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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嫂》 50-60(第7/14页)
身的匕首给了姜明秋,她有着孩子,送这样的利器,实在失礼。
只有送这把梳子。
谢怀安盯着那梳子,眉梢略微耷拉了一瞬。
却见姜明秋接过了梳子,诚恳道谢:“多谢沈娘子,我必定万般珍视,你安定后,大可以回来找我们夫妇二人,谢宅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尽管她年纪轻轻,可说话也圆满周到,滴水不漏。
曾经是沈漪出面代表谢家周全的人情世故,如今也换成她了。
沈漪点点头,拍了拍姜明秋手背,又对谢怀安道:“女子有孕辛苦,谢郎君要多留个心眼,好好照顾你家娘子。”
这话说得悠扬,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的一般,等谢怀安回过神来时,沈漪已经告辞走出了篱笆大门外。
即使是乱世,她也坚持一个人赶路,那样孤独的身影,却丝毫不见落寞,反而还带了一股说不清的轻松。
问她何所去,她只道天辽地大,处处都可往。
轻快洒脱得不似大晟女子。
初阳的几缕金丝拍了拍沈漪肩膀,汇成一道温暖的披肩,与她抵挡严寒,就连脚下泥泞也少了粘腻,变得干爽,沾不上她鞋跟。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沈漪嘴里念道,内心轻快地笑了一笑。
谢怀安能活着就很好。
至于他不记得过去种种,也就不用沈漪再向他解释谢知玉对她所作所为,也少了许多她的痛苦。
沈漪手里拿着竹鞭,在路边一面挥舞着细瘦的竹鞭,一面轻哼万了歌。
“我道神仙好,忘了娇妻,无了金银,成了自在。他道神仙好,少了抱负,空了悲切,全了新生。”
从前只觉得歌中声声是疯言疯语,如今自己念叨,细细品味,才知道字字珠玑。
苦乐悲喜,万事都是空。
她此后要把他放在和沈宁一样的记忆里,束之高阁,不去触碰。
日光溶溶蒸腾了雾气,迎面而来的车队震得整条大道都在颤抖。
沈漪险些以为是贼寇又来,却在抬头间望着那一队奔驰的车马与她擦肩而过,尘土飞扬。
正逢世道乱着,如何会有这么大规模的车马经过?
沈漪顺着他们前往的方向,看到了他们直奔谢家而去。
这是来寻姜明秋的车队!
她拔开了腿,转身赶回谢家。
马车上,下来一位衣着无比华贵的中年男子,一袭贵重的朱紫色,冷漠高贵。
挥手间,他身边的侍卫,就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挡在姜明秋身前的谢怀安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皇家之责(
篱笆小院里, 层层叠叠包围了三层士兵,半扇大门也被拆卸下来,踢飞到了篱笆墙处,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燕王姜伶面上风尘仆仆, 肩膀处还缠着绷带, 从朱紫色的外衫处, 隐隐露出一截缠绕的白纱。
看这阵势, 是刚从战场回来, 尚且没有来得及细细疗伤, 就亲自寻来了此处。
虽是里外密密的三层士兵, 可沈漪见过皇帝秋猎出行的阵仗, 看得出来,眼下他带过来的人,虽有近百之数,可也不过是他的亲卫, 是他最信任的力量。
而之所以认得出来那是燕王, 是因为他马车上挂着的大晟军旗。
眼下能代表大晟挂帅出征的,也唯有他了。
未等沈漪靠近,就听闻人群里姜明秋哭闹的声音, 比起她往日的沉着, 此刻却崩溃到不可控制。
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得沈漪头皮发麻。
也是在那声声毫无情面的哭喊里,沈漪才听得明白, 原来姜明秋竟是燕王的独女。
是了, 姜姓乃是国姓, 加之她所见姜明秋举止儒雅,颇有大家之风,确实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子。
只是要说她是燕王之女, 沈漪还是不敢相信。
传闻燕王治下严苛,家风亦然。
可姜明秋却能出府与谢怀安结为夫妇,沈漪不必想也知道,燕王必定不知此事。
“爹,只当是女儿求您了!放过安郎吧。”姜明秋双眸坚定,毅然伸手握住指向谢怀安的利剑。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谢怀安面前。
沈漪好像对这种画面,似曾相识。
曾经的她,为了报答谢怀安一心求娶的恩情,也是这般跪地求父母同意婚事的。
区别在于,谢怀安不曾见过那样低微的她,可如今谢怀安却亲眼见到了姜明秋舍弃一切,只为了和他在一起。
说好了不再不计较与他的感情的,那一瞬,沈漪心底还是不由得泛着酸意。
从前她觉得,为谢怀安做什么,都是她报答谢怀安对她的一片真心该付出的,也就没在他面前提过她为了嫁给他,如何跪求父母的事情。
现在沈漪听着夫妻二人环抱哭泣,竟觉得自己从前替谢怀安挡住所有的苦,是错误的自我感动式付出。
而后她又把科举重任寄托在他身上,是强迫,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感情,也是需要功利和算计的。
对一个人好,就该让他知道。
只是如今沈漪明白得太晚了。
谢怀安亲眼看着姜明秋如何为了他舍弃尊严的,他日后便会更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即使持剑指着谢怀安的人,已经第一时间丢了剑,姜明秋手心还是划破了止不住地淌血。
血腥气翻涌在她鼻腔,害得她连连作呕,姜伶又气又心疼,亲自扶了她起身。
“求王爷成全!”谢怀安也一同上前扶着姜明秋。
仰仗着姜明秋对他的依赖,在气势森然的燕王面前,他竟也能并不逊色。
狭小的院子挤了一圈士兵,众人被燕王那一眼冰冷的瞪视吓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姜伶怒火中烧,放眼看去,这一间破茅草房,只消他这一挥手,管它篱笆院墙,还是鸡笼菜园,都会碎在铁骑之下。
他不肯放开姜明秋的手,眼里生痛道:“你自幼生活富足,来此食如乞丐,穿如农妇,生活不过刚刚开始,往后余生百年,要吃的苦,数也数不清。”
才这些时日,姜明秋身上真金白银熏陶出的优雅从容,就已经逐渐被往来躬耕沾染了宿起夜归的疲惫,白皙胜雪的肌肤,渐渐被金光涂上了淡黄的痕迹。
明珠辉光渐蒙尘,还是他亲手打磨的宝珠,到头来说自己不愿成为引路明光,叫他一夜之间如何接受?
姜伶压下怒火,仍旧苦口婆心。
“爹,那些都是您给女儿的,女儿感激不尽。可如今,女儿所求,唯有安郎一人。”
见姜明秋如此坚决,姜伶不得不退一步而道:“你们生活艰苦,我怎么能安心抗敌?你们干脆都回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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