他们的头领进帐子谈判。”江叙说,“说是谈判,但帐子里是你的人,外面让肃王殿下的军队拉练,弄出点动静来,盖住里面的声响。”

    “什么有事耽搁,都是那边耍人的把戏,”这种说辞江叙听得不少,无非就是那一方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高人一等,弄出的这样一场戏,好让他们恭恭敬敬地等着。

    江叙接着说道:“咱们做个出其不意,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玩脱了。到时候他们的人来不及救,什么通行证、货物什么的,都毁喽,他们拿什么证明自己是商人?”

    褚秉文沉默了一刻,是没有想过这样直白的方法,想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这是不是太——”

    “好。”一旁的章岐宁率先开了口,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也正要说呢,边关鞑子不讲理,我们又何必讲理?若真是拼起军力,眼下北庭有都护府和雍州府的军队,鞑子就只有一队精兵,真打起来不是易如反掌吗?”

    褚秉文却依旧一脸愁容,看了看章岐宁,又看了看江叙。章岐宁知他是有些犹豫,于是伸手拍了拍褚秉文的肩,说道:“少将军不必畏惧,打仗就是这样,有时候不讲理反而来得容易些。那鞑子世子想必也是念及你年岁小,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才有意晾着你呢。”

    肃王这么一说,褚秉文想拒绝都不行,江叙也暗自庆幸,幸亏肃王在这里,幸亏肃王的想法和她一样,还省得她多费口舌了。

    江叙猛地想起一件事,论起来,肃王是章符柏的亲叔叔,那他此行的目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他也是来让褚秉文开战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谈判那天,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鞑子的头领进了帐子坐下,茶还没喝一口,帐子四周的布帘后面就冲出了人。

    外面, 章岐宁的军队在拉练, 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轰轰隆隆的,盖住了帐子里的所有动静。

    等鞑子在外面的探子反应过来,他们的头领已经被五花大绑了。长剑架在首领的脖子上, 手下的人均是不敢轻举妄动。

    褚秉文从那个商人身上搜出了通行证, 当着众人的面撕了。章岐宁下手倒也快, 派了一队兵马, 把那伙商人带来的货物给烧了。

    死无对证。

    可能连鞑子都没想到这场斗争会以这样的方式而落下尾声, 整个过程荒诞又合理,结束得也比预想中的快不少。

    帐内一按,这一队鞑子的首领被俘虏,外面蓄势待发的兵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方对峙些时辰,最终终于是鞑子败下了阵,撤了兵马。

    褚秉文打眼一看, 为首的鞑靼将军正被手下的亲兵摁住,那人他到是见过一面,上次北庭镇动乱,便是他带的头。那次都护府的军队将那一伙鞑子军驱赶至大昱境外, 却没想到今日的风波又是他带的头。

    褚秉文收了刀, 对身边的常胜说道:“常将军,清点俘虏。”

    常胜闻言便去,不过一会儿便清点好了人数, “三十七个,咱的人下手有点重了,但都没见血,就是受了点疼。”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啐了一口:“这帮鞑子,人高马大的一脸莽夫样,穿着商人模样的衣服,装给谁看?当咱们眼睛是瞎的?”

    褚秉文闻言,看了一眼那些俘虏。衣裳确实是商人的,料子不差,但明显是赶制出来的,穿上身不见一点破旧。商人时常奔波于贸易,保证不了自己的衣服多新,他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人押下去。

    但能拿得出这种料子的衣服,必是大凉内有钱的主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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