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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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则安动了动,往后退,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她想开口问,却不知道如何问,也不敢问。

    徐隐章冲她温柔地笑,手掌抚上她的脸,主动解释:“今日素砚给我下药,我才失了轻重,弄疼了你。”

    腹中酸水翻涌起来,则安慌忙往床沿爬,扒着床沿干呕。徐隐章搂着她腰,另一手轻抚她的背。

    最难受的那一阵过去之后,则安慢慢坐起身解释:“我身上太疼,疼的想吐。”

    徐隐章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说:“那几个小厮玩忽职守,一人打了五十板子,估计要养好几个月。养伤期间,月钱还是照发。”

    则安说:“我饿了,你饿不饿?”

    徐隐章笑,随后吩咐人送晚膳进来,亲手喂则安吃了饭。

    因为白天睡了太久,又或许是白天见了太多,到晚上则安根本睡不着。她耐心地等了许久,等到徐隐章呼吸渐渐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捏住徐隐章的手腕,想将他搂着自己腰的手拿开。

    “睡不着?”本该已经睡着的人突然出声。

    则安浑身一激灵,解释:“太热了,你身上太热了。”

    确实热。

    从六月开始,则安就开始抗拒他的怀抱。每隔几天,她就要因为睡觉的事发一次脾气,但最后总归是不了了之。

    今日她见到了太多,心中必然害怕,徐隐章应该给她一些空间和时间的。

    他知道,她能理解他。

    可是他也害怕了。

    徐含章的事是他大意,沈如昭的事是意料之外,那素砚之事呢?他自以为将敛玉榭围成铁桶,可素心还是死了,素砚还是被赵初微蛊惑,则安还是接二连三出事。

    如果今天中药的人是则安呢……他不敢继续想……

    他知道则安很害怕,可是他比则安更害怕。如果今日松开了手,以后恐怕再也抓不住。

    徐隐章将则安抱得更紧,说:“则安,最近不要出府,也不要出院子,好不好?”

    则安“嗯”了一声。

    “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等我将府里料理妥当,我会把真相都告诉你。”

    什么叫料理妥当,他又该如何料理妥当?

    徐朝奉是他爹,赵初微是他继母,徐含章是他弟弟。难道指望着他们从良,还是说,将血肉至亲都杀了?

    则安浑身又一哆嗦。

    素砚虽不是骨肉至亲,但从小就跟着他,又是藏锋的亲妹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他都毫不犹豫下手。

    更何况总是谋害他的那些人呢?

    徐隐章察觉则安在发抖,将她的身子掰过来,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手一下下轻拍她的背。

    “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沉默许久,就在徐隐章以为则安不会再说话时,她冷不丁来了一句。

    徐隐章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的更紧,紧的则安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确实要窒息了。

    徐隐章的手从她的背转到她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则安两只手下意识去拉掐自己脖子的手,只是他的手劲太大,她从来不是徐隐章的对手。

    “我不是……”

    “我不是……”

    她的两条腿无力地蹬着。

    “则安!则安!醒醒!”

    则安猛地睁开双眼,没摸到藏在被褥的剪刀,她猛地向徐隐章扑过去,整个人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口中还在呢喃:“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

    徐隐章并不阻止她。

    则安终于清醒过来。

    她慌乱地松开手,从他身上爬下来,两手不停抚他的胸口,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想杀你。我不是,你要杀我,不是不是……”

    徐隐章握住她的手,快速坐起身,搂着她,轻抚她的背,温声安慰:“我知道,你做噩梦了。”

    彻底冷静下来后,则安小声说:“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害你,我也没本事害你。”

    “嗯,我知道。”

    则安觉得他没听进去,急忙解释:“你要是死了,我就成了寡妇,府里其他人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父亲人微言轻,肯定不敢和定国公府斗,他也不愿意为了我得罪定国公府。”

    “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徐隐章将她搂的更紧,用鼻梁蹭她的脸颊:“我知道,我都知道。”

    晚上没睡好,则安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起床,是秋月进来伺候她洗漱。

    “衔珠呢?”

    “衔玉病了,她在照顾衔玉。”秋月解释。

    则安心中有数,衔玉今年才十五,昨日之事必然吓到她了。用过早膳后,她去西厢房看望。衔玉看着倒是没事,反倒是衔珠面色苍白歪在床上。

    则安递给衔玉二钱银子,摸摸她的脸,笑着说:“你去城东六合斋买两包桂花糕回来,剩下的银子都归你了。”

    衔玉走后,则安扶着衔珠靠坐在身后的软枕上。

    “你放心,不论发生任何事,我一定会保全你。”

    闻言,衔珠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抽噎着说:“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找到藏锋就好了。”

    “他去通州办差事,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则安起身坐到床边,抱着衔珠,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

    哭过一场之后,则安说:“你带着衔玉回杭州吧,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衔珠擦干脸上的眼泪:“只将衔玉送走就好,奴婢要一辈子陪着小姐。小姐不要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奴婢虽然说不过小姐,但奴婢不傻。不管您说什么,奴婢都不走。”

    衔玉闯进来:“奴婢也不走,奴婢不怕死。”

    看来她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则安戏谑。

    听说昨日徐隐章特意留了衔玉观刑,没想到她年纪虽小,胆子却大。

    “不管姐姐说什么,我都不会走。”衔玉先一步开口。

    “要走,我们三个一起走!”衔玉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看着则安说:“小姐,我们一起走吧。”

    后来衔玉说了很多天马行空的事,三个人一起闯荡江湖,想去哪就去哪。说说笑笑,推推搡搡,则安只当玩闹。

    但是到了中午歇午晌时,衔玉的话突然冒了出来。那些玩笑话像一粒种子,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慢慢长成参天大树,水浇不灭、火烧不尽。

    她甚至开始仔细考虑要如何实施。

    敛玉榭里里外外围的像铁桶,她绝对不可能从敛玉榭跑出去。找个机会单独回夏府……也不行,她前一刻消失,后一刻夏府的人就会发现。更何况还有徐隐章安排的卫队,她只是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他们呢?

    最好能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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