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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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瑛在上一段婚姻里多年没有孩子,夫妻二人几番检查也没查出是谁的问题。为此,她原本的丈夫提了离婚,又火速再婚,在去年得了一个孩子。

    想来这事给她心理压力极大。

    “若是她的意愿,倒也无不可。”吕盛骄想了想,又问,“那你女儿怎么办?”

    “她和李瑛处得不错。前妻现在找了新的男友,对女儿没那么热络了。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自打上次从京市回来,女儿就一直闹着要我给她找个新的妈妈,也不提再要去京市了。”

    赵傲来将双手背到脑后,“要不是女儿闹得凶,我本没这么快再婚的打算。阿骄你是知道我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目光闪了闪,但残存的理智很快拉住了他,没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吕盛骄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只是抿了抿唇,说:

    “选妻子和选母亲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指望一个从未获得过母爱的人去做一个理想的母亲。”

    这么多年从未示人的脆弱在这一瞬间被摊开,吕盛骄仿佛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开了。

    她知道,那是她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

    那被冰封住的小小自我,终于在此刻露出了裂痕。阳光正透过那点缝隙,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将冷漠的心田照得暖融融的。

    “你该回去了。”吕盛骄说,“多陪陪孕妇,别在这里跟我们喝酒。”

    “她现在住在她爸妈那里,在婚礼结束前,我们都不会住一起。”

    “为什么?”吕盛骄问。

    “习俗?”赵傲来叹了口气,“她说的。你听说过吗?”

    吕盛骄两手一摊:“哪里有人会讲给我听这个?”

    所谓的习俗,大多是备婚时长辈提出的要求。吕盛骄是个无人管的,自然没有什么习俗可依。

    她看向姜宴,姜宴直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些。”

    “那恐怕是县里的习俗。县里的规矩总比市区的要重些。”赵傲来说。

    “对你而言,规矩重总比没规矩好。”吕盛骄看着他,“你就此该好好顾着家里了,别总想着喝酒。”

    “喝完这顿,恐怕再没机会找你们喝酒了。”赵傲来倒满杯子,自说自话地闷了一大口,

    “元旦后我要去新所上班,以后管纪律带队伍,要教育别人多陪伴家人,自己不以身作则可不行。”

    “嗬,以后得尊称赵教了,失敬失敬。”吕盛骄笑着嘲弄他。

    “我走之后就是这小子去局里,以后这片只剩你一人看着了。”赵傲来叹息。

    “我?我才不看着。”吕盛骄轻轻放下杯子,“我也趁此宣布一个机会,元旦之后,这里要拆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玻璃杯掉到地下,发出响亮的碎裂声。

    “啪。”

    大家的目光循着响声望去,却见是姜宴的杯子脱了手。他愣愣地坐着,手上还保持着持杯的动作,脸色铁青。

    玻璃杯碎成了几片,未化的冰块躺在酒液里,悄悄地融化成水,四散地流淌开去。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赵傲来问。

    姜宴没有理会,只直直地盯着吕盛骄,颤抖着双唇,说出破碎的语句:

    “是因为……师傅不来了,所以这里……也不要了吗?”

    他的眼睛因过度激动而变得通红,他像只受了伤的暴躁小兽,舍不得对吕盛骄发怒,只能隐忍地、苦涩地舔舐着心伤。

    赵傲来被他的话惊住了,一时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以来,他们三个人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过去”这个话题,却没想到在真正告别过去的这天到来时,才发现他们谁也没有往前挪过一步。

    他和姜宴,是同事,是师徒,亦是情敌,以后还可能是竞争对手。赵傲来总是担心自己会是戳穿窗户纸的那个人,没想到先爆发却是姜宴。

    他悄悄扭过头看向吕盛骄,这个局面,他没有办法收场。

    然而,吕盛骄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说话的语气也是稀松平常的。

    “因为律师事务所要扩建了,所以打算把店搬走。”她说,“谁能比钱更有面子?”

    姜宴一愣,旋即低下头。

    “是我想岔了。”他说。

    吕盛骄伸手摸了摸他垂下的脑袋。

    “你们提拔的提拔,进步的进步,也要许我事业节节高升呢。”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不来敬我一杯吗?就当是敬律所新任的合伙人。外人以后还得叫我声主任呢。”

    姜宴脸一红,站起身来。

    “我再去拿一个杯子。”他说。

    直到姜宴走出包厢、关紧门后,赵傲来才讪讪地出声:“他以前发过这么大火吗?”

    “认识以来第一次。”

    “那你不怕吗?”赵傲来问。

    吕盛骄抬了抬眼:“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是这个样子,做什么都极度理智、极度精明,因而也总是理直气壮,无论什么风浪都吓不到她。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这时,姜宴进来了。他已经平复了心情,看起来与寻常时候无异。

    “你们在说什么?”他问。

    “我们在聊新店的位置。”吕盛骄说,“新店离学校更近,出了校门,拐个弯就到了。”

    “你还是两边跑吗?”姜宴问。

    “不了,我只是盘下了那里的商铺,让地心的前台当店长,她能力很强,我相信能经营得很好。”

    “也就是说,你接下来和娱乐场所业主这个要被管控的身份脱钩了。”赵傲来分析,“说来说去,哪里是钱的面子,分明是在替这小子考虑。”

    音乐餐吧严格来讲不是娱乐场所,但参照娱乐场所进行管理。因为这层身份,吕盛骄的名声一直不算好听。

    近几年,局里对民警家属经商办企的情况进行了摸底,大抵是考虑到姜宴的前途,吕盛骄才如此迅速地脱掉了餐吧老板的身份。

    姜宴一时有些动容。刚才的他有多暴躁,此时的他就有多懊悔。

    吕盛骄见不得他这副肉麻兮兮的模样。

    “白天上班晚上开店,我也很累的。”她说,“容我歇歇吧。”

    这一晚,他们不知道喝到了几点,只记得喝着喝着就倦了,干脆闭眼歇在了包厢里。

    第二天一早,姜宴从沙发上醒来,他的头还有些疼,是熬夜喝酒留下来的后遗症。

    桌上摆着他们喝剩的酒瓶。夜里他们聊得多、喝得慢,倒没喝多少酒,终究还是累了。

    赵傲来趴睡在他对面,此时动了动胳膊,正在慢慢转醒。

    醒来只见包厢里仅他们两人。

    “阿骄呢?”赵傲来抬起头,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姜宴,不可置信地问,“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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