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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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阔的手指还搁在茶盏边缘,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到褚秉文身上,像是不认识面前了这人一样。

    也对,人都是会变得,当年是当年。

    当年去燕都的褚秉文守着礼法不放,如今回到漠北的他到是做起了这逾矩之事了。

    “褚大人,都护之间,私设驿道,”韩阔,声音不高,“这是违制的。”

    “我知道。”

    “怎么?”韩阔轻笑一声,带着轻蔑的意味,问道:“如今不对他的话唯命是从了?到是做起了违他心意的事了?”

    褚秉文微微蹙眉,这时候韩阔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想呛他一句,当年的事,几个人都耿耿于怀,他不像韩升那样回直接说出来,反而是习惯憋着,等到人都忘却了,他才冷不丁地提一句,怪膈应人的。

    韩阔和他那弟弟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官驿的折子,走一趟燕都要多久?你清楚,我也清楚,等消息递到,什么都晚了。”

    韩阔没有说话,他的手指依旧靠在手边的那盏茶杯上,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浮着一点碎叶。

    江叙坐在一旁,看着韩阔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变,可她看得出来,他在想。不像是在犹豫,到像是在度量。

    过了很久,韩阔开口:“那个驿站,我知道,荒了好些年了。”

    “人我出,只要有人便能运转。”

    韩阔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外面是一方小院,院里种着一棵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里。

    “当年,”他背对着褚秉文,声音不高,“我父亲在的时候,定西和漠北的消息是通着的。那时候没有官驿不官驿的说法,边关的事,边关自己说了算。”

    褚秉文没有说话。

    “后来不一样了。”韩阔的声音低下去,“什么都得走章程,走折子,走官驿。走一趟,半个月,等消息回来,什么都凉了。”

    他转过身,看着褚秉文。

    “你说的那个驿站,我知道。那地方,我父亲用过。”

    褚秉文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没想到的,韩老将军一生忠于朝堂,生前居然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看来是褚叔没想让你知道啊,当初家父和褚叔通消息,走的就是那条道,但只用过那一次,”韩阔走回来,坐下,“后来那位上来了,朝廷清查地方,那才荒废了。”

    他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

    “上面如今查得严,生怕生出前朝那般武将串通而造成藩镇割据的景象,用那条道,风险不小,若是被查到,你我难逃一死。”

    “我知道。”

    “知道你还——”

    “漠北扛不住,定西也好不了。”褚秉文打断他,“这话是你说的。”

    韩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像是嘴角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

    “褚大人,”韩阔开口,“在天家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你胆子够大啊。”

    褚秉文没有否认。

    韩阔放下茶盏,伸手拿过案上的笔,蘸了墨,在一张废纸的背面写了几个字,他把那张纸推过来。

    褚秉文低头看,上面写着驿站的方位,还有几个联络的暗号,想来是父亲当年和定西联络的时候用的。

    “用可以,”韩阔说,“小心些。”

    褚秉文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中:“放心。”

    韩阔看着他,目光微闪。

    “褚秉文。”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褚秉文抬眼看他。

    韩阔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而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做事也要小心。

    “放心,”褚秉文说,“定西不会出事。”

    韩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叫定西不会出事?那漠北呢?

    韩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褚秉文转过身,往外走,江叙赶紧站起来,跟上去。

    这场谈判她算是听明白了,只是不明白褚秉文把她带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像是个秘书一样,但又没让她写会议记录……

    走到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韩阔还站在原地,看着褚秉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感激,但也不是担忧,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褚秉文。

    走出都护府的大门,风迎面扑过来,江叙被呛了一下,偏过头咳了两声。褚秉文的脚步慢下来,等她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出那条巷子,到了大路上,褚秉文忽然开口。

    “刚才离开的那个人,是韩升。”

    江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引他们进去的那个年轻人。“我知道,那是韩都护的弟弟。”

    “双生弟弟。”褚秉文说,“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全然不同。”

    江叙想起那张和韩阔一模一样的脸,他比韩阔多了一颗吃痣,面相完全一样,说话却不大一样。

    “韩升性子急,”褚秉文走在她前面,声音被风吹过来,“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当年各都护派人去燕都做伴读,本来该送他。”

    江叙的脚步慢了一拍:“本来该送他?”

    “各家都护一般都会选小的,一来岁数小一些的容易适应,二来要留家里的长子接管都护府,不会轻易往外送。”

    “他比韩阔聪明,也有谋略,就是性子急。老都护怕他在燕都惹事,最后选了韩阔。”褚秉文顿了顿,“韩阔沉稳,坐得住,这些年定西都护的位子,他坐得稳,也是因为这个。”

    江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那大人您呢?您为什么去了燕都?”

    褚秉文是长子,下面有一个妹妹,按理说,当年燕都并没有指定必须是男子去,女子亦可。按着褚秉文方才所说的话,当年去燕都的应当是他的妹妹才对,怎么变成他了?

    褚秉文似乎是没有想到江叙会突然问起他身上的话,神色微微一顿,随后说道:“你知道女子去燕都做陪读意味着什么吗?”

    江叙摇了摇头。

    陪读陪读,当然是陪着读书了,还能有什么?

    “如果当年褚敬澜去了燕都,那她大概是回不来了,如今应当是哪个王爷院里的人。”褚秉文说道:“她自小在边疆生活惯了,见过大漠风沙的鹰是不愿意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庭院的。”

    江叙点了点头,褚秉文这么一说,让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一直觉得大昱这个时代,嫡庶尊卑、重男轻女之类的思想严重,从而导致家中兄弟姐妹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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