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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3-20(第15/25页)
了?”
宁梓韵偏过头,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那厚重的羊皮帘帐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子娇嗔,那声音穿透了风声,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
“皇上……臣妾方才听林老将军说,匈奴人又来信提了和亲。如今这军营里只有臣妾和皇后娘娘,您……您不会因为战事不利,心一横,就把臣妾送去那些野蛮人怀里吧?”
帘帐内,女子声音哽咽,带着三分真情七分演技。
“胡言乱语。”
亘安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响起。宁梓韵站在帐外,甚至能听见衣物间细微的摩挲声,那种亲昵的距离,这种特殊的时刻,让她原本想跨出的脚步生生止住。
怪不得军帐前空无一人,原来是帝王也需要在这血色弥漫的前夕,寻找一丝柔情的慰藉。
宁梓韵脸上微微僵了一瞬,那种被针扎了一下的刺痛感,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后,竟然消失得极快。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存,而她,始终是个多余的看客。
第16章
战火在接下来的三日内正式点燃。
匈奴与蛮夷的联军一改往年的分散作战, 竟学会了里应外合。亘安本欲安排宁梓韵与淑妃先行返京,可西面的退路竟被匈奴的一支奇兵奇袭截断,如今整个军营与霄饶镇,已成了孤悬在塞外的一座孤岛。
军情告急, 帅帐内的争吵声甚至传到了宁梓韵的小帐。
“皇上!战事刻不容缓!匈奴人已经在挖地道了, 若再不决断, 霄饶镇的三百百姓都得给这军营陪葬!”
发言者是副将林言。他已年过五旬, 那是曾跟随太上皇南征北战的宿将, 一双老眼里满是血丝。他主张民为贵,绝不能将百姓弃之不顾。
“那依林将军的意思, 是要朕分出五千精兵去护送那些老弱撤离?”
一个年轻的骁骑尉不悦地打断,他语气激进, “现在咱们手里的兵力本就吃紧, 一直耗在撤离上,无异于自寻死路!若匈奴兵临城下,咱们这几万人马拿什么打?依末将看,直接开城迎战方为上策!”
亘安坐在上首, 头疼地按着眉心。这几日,他不仅要面对外患, 更要平衡军中这两派水火不容的势力。
“霄饶镇, 到底还有多少人未撤离?”亘安声音冷肃。
“莫约三百余人, 大多是些走不动路的老骨头, 死活要守着祖坟不肯走。”年轻将领冷笑,“为了这三百人, 让十万大军束手缚脚,皇上圣裁!”
林言气得浑身发抖:“百姓乃国之根本,若见死不救, 大周军魂何在?”
“够了!”亘安重重一拍案几,“设法将主战场引离霄饶镇,撤离之事,由林言将军负责。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给朕护送出去!”
众将领命,林言派系的军官总算松了口气。然而,那群年轻激进的将领退出大帐后,却在暗影中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呵,果然是没见过血的温室皇帝。区区三百个平民也值得他费这般心思?等匈奴人真的里应外合杀进来,本将军就看林言那老家伙怎么哭。”
“就是,要我说,还得是太上皇。当年太上皇在位时,一声令下敌军人仰马翻,哪像这位,光会耍嘴皮子,真打起来优柔寡断。”
“没办法,谁让咱们这位皇上登基时就赶上了盛世,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若没这次匈奴入侵,他怕是一辈子都想活在歌舞升平里呢。”
不远处,立于阴影中的宁梓韵冷冷地听着这些议论。她原本是来送伤药给将士的,却没成想,听到了这些足以动摇军心的诛心之论。
她看着那些年轻将领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亘安,这就是你一直想要证明的“圣明”?这便是你亲手提拔的“新将”?
*
与此同时,霄饶镇内,那座被匈奴占据的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这里已不再有酒香,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膻味和女子的哭喊。匈奴的先锋营将这里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原本的桌椅被砍烂用来烧火,华贵的丝绸被随意踩在泥水里。
“单于陛下,方才在门外发现一封密信,指名请您亲阅。”
一个匈奴兵躬身呈上一封用红色蜡封封口的信笺。
“嗯,拿来让孤看看。”
匈奴王坐在最宽敞的胡床上,他不像其他将领那般满脸胡渣、野蛮横冲,相反,他穿了一身并不太合身的大周丝绸袍服,洗得干净的面孔上甚至透着几分温文尔雅的假象。
可在这军营里,谁都知道这位单于才是真正的食人恶狼。
匈奴王接受过大周的文化传输,一目十行,很快便将信上的内容阅览完毕。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顺手将信纸扔进了桌上吃剩的残羹里,浸透,然后慢条斯理地撕成粉碎。
信中的内容极其诱人:开价三万两黄金,外加一叠大周官库的宝钞。而对方的要求只有一个——协助策动一场宫变。
最令他感兴趣的是信末的一行字。信中指名道姓要他生擒大周的一位“香勃勃”的女子。那女子身上带有一种奇特的药香,是由于长期服用某种秘药所致,只要能将她带去北地,那人愿意再付一万金。
“有趣,有趣至极。大周人最爱内斗,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在背后捅自己人的刀子。”
匈奴王自幼丧父,全靠在那场大周与匈奴的旧战余烬中死里逃生,才有了今天的部落光景。他比任何人都更懂什么是仇恨,也比任何人都更懂什么是欲望。
他愉快地随手撒出一把碎银,赏给身边的几个匈奴女子,顺势将其中一个搂入怀中,大口饮酒。
“谢谢陛下~”女子娇笑着贴近。
酒过三巡,前锋将领刘章快步入内请示:“单于,距离大周军的主营仅剩十里。咱们是直接用火炮轰开南门,还是按原计划围点打援?”
匈奴王摆摆手,指尖在那女子的背部游移,神色慵懒:“别急,猫抓老鼠,最忌讳的一口气咬死。先让孤喝个痛快。让那群大周士兵先饿上两天,心气儿自然就散了。”
话音刚落,一名满面尘土的探子冲入酒楼:“报!大周朝廷又召集了十万援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霄饶镇五里外!”
匈奴王听闻,手中的酒杯微顿。他缓缓抽出那只在女子衣襟里摸索的手,将指尖沾染的情欲水渍在一旁的锦缎上仔细擦净。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冷可怖,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嗜血。
“大周派兵了?好,孤也想看看,当年那个在襁褓里哭的小娃娃,如今当了皇帝,到底配不配做孤的对手。”
他伸手摸向颈间的一枚吊坠。吊坠的背面,刻着上任单于的画像。他永远记得当年,他的父王被那个名叫“亘泽”的大周战神逼入绝境的惨状。虽然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但他要让这一辈的亘安来还。
酒楼外的匈奴军团开始集结,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个时辰后。
匈奴王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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