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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7、第007章 梦折庆和(第2/3页)
的贵妃。在他眼里,她这个贵妃想必只是个用来对付太后的摆设。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与其出门吹冷风,倒不如待在屋里清静。
“娘娘,淑妃往咱们这儿来了,那脚步声……快得很。”
“嗯,知道了。”宁梓韵手中的绣针未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备茶,迎客吧。”
话音未落,那惯常娇媚却透着刺耳刻薄的嗓音已经穿透了宫门。
“本宫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淑妃,想进哪儿便进哪儿!你们这些丽华宫的奴才,哪来的胆子挡本宫的路?若是碰坏了本宫身上这件皇上亲赐的绣衣,你们有几条贱命够赔?”
丽华宫的宫人们面面相觑,却在宁梓韵平静的注视下,纷纷垂首退避,无人敢与这盛宠之下的疯女人争锋。这般嚣张跋扈,也唯有在宁梓韵面前,李思然才会如此毫无顾忌。
宁梓韵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与李思然素无深仇大恨。最奢华的庆和宫她住着,帝王的心也在她那儿,如今连后位也即将入其囊中,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蹙眉,将绣了一半的芍药搁在膝头。那抹艳红此刻瞧着,竟觉得有些刺眼了。
抬眼望去,李思然已经如同一团火焰般撞进了殿内。她穿着那套流苏裙,裙摆摇曳间点点粉色跳动,衬托着她那张由于极度得意而显得明艳动人的脸庞,确实好看,无怪乎亘安会为她破例。
“姐姐,妹妹刚从水镜县回来,这不,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先来瞧瞧您。”李思然语气虽亲热,却连个半礼都没行,径直一屁股坐上了原本属于主位的贵妃榻,反客为主地将宁梓韵晾在了一侧。
“嗯,平安回来就好。”宁梓韵平淡应答,甚至懒得纠正她的失仪。
“水镜县可真是有趣,山清水秀,那里的男男女女都热情得紧。可惜啊,姐姐这样身分贵重的人,竟没能跟着皇上去领略一番。”李思然语带轻快,旋即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今年是皇上登基三载的重头戏,这般重要的祭祀与狩猎,皇上自然要带那真正能交心的人去,哪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跟得上的?”
这显然是明晃晃的炫耀。
宁梓韵低头抿了一口茶,手中那盏菊花茶香气幽淡,是她平日用来压制心中莫名焦躁的。此时,青芜端着新沏的茶点进了殿。
宁梓韵余光一扫,眉心微微一跳。那白桃酥边缘有些干硬,分明是前几日剩下的陈货;而那茶汤颜色暗沉,闻着毫无茶香,分明是去年的封茶。她看了青芜一眼,却见那小丫头对自己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与委屈。
宁梓韵心中暗笑,只得拿茶盏遮住嘴角。
“姐姐可知,此次返京,群臣又在朝堂上为了立后之事吵翻了天?那些老家伙们,整日里催促皇上早定国本呢。”
李思然见宁梓韵始终一副油盐不进的漠然模样,便决定直接祭出杀招。果不其然,她如愿捕捉到了宁梓韵端茶的手指那一瞬的僵硬。李思然笑得愈发张狂了。
“嗯,立后是大周的大事,宫里宫外谁能不知?”宁梓韵淡淡接话。
“那姐姐可知,皇上在回来的马车上,亲口对妹妹许了什么愿?”
李思然执起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随即露出厌恶的神色。虽然她极度厌恶丽华宫,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小厨房确实是宫中一绝。一般的白桃酥又甜又腻,唯有丽华宫能做得清爽回甘。
当初她向皇上讨要过这里的厨子,皇上却难得地没松口,说是那是宁梓韵从母家带进来的。不过没关系,等她成了皇后,宁梓韵的一切不都得归她?
“不知。圣心难测,非我等所能揣度。”宁梓韵本欲冷淡拒绝,但对上李思然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终究还是多说了几个字。
李思然笑意更盛,她猛地站起身,提着那满是流苏的裙摆,一步步踏下台阶,走到宁梓韵面前,微微弯下腰,迫使两人平视。
“那妹妹今日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是我哦。皇上亲口说了,他要立的人,是我。”
语气中已不再掩饰,甚至连那层虚伪的“本宫”皮囊都懒得披了。
她伸出尖锐的指甲,带着几分羞辱意味地勾起宁梓韵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宁梓韵,你就算有再大的母家撑腰,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又怎样?我不过是一个街头孤女,却能握住皇上整颗心。我会成为这大周的皇后,而你……你这辈子到头,也永远只能是个受冷落的贵妃。”
“就算太后护着你又如何?这后宫的天是皇上给的。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就算被圈养在太后亲赐的华丽鸟笼里,也永远飞不出这方寸之地。你就守着这清冷的丽华宫,孤独终老吧!”
看着宁梓韵眼中那抹渐渐散去的微光,李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再见了,姐姐。哦对了,往后的请安,妹妹就不来了。下次见面,想必便是本宫的封后大典。到那时候,姐姐记得要跪在本宫面前,三叩九拜。可别到时候气坏了身子,看不成那场盛景。”
李思然浩浩荡荡地带着奴才们撤离了,丽华宫瞬间恢复了死寂。宁梓韵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在尚书府十年如一日受到的礼教训练。
无论内心如何荒凉,她面上始终维持着那份体面。可正是这份体面,此时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青芜见她神情不对,小声上前劝慰:“娘娘,您别理那疯女人胡说。圣旨未下,谁知道结果?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成了皇后,您也是贵妃,有太后娘娘在,她不敢把您怎么样的。”
宁梓韵拿走青芜手中另一盏没被碰过的冷茶,一饮而尽。旧茶早无甘香,唯余苦涩在舌尖蔓延,正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很奇怪,青芜。”她轻抚着心口,眉间微蹙,“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知道这位置迟早是要易主的……可这里,还是疼得厉害。疼得本宫,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低声问:“青芜,你说本宫是不是个傻子?明知道他在演戏,明知道他不在乎,却还是忍不住把一颗真心捧上去让他践踏。”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可李思然,又何尝不是个傻子?她以为抓住了宠爱就抓住了一切。却不知道,在这深宫里,最虚幻的便是帝王的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与我,皆是困于樊笼的愚蠢之人。”
午后的阳光投射进殿内,窗外的积雪正在一点点融化。这原本该是暖春将至的预兆。
可宁梓韵却觉得,她生命里的严冬,才刚刚开始。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可努力了半晌,却发现眼眶干涩得厉害。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
朝阳殿内,灯火通明,直到深夜子时,那嘈杂的议论声方才渐渐散去。
翌日清晨,大周皇宫的空气中还透着未散的寒霜。一卷盖了玉玺的明黄色圣旨由翰林院拟好,消息第一时间并非送往丽华宫,而是先一步通过庆和宫安插在朝阳殿的眼线,送到了淑妃的手中。
此时的李思然正倚在榻上打盹,昨夜她兴奋得整夜没睡。听闻消息,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双足踏在寒凉的白玉地砖上,疯了似的迎向前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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