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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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新,大门也扩建过了。门口划了一排临时停车区,此时停得满满。

    吕盛骄将车开出去很远,才找到一个停车位。一个脖子上挂着二维码的老太太出现在她的眼前,告诉她不过夜停一次 20 元。

    市区停车位紧张,有人盯着收费是常态。

    吕盛骄爽快地交了停车费,捧着花束,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十中校门走去。

    这天天气很好,室外温度 22°C 左右,不冷不热的。金色的阳光穿过路边银杏密密的叶子,在地上留下斑驳的、不规则的影子。

    9 月是洹城最好的季节之一,连风都是温温的,拂过脸上仿佛一方柔软的绢帕,带走了一日的疲惫与倦怠。

    吕盛骄不是十中的学生,她早在包里备下了证件,提前想好了在保安拦住她时的说辞。可真当她走到校门口时,保安看着她手里的花束,笑着问道:“来看老师的吧?”

    “是啊。”她答,“今天教师节。”

    “进去吧。”保安挥了挥手放行了,“都是来看老师的,今天人可多了。”

    她凭着记忆往里走。所幸教学楼虽然有所翻新,各个功能区的位置却没有变化。按着旧时的印象,她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历史组的办公室。

    一路走来,每个学科组办公室的景象也大不相同。语、数、外三门主课的办公室来拜访的人是最多的。其次是物理组与化学组的办公室,虽然不见多少拜访人,但靠墙的柜子上摆满排的花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相较而言,历史组则显得冷清了很多。既没有访客,也没有什么礼物。办公室的门打开着,却只有阳光与风畅通无阻。

    吕盛骄停下脚步,敲了敲那扇开着的门。

    “请问,孙老师在吗?”

    孙婕珍从工位上抬起头来。

    “我在这里。”她应着,朝门口的方向看来。

    她的目光有些陌生,还带着疑惑,似乎在回忆这是哪一级哪个班的学生。

    但随着吕盛骄逐渐走近,她的眼神变得熟稔而热切起来。

    她一把拖过旁边的椅子,热情地招呼吕盛骄:“来,阿骄,坐。”

    吕盛骄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教师节快乐。”

    “这花可真漂亮。”孙婕珍说着,将花朵递到鼻尖闻了闻。

    花束几乎没有特别的味道,只有植物天然的淡淡青草味。

    她把花束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一次性纸杯,给吕盛骄倒了些保温壶里的茶水。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孙婕珍问,“好像宋老师去世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是的。”吕盛骄答,“那天人多,没来得及好好招待。”

    奶奶出殡那天,来得同事亲友有很多。吕盛骄忙着一一招呼,也没有与孙婕珍说上一两句话。

    此后,就再没了见面的契机。

    原以为她们之间的缘分就此尽了,没想到却兜兜转转在今时今日重新续了起来,世事之奇妙,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知道你和阿宴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孙婕珍一刻也没耽搁地切入了正题,“听他说你现在已经不当警察了,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时隔多年,岁月在她的脸上添了些许痕迹,但她的神情、说话的语态一如从前,提到姜宴名字时,眼角仍会不自觉地含着笑扬起。

    “他没有告诉您吗?”吕盛骄问,“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把我当坏人抓起来了。”

    “竟是这样!把你当成坏人!”孙婕珍很是惊讶,“怪不得他一点不说,问到就是‘就那么认识’了,敷敷衍衍的,看来是不好意思说。”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很喜欢他。”吕盛骄说。

    “这评价高了。我感觉他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更不开窍。好像最近有一点懂了?那也是谈了之后的事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他更有意思。”

    吕盛骄说完,她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空了来我们家坐坐呢。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孙婕珍问,“陆续听到你们家发生了不少事。你爸和你后妈现在对你怎么样?之前听说他们为了宋老师的遗产要起诉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那件事后,我已经尽量不与他们往来了。”吕盛骄说,“当然,他们也在刻意回避与我接触,看我每天过得顺风顺水,他们心里也很不痛快。”

    吕盛骄低下头,轻轻抿了口茶水。她突然意识到,即便是孙婕珍提起的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快两年了。

    奶奶去世后,她活得浑浑噩噩又忙忙碌碌。事情一件件地忙过去,日子过得飞快。

    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浮光掠影,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些浅淡的、斑驳的记忆,却没有一件深深地触动到她心里去。

    “宋老师不是个糊涂人。遗产的问题在去世前应该是分了个清楚的,但他们俩不是安分人,少不得要作妖。”孙婕珍说。

    稍稍了解吕家的人都不难得出这个结论,孙婕珍倒不算在故意贬低他们。

    “父亲早年间被骄纵得厉害,奶奶知道他的性格,如果明面上的财产不留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吕盛骄垂着眼说,“所以奶奶在去世前,特意把姑姑从国外喊了过来,把该给我和她的先分配了,剩的那些等去世后再留给父亲。”

    “那他们还有什么可闹的?”

    “奶奶去世那段时间很平静地度过了。问题出在后来老宅拆迁。父亲和继母早就搬了出去,户口落在了新房上。老宅上只有我的户口在。等拆迁的时候,我的签字变得要紧了起来,继母想要拿房,我选择了拿钱。”

    孙婕珍对那段时间的拆迁有些印象。那时洹城的拆迁补贴很是优厚,可以选择换回迁房,也可以选择换现金。按吕家老宅的面积,可以换到2-3套房,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换房比较划算。

    事实上,那时候以房换房的才是主流。

    “因为坚持拿钱,所以他们不高兴了吗?”孙婕珍问。

    “继母是很不高兴,但拆迁必要我签字,所以绕不过我的意见。她去找父亲磨了很久,父亲倒是同意了我的决定。”

    “你父亲是怎么想的?”

    “我辞职之后,选择了回京政读研。他大概觉得我这次要在京市落脚了,拿了钱会在京市买房。而我那弟弟也打算今后在京市发展,他可能盘算着让他儿子去投奔我。”

    当然,一切并未如他们所料的发展。

    吕盛骄回了洹城,在这座小城里经营餐吧,又买房置业。这种只有利于她自己的规划,彻底激怒了她的父亲与继母。而奶奶提前分配财产的行为被他们获悉后,也引起了他们的愤怒。

    前期的矛盾本就如雪球一般,被滚动着推上了山巅,只等着最后轻轻的一拨动。

    如今,就是雪球滚落的时刻。

    “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最后官司也没打起来,就算打了,他们也打不赢。”吕盛骄轻轻抿了口茶水,“哦对,当时他们找的律师,如今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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