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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曾摘下一颗星》 18、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第2/2页)
个人,终究是爱得艰难。
最终分手的时候,顾北辰早已身心俱竭。
不只身体撑不下去,心理,也早已垮了。
原本小时候就被父亲关过小黑屋,被打聋过耳朵,被父母到处丢弃,在各种或亲戚或熟人的家里受尽白眼处处讨好……
从初中开始,更是寒暑假不被允许回家。
因为父母想要他去打假期工挣钱。
但他不想。因为对于那样的父母,生不起半点挣钱孝顺的心思。
于是,又引来父母的嫌弃乃至动手。
只能四处找同学,在人家赔笑求住。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专三年,他几乎没怎么回家。
偶尔回去一趟,经常也会遭遇父母的白眼。
就像有一次,他说辗转好久的车回家,司南夸他:“我家宝贝真棒,这么远的路,一点不怕辛苦。”
过一会,他说:“家里没人。我没钥匙。只能翻墙进去。”
司南继续夸:“我老公真厉害,还会翻墙。”
最后,他告诉她:“我妈回来了。但是她说很烦我,让我没事别回来。呵呵。”
司南那时还不懂世上有那样的父母,只是一以贯之的夸夸:“哈哈,我家宝贝都会烦人了,真可爱~!”
19岁的顾北辰,跟司南说:“这糟糕的人生,想死都死不了。”
不是网恋的忧郁人设,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是他真的,置身于一片冰凉。
就像,买不起棉衣的他,一到冬天就冻得三天两头感冒,手肿得像胡萝卜。
跟父亲说。
父亲脖子一梗:“我也冷。”
唯有司南,听说他长冻疮,马上给他买了厚绒绒的手套,给他寄过来。
听说他头晕睡不好,就买了很贵的菊花珍珠棉枕头,只为让他睡得安然。
那双手套,他当宝贝一样珍视了很久,满寝室炫耀。
笑得好看如星辰。
那个枕头,他走到哪带到哪,睡了很久很久。
哪怕泛黄破旧,也舍不得丢。
还是两人复合住一起后,司南实在受不了,才把它给扔了,买更贵的替换。
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啊。
喜欢到不知哭湿了多少次枕头。
偏偏,同样拥有着原生阵痛的司南,并不能给他稳定的温暖。
她很爱,却也很情绪化。
温暖的时候,比谁都温暖。
撕心裂肺的时候,比谁都撕得疯狂。
或许,世事便是如此。
拥有极致爱的人,必然拥有极致的恨。
因为爱得极深,才会容不得一点瑕疵,才会处处不安。
顾北辰理解。
也能接受。
甚至还开玩笑,给她取了个网名,叫“火海浮冰”。
他始终认为,自己这破败的一生,能得到这一份温存,已经是上天格外的恩赐。
他没有半点不满。
只是,他的身体和心理,真的撑不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你还会爱我吗?”
当顾北辰问出这句话,司南照例是心疼地接住,“永远爱你”、“你怎样我都爱”、“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好的模样”、“来亲一口”、“熊抱抱”……不要钱一样往顾北辰手机里灌。
那是司南本能的爱。
但那时候的司南并不知道:彼时的顾北辰,已经被诊断出神经衰弱和轻度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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