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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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 愣了一下才抬手拦住:“你最拿手的是寸头啊?”

    “错了。”郁森说, “是光头。”

    柏想实在没忍住笑, 放下手唉了声:“随你吧, 你喜欢就好。”

    郁森并不讨厌光头,甚至还挺想试试。不过设想一下, 光头的另有其人,而他还得和对方同床共枕……

    “算了。”郁森说,“我怕晚上亮得睡不着。”

    郁森之所以带柏想来理发店,除了怕坑着脑袋洗头眼睛会进水以外,还因为柏想的头发已经长到能扎起小尾巴了,前面的几缕碎发偶尔还会扎到眼睛。

    “眼睛闭上。”郁森拿着剪刀,“前面给你修掉一点。”

    柏想乖顺地照做,真的完全由他喜欢。碎发落在眼皮上,痒得厉害,柏想的睫毛一直颤啊颤,郁森莫名想揪几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柏想眼皮一疼,没睁眼:“嗯?”

    郁森咳了声:“有头发。”

    柏想自然不信:“手欠得和三岁小孩有一拼。”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总算搞定了柏想的发型。郁森没动太多地方,绝对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技术没自信,单纯是柏想这样挺好看。

    只要修剪一下前额碎发,再吹蓬松一点,就是个前短后长的狼尾发型,同时又因为发质软,没那么有攻击性,更偏慵懒柔和的感觉。

    郁森问:“这位大爷,来点精油吗?”

    柏想说:“不用了,谢谢。”

    郁森关掉吹风机,伸手说:“两百,用不用精油都一个价。”

    柏想打了下他手心:“出门右转,没记错的话有个银行,去抢吧。”

    “这就是你不懂行情了,哪儿过年洗头不涨价?”郁森对着镜子抬抬他的下巴,“给你剪这么帅,没要你小费就不错了。”

    “咱这不兴小费文化。”柏想扯过他的衣领,拉下来亲了口,“乖,洗你的头发去吧,真的有味儿。”

    郁森抹了把脸:“你迟早亲我鼻孔里。”

    柏想:“……”

    真能败气氛。

    郁森自己连洗带吹只花了五分钟,搞定后把工具给人家全部归位,说是钥匙放店里、卷闸门拉下来就行,不用锁。

    镇上逐渐热闹起来,打开家门的居民、驰骋的电动车,赶着去超市买拜年礼品的人们……到处都是喧嚣的人声。

    菜市场里更甚,人来人往,极度拥挤,这种人群密度下就算牵着手也不会有人注意。

    郁森握着柏想的手腕,把他领进了一家面馆,走向了最里面的小桌子。

    背对着外面的人流,摘掉口罩也不至于直接被认出来。

    “两碗青椒肉丝小刀面,加一份煎蛋。”郁森说,“不要香菜。”

    老板还记得他:“今天怎么不吃香菜了?”

    郁森说的跟真的一样:“对象嫌我嘴里有味儿。”

    柏想默然。

    老板哈哈两声,正要调侃两句,又有新的客人进门,便转身去招呼。

    柏想这才开口:“前天晚上确实有味儿。”

    “活该。”郁森面不改色,“让你天天烦我。”

    柏想笑了笑,指尖在桌下蹭了下大|腿。

    郁森握过的地方现在都还疼,当时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架势。

    柏想几乎以为郁森真打算上来就吃全荤宴,表面回应得积极,实则心里已经寻了八百圈的借口……万一干到一半吐了说被郁森嘴里的香菜味儿熏吐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这家面条味道还不错,柏想吃了大半碗。

    郁森将他剩下的一勺面捞到碗里,哧溜一口嗦掉后擦擦嘴,戴上口罩站了起来:“我去买菜,你一起吗?”

    柏想叹了口气:“我都到这儿了。”

    “里面气味不好闻……”郁森犹豫了下,“你晕猪血吗?”

    “应该没事。”柏想说,“不当我面杀猪就行。”

    买菜的时候,郁森一直在关注柏想的状态,都忘了还价,连着被宰了三次。

    柏想都听笑了:“他给后面的大姨二十八一斤排骨,给你三十三。”

    “算了,今天放过他。”郁森有点郁闷,“现在回头找他,估计也会狡辩说买的部位不一样。”

    老板甚至没等他们走远再降价,估计就仗着年轻人脸皮薄,懒得计较。

    不巧,郁森脸皮挺厚,巧的是,今儿他身边有一张价值千金的脸,不方便在这儿和老板吵,毕竟保险应该不保脸的社会性死亡。

    市场里的空气十分复杂,蔬菜的清香基本被湮没在了猪牛羊混杂的气味中,柏想攥着郁森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段,又转了两个弯,鱼虾混杂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郁森买了二十多只对虾,拉着柏想跨过腥臭的排水渠。

    柏想紧了紧口罩,脸色虽然不好,但全程没有要晕的意思。

    郁森松开他的手:“所以你不晕陈年旧血?”

    “……差不多。”柏想蹙着眉,“鲜血我也不是每次都会晕,说起来有点复杂……如果现在有个路人和我说他割破了手,我就算看得见也不会怎么样。”

    郁森若有所思:“是不是得大面积出血,或者你觉得疼了,能闻到血腥味才会晕?”

    “至少是我能共情的疼。”柏想说,“路人只是割破手指的话,我会觉得……”

    郁森说:“关你屁事。”

    虽然粗鲁了点,但意思很到位。

    柏想笑着认可:“这么说也没错。”

    “你这动不动晕一下也太危险了。”郁森说,“没试过脱敏治疗吗?”

    “试过。”柏想说,“效果不理想。”

    郁森挑了下眉,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虾,排骨,鸭,空心菜……外婆菜蛋炒饭,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柏想说:“够了,我俩又不是猪。”

    就这几个菜,他都怕郁森做不出来。

    郁森啧了声,拉着他离开了菜市场,走上了镇子的主干道,朝着中心弄堂的方向。

    “你还有二十分钟组织语言。”郁森说,“或者反悔。”

    “我哪敢啊?”柏想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永远不想说,那就没有永远……”

    郁森静静地听着他放屁。

    柏想对自己到底有几分喜欢,郁森不清楚,可绝对没到想着永远的地步。

    走到大门口,郁森掏钥匙开锁的时候,柏想才开口:“这个地窖我六岁那年才有。”

    郁森手一抖:“听起来像你挖的一样。”

    柏想没理会他的贫嘴:“我妈说,挖一个大点的地下室,放点杂物什么的,还方便李明生带赌友来家里打牌……那段时间正好在严打赌博。”

    “就这样?”郁森感觉匪夷所思,“你妈也太惯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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