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般算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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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新妇头一年日子总归是难过的。公公婆婆,妯娌小姑,丫鬟婆子,门房小厮,这些人都要打点好了,不敢指望他们能帮上忙,起码他们收了银子不会使绊子。

    她接手徐隐章私产时间并不长,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从中间捞到了五百两。她心一横,干脆直接从二月的进项中又挪出了一千五百两,凑了两千两出来。

    “小姐,这么多银子全给出去,咱们不留一些吗?”衔珠有些心疼。

    则安将银票全都装在一个小匣子里。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

    想了想,则安还是问了出来:“秋蝉身上的伤如何了?”

    “府医开了药,每日都服着。大夫说,皮外伤倒不打紧,只是她太瘦了,需得好好养着。”

    “既然找到了妹妹,你……你们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则安轻声问。

    衔珠老家在扬州,当初一家人逃难来的京城。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回扬州?”

    衔珠不答。

    则安扯出个笑,接着说:“到时候在扬州给你们置办个宅子,再添几亩地。现任扬州知府是徐隐章的同年,有他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小姐,你要赶我走吗?”衔珠看着她。

    “什么话!我……”

    衔珠打断她:“等过几年,奴婢给秋蝉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奴婢一辈子伺候小姐。”

    “你……”

    “秋蝉这个名字不好,请小姐重新给她取个名字吧。”衔珠再次打断她。

    则安将原本的话咽下去,也沉默下来。

    怎么能一辈子留在这呢?

    当初她买下衔珠时,心中便暗暗发誓,她要将衔珠照顾好,庇护她一辈子。她要让衔珠嫁个好夫君,子孙满堂。

    不过,此事不急。

    晚上徐隐章下值回来,则安笑着迎上去,伺候他换了衣服,将人拉到罗汉床前坐下,把《诗经》递给他。

    “秋蝉这个名字不好,你给她重新取个名字吧。”

    则安翻了一整天的书,始终没有合适的。徐隐章是正儿八经的探花郎,应该懂的不少。

    徐隐章问:“衔珠二字有何深意?”

    “相传曾有凤凰衔明珠落于庭院,少昊帝亲言,此乃祥瑞之兆。”则安得意地说。这是她小时候在志怪传说里看的。这一层寓意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女子凤冠里的“衔珠”。

    徐隐章笑:“好名字。”

    “相传周文王出生时,有赤雀衔丹书降于其家,汉高祖刘邦亦是如此。叫衔玉如何?”

    则安喜笑颜开:“好名字!不仅寓意好,还暗合了姐妹之情。”

    说着,她跳下床往屋外去。

    “衔珠!衔珠!”

    将名字告诉衔珠后,则安很快又跑回来,手肘撑在小几上,凑近了问徐隐章:“二姐出阁那日,你有没有告假?”

    徐隐章去,总归能给二姐撑些场面。

    “自然。”

    则安点头:“十五休沐那日,你有没有事情要忙?我要回夏家,有东西给二姐。”

    徐隐章答:“那日家中必然忙做一团,我自然要去帮衬着。”

    ……

    十五休沐这日,二人一大早就回了夏府。徐隐章去前院,帮着料理一些杂事,则安去后院帮忙。

    等到用过午膳,众人都回去歇息之时,则安悄悄将夏则茹拉到里间,递给她匣子。

    夏则茹狐疑地看她一眼,打开匣子一看,立即又合上。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夏则茹皱着眉头问。

    “这你别管,我自有我的法子。”则安避开她审视的目光。

    “我不要来路不明的银子。”夏则茹将匣子塞回她手里。

    “你傻不傻?你当做媳妇和做小姐一样吗?等你到了吴家,再也没人拿你当大小姐。要是没有银子打点,连府里的丫鬟都敢顶撞你。”则安压着脾气劝她。

    “当初是吴家主动来提亲的,夏家也没有高攀他吴家。我夏则茹是他们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夫人,谁敢为难我?”

    则安冷笑一声,抱着匣子转身就走。

    夏则茹拉住她:“你……你……不要随便动夫家的银子,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怎么看夏家?”

    则安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她出去直接将匣子往衔珠怀里一塞,恶狠狠地说:“这银子就是喂了狗也不给她!”

    回去的马车上,徐隐章劝她:“等她真嫁过去,吃了苦,到时自然能明白一片心。”

    则安原本想说,她的家事不需要徐隐章插手。忽地又反应过来,徐隐章知道了她拿他银子的事,当下不敢再发脾气,只低声说:“吴家是好人家,你不许咒她。”

    徐隐章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

    夜里,则安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一些细微动静,她强撑着睁开眼睛,便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妇人手持匕首向她刺来。她侧身往里翻,匕首堪堪插在腰侧,钉穿了她的中衣。

    “徐隐章!”

    她大喊,躺在身侧的人一动不动,仔细一看,鲜血早已将他的中衣染红。

    歹人掀开披散着的头发,阴恻恻地笑。

    是张婆子,她……逃出来了?

    张婆子爬上床,一点点向则安爬过去,在床褥上留下两行血痕。

    则安缩在墙角,手摸索着藏在床褥下的剪刀。

    “别过来!院子里守卫森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张婆子痴痴地笑,高高举起匕首,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则安!则安!”

    则安猛地睁开双眼, 被染红的被褥、披头散发的张婆子、滴血的匕首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淡黄色床帐,徐隐章身上的松香味。

    又是一个噩梦。

    徐隐章紧紧搂着她, 将她的头靠在他胸口,用袖口给她擦额头上的冷汗,另一手慢慢掰她的手指。

    睡梦中的她居然真的摸到了藏着的剪刀。

    徐隐章手掌虎口处流了血。

    这把剪刀还是她出嫁那天藏的, 当时想的是, 要是徐隐章敢欺负她, 她就用这剪刀和他同归于尽。后来府里接二连三出事, 她夜里容易做噩梦, 就一直将没将剪刀拿走。

    “别怕, 别怕!”徐隐章低声安慰。

    冷静下来后, 则安说:“我去找金疮药。”

    徐隐章搂着她不松手:“无妨,小伤口。”

    则安想了想, 又说:“那你将剪刀拿走,放到我针线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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