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媚君心(重生):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50-60(第9/16页)

暗影禁卫戒备,若她少了一根汗毛,你们便提头来见。”

    说完,禾凛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山洞。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蹒跚,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红的、惊心动魄的脚印。但他的脊梁挺得极直,那一身玄色的狐裘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了血的旗帜。

    宁梓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在漫天大雪中逐渐模糊的轮廓,胸口的情蛊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绞痛。那种痛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冰冷的石壁旁。

    她保住了祝家的尊严,她守住了白发的秘密。可为什么,这种赢了的感觉,却比前世死在那冰冷的城楼下还要难受千百倍?

    康腾领命上山时,看到的是宁梓韵那张面无表情、甚至透着一股森寒气息的脸。他心里虽然暗骂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但也深知此时的局势容不得半点差池。他在前面领路,指挥着影卫将宁梓韵扶上马车。

    “郡主,请起驾吧。王爷的伤势极重,回府后怕是还要劳烦郡主施舍些灵药。”康腾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埋怨。他是真的替自家主子不值,却也明白,这种事外人劝不得。

    宁梓韵瞥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如刀,刺得康腾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康大人既然知道王爷伤重,就该去催促那些不中用的太医,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本郡主使性子。怎么,王爷震碎的是自己的腿,康大人倒是替他疼得连规矩都忘了?还是觉得,本郡主现在就成了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康腾被这一通抢白堵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只能讪讪地闭了嘴,指挥着影卫将宁梓韵护送上马车。

    马车辚辚,顺着积雪覆盖的山道缓缓驶向锦城。

    车厢内,宁梓韵独自坐着。她无意识地理了理裙摆的碎布,指尖碰到一个硬物。她低头,从那一团烧焦的、沾满尘灰的裙角里,取出了一枚半残的白鹿木雕。

    木雕已经被大典上的余波震得有些残破,白鹿原本灵动的角断了一个。上面有他的血,未干,渗进了木纹里,洗不掉的那种。

    大典爆炸那一刻,他扑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近。近到他身上的东西,落在了她身上。

    宁梓韵将指尖按在白鹿那缺失的断口上,感受着那种粗糙的木质感,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接下来的锦城,将会是一场更惨烈的屠宰场。太子死了,何家完了,禾凛站起来了。

    大秦真的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大秦皇宫, 慈宁宫。

    太皇太后坐在一片肃杀的阴影中,手中一串百年檀木念珠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她虽然已经年逾古稀,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精明与冷酷, 却让殿内所有的宫人都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内殿中的楠木龙床上, 太子的尸体被盖着一层厚重的黄绸, 绸带边缘隐隐透着一股发紫的、带着甜腻气味的黑气, 在那庄严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摄政王到哪儿了?”太皇太后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厚重感。

    “回太皇太后, 王爷已经快到东华门了。只是……听元公公报,王爷双腿伤势极重, 是强撑着震碎了体内的金针, 恐怕……”

    “让他直接过来。”太皇太后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掠过一抹利芒,“哀家要亲自问问他,这太子的命, 他是真的救不回来,还是压根就不想救。大秦的江山, 容不得半分虚伪。”

    太皇太后手中的念珠咔嚓一声, 檀木珠子散落一地, 在那死寂的大殿里发出沉闷且不详的声响。

    禾凛步入大殿时, 玄色的披风在汉白玉地砖上拖曳出沉重的声响。他的双腿在刚才的急行中微微打颤,由于失血和剧烈发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红的烙铁上。可他依然走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用这副肉身生生撞碎这宫里的阴霾。

    “王爷……您可算来了。”禁卫军统领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禾凛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楠木龙床前。年仅六岁的太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双眼紧闭,小小的身体早已僵硬。在他的后脑处,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已经被拔出,静静地躺在旁边的托盘里。

    禾凛伸出手,指尖在那孩子冰冷的脸颊上悬了片刻,最终颓然落下。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这孩子只是他用来遮挡风雨的棋子,可那终究是一条六岁的命。他今年才学会骑马,才背得住第一篇论语。他死在这里,什么都没看见过。禾凛眼底的戾气几乎化作实质,一字一顿地开口:

    “谁守的门?谁验的尸?”禾凛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在大殿内回荡。

    “回王爷,所有的守卫……都在外头自裁了。”统领颤声道。

    禾凛冷笑一声,那是被算计到极致后的愤怒。祭香大典的纷乱,宫里的内应趁虚而入,这一环扣一环,目的根本不是宁梓韵的命,而是要大秦的江山彻底易主。

    就在此时,偏殿的帘幕被缓缓掀开。一阵悠远而空灵的木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老却极具威严的脚步声。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在这死者面前,连这点敬畏都没有了吗?”

    禾凛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禅衣、发丝全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在两名素衣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眉眼间早已没了俗世的烟火气,可那双浑浊的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大秦那位闭关吃斋念佛整整十年的太皇太后——皇室里真正的“老祖宗”。

    “孙儿见过老祖宗。”禾凛躬身行礼,那是他在皇宫里唯一保留的敬畏。

    太皇太后走到龙床边,看着太子的尸身,并没有露出如何哀戚的神色,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命薄。大秦的江山,压不住他的福气。”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禾凛,尤其是盯着禾凛那一双隐隐渗血的长腿。

    “凛儿,你的腿,好了?”她的声音不咸不淡,却让禾凛心头一沉。

    “是,七年前便已康复。”禾凛并无隐瞒,在这样的老人面前,谎言没有意义。

    “好,好得很。”太皇太后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七年前便好了,却一直坐在那把轮椅上,看着哀家这把老骨头为了这支离破碎的宗室操心,看着何家那个贪婪的女人在这宫里上蹿下跳,看着这江山一点点落入岭云宗的算计……禾凛,你这出戏,演得可真是够久的。”

    禾凛沉默。他知道,老祖宗是在责他当初的逃避。

    “你扶持这个孩子,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清净。你想带着那个祝家的丫头过你的快活日子,对不对?”太皇太后逼近一步,声音陡然转厉,“可你看看,你求的清净在哪里?你求的安稳在哪里?你以为你退了一步,这天下就能放过你?如今太子死了,皇室嫡脉只剩下你一人,你还想往哪里逃?”

    “孙儿并无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