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嫂: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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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主的。

    如今谢知玉又闹着一日妻妾同入门,这样叫郡主的脸往哪里放?又将皇令放在何处?

    “是哪方女子?”谢永芳压下心头怒火,想听听他物色了哪家女子,竟迷得他如此出格!

    谢永芳缓了怒火,谢知玉到底是他独子,不忍责怪。

    此事说来也怪他未曾敲打谢知玉,如今这般,也足以说明谢知玉对那女子有几分真心。既是真心,他或许可以与那家人商议延迟个三五日婚期。

    他虽然严格,还是想弥补一二谢知玉。

    长平郡主,与他、与皇上都不算亲厚,父亲是自诩清流,才顾及这许多名声。可他谢知玉在朝中名声出了名的倔,只要不涉及运河之事,皇上也从无过问的。

    他要定沈漪了。谢知玉执拗地想。

    营帐中,寂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冯青阳知道此刻不是该说沈漪身份的时候,原先提起只是想叫父子两各有钳制,缓一缓脾气。

    如今二人稍稍稳定些,她又从中笑道调停:“夫君忙于朝政,竟然疏漏了玉哥儿的心思,他在朝中可有什么帮衬之人?也叫我知道一二?”

    三言两语便将谢知玉的意中人引导到了朝中官员家中小女,谢永芳一时间答不上来,当真以为自己疏于关心孩子,心生愧疚。

    冯青阳又道谢知玉年轻害羞,劝得谢永芳直接熄了火,竟率先给了台阶,让谢知玉自己回去想清楚再来回话。

    谢知玉仍在耍性子,冯青阳佯怒道叫他回去思过,这头又挽着谢永芳斡旋二人之间:“玉哥他自小用功,难得有喜欢的人,夫君替他想想办法吧。”

    沈漪身份虽低,可换个名头,入谢府也不是难事。

    冯青阳向来宠着谢知玉,也与谢知玉商议过,纳了她养在闺中,也无人知晓她从前身份。

    后来的日子,谢知玉日日不管不顾,穷追不舍,猎了几十只狐狸。

    周焕之见他如此高调,便嘲讽道他如今要尚郡主,很是得意,目中无人。

    谢知玉心想若是周焕之能把他这个婚事搅黄,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开口时便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要亲自给未来的妻子猎一套狐裘出来,夫妻恩爱,共匡江山,当真气得周焕之满地剁脚。

    和周焕之斗了嘴后,行夏送来了截获的沈漪信笺。

    那些写去敦煌的信笺,字体端庄秀丽,字字珠玑,控诉着谢知玉的罪行,也诉说着她的想念。

    尺素虽短,情意却绵长。

    一字一句皆看得谢知玉满脸暗沉,结实的胸膛烧着熊熊烈火。

    谢怀安简直可恶,他人在时黏着沈漪也就算了,他不在了,竟还如此霸占着沈漪的心!

    谢知玉展信在案,亲自将提到谢怀安的字眼都抠掉,自己誊抄了一份,以“逐英”之名替代,造了一份又一份沈漪送给谢逐英的情信。

    他书法大成,仿写字迹炉火纯青,望着那一封封“情信”,自己都快要信了沈漪对他的真情。

    心底对沈漪的思念也愈甚,一日日盼着回京城。

    想抱一抱她,闻一闻她发丝的清香。

    距离一月之期限还有半个月而已。

    而京城中的沈漪,在谢知玉夜探沈府后,只觉府上护卫怪异,担心家中已和谢知玉勾结,特意放他进来。

    沈漪遂拿走了手头全部积蓄,连夜逃出沈府,自己在城南最偏僻的静安坊,挑了一间别院住下。

    白日里,她去一处私教乐坊授课,挣几个铜板,一边寻求些许不用路引也能出城的契机。

    夜里她回来得迟,有时连饭也吃不下,只是换了衣衫就躺下,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她害怕,总担心一觉醒来,谢知玉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说一月之期已到,要与她行夫妻之礼。

    这样的恐惧,她无一人可诉说,写去给谢怀安的信也因路途遥远,尚未有一字回信。

    月色沉寂,秋霜吐着寒舌,婢女在外传话道:“小姐,有一位沈娘子寻你。”

    是沈宁!

    她怎么来了?

    原来家中早知道她在此处,只是不来低头,像是在告诉她,家中并未与谢知玉勾结,是她错怪了沈府。

    清瘦的沈宁一见她就屏退了外人,上前握住沈漪的手。

    正值朔风料峭的十一月,沈宁指尖传来失温的寒意,却浑然不觉,有些焦急地塞了一个灰褐色的小布袋到她手中,道:“二姐姐,你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把这些拿着,打点出城要用的。”

    说罢,沈宁解开布袋,满满当当都是她攒下来的珠宝和金银,看上去约莫有上百两!

    “你从哪里寻到这么多银子!”沈漪压低了声音,愧疚自己让沈宁担忧,又不免责备她不顾身体带着如此金额的钱财孤身前来。

    沈宁时间不多,只能匆匆解释:“是我攒的,还有些是……找哥哥借的……”

    沈霖?

    原来沈漪搬出沈府的日子里,沈府也不安宁。

    沈霖被父母压制多年,如今见沈漪被父母逼得有家不能回,沈宁又身体日发不好,想想也觉得家中做法荒唐,便与家中闹了起来,如今他已经搬去大理寺公廨住着了。

    沈漪心里微微叹气,又想到自己和家中闹得僵,沈宁助她,家里迁怒于她该怎么办?

    沈宁苦笑一声道:“虽说爹爹升官心切,将我的药换了次药,可他却从没有停过我的药,否则我哪里能等到今日?”

    若是当真关心她,又怎么舍得换了她的药!

    这些道理,沈宁未必不懂,可她明白又能如何?她没有夫家,也没有官职,和父母闹,也无处可去,因此她只能麻痹自己父母还是关心她的。

    沈漪眼眶泛红,摇头叹气:“这些银两你收着,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见沈漪说什么也不肯收,沈宁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又分了一半,让沈漪拿其中的五十两。

    从沈霖和父母的争吵,沈宁也大概听得出来,二姐夫不才,父母逼迫二姐姐与他和离,二姐姐不愿,因而离家出走。

    沈宁不喜欢谢怀安,可沈漪喜欢谢怀安。

    她只要沈漪高兴。

    因此她支持沈漪去找谢怀安。

    “二姐姐,你一定要走,走得远远的。”沈宁时间不多,硬是把银钱塞到沈漪怀中,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沈漪追出去时,只见夜色朦胧,不辨水雾,遮挡了茫茫不清的前路,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是周四哈。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逃不出的五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漪寻了十余日后,终于在一个波斯商队里,找到了愿意冒险带她出城的人。

    为躲过城门查验,他们决定让沈漪藏身在大酒缸中。

    酒缸上下分隔, 上层注酒, 中间用木板和蜡密封着,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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