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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 100-110(第9/29页)
秦昭只是定定看着,笑意溢出眼底。
小小的床榻上,装着他全部的幸福和满足。
赵奶娘走近瞧孩子,也忍不住抿嘴笑,又看桑野,都说生完孩子老得快,可桑野那皮肤比初见时还水嫩,好像轻轻一戳就破了,哎呀,真跟画中仙人一样。真是越瞧越欢喜。
月子坐的好,果然跟重新投胎一样。
像秦昭这样伺候月子的,她还从没见过听过。
即使新婚夫夫有万般情谊,无数个夜晚起身伺候,缺觉没精力,白天又马不停蹄的操劳,再多情谊都磨灭了。
不过,她看秦昭好像乐此不疲。没对桑野一个冷脸,都是柔声小意的。
赵奶娘道,“出了月子,东家也不用那么累了。”
秦昭从没觉得累。
外出干活时,只要想到桑野在家里,满心满眼等他回去陪他,那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甚至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金屋藏娇的乐趣。
而且,他知道这种日子只是短暂的拥有,所以每一天他都过得很享受。
赵奶娘宽慰的话,在秦昭眼里起反作用。
他甚至觉得孩子桑野都睡了,奶娘还出现在卧室里,他心里不舒服。
并不是因为赵奶娘是女人,只因为她是一个不在秦昭心底接纳的人。一旦缺少孩子和桑野在中间,秦昭就觉得赵奶娘多余。
这点桑野早早就发现了,他反复提醒秦昭,推己及人,孩子刚出月就出来奶旁人家的孩子。都不容易,不要人受委屈,还得感谢人家。
秦昭也就装一装。
秦昭道,“应该是感谢桑野,是他让我拥有这样的日子。”
赵奶娘笑着点头,轻手轻脚出门拽上,站在门外松了口气,其实她也怕单独和秦昭相处。
这世间也奇妙。
看似深情的人处处留情。
看似薄情冷硬的人至死不渝。
第104章 崽崽来咯
出月子时,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山峦换了新绿,春风里浪叠浪。
侧屋旁的五颗樟木树老是沙沙响,筛下一地春光。地上落满了黄红的老叶,新芽抽出来,脱胎换骨似的,散发阵阵樟木清香,很是好闻。
秦昭拿着竹扫帚扫落叶,眼见桑野又要抱着崽崽下山玩,秦昭道,“我送你下去。”
桑野道,“有奶娘呢,你忙你的吧。”
秦昭道,“不要什么事情都麻烦奶娘,她照顾孩子已经很辛苦了。”
桑野白了眼,“你小子不要太粘人。”
秦昭假装没看见,反而笑。也不容易,桑野终于能听话听音了。
他立马丢了手里的扫帚,进屋把孩子的尿布,竹节鱼风铃,布玩偶塞进布囊里。
左臂拎着婴儿竹椅车,右手从桑野怀里揽过孩子,孩子小小一点,秦昭单手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一簇野花。笨拙又小心翼翼的。
不过崽崽很快就咿呀咿呀蹙眉不干了,他的鼻尖不要怼在爹爹的腋下啊。
秦昭于是把孩子举高一点,手托着孩子后背,让孩子趴在肩头。皱成小波浪的眉头立马荡漾出笑意,望着后面的桑野手舞足蹈,朝桑野抓啊抓的。
秦昭哼了声,“你小子不要太粘人。桑野你也不要逗他,看石阶。”
于是桑野朝崽崽吐了吐舌头,给崽崽说乖,下山再玩。
下了山,野塘柳吐绿绦,油菜花黄灿灿的,春田里耕得水面平整,跟一面水镜似的,三五只水鸭子划出一边水波。
桑野像是第一次坐牢出狱一样,看啥啥都熟悉又新奇。
“崽崽,这个绿色的毛茸茸的带着小黄绒花的叫柳树,那是野鸭子,是鸭妈妈生的,你就是小爹爹和爹爹生的。”
“你知道小爹爹是谁,呀,你指我呀,那爹爹是谁呀。崽崽抿嘴啊,没关系,小爹爹告诉你。”
“崽崽,抱着你的这个人,是个男人,他高高的,像是山一样,他直直的,像是峭壁一样,他冷冷的,心跟火一样热。”
秦昭听得耳朵都热。
偏生桑野毫不觉得,大嗓门清清脆脆又嘹亮。
自从有了崽,桑野的话痨完全刹不住。
看到什么都给孩子说。
孩子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那乌溜溜的眼睛总是随着桑野的表情弯弯笑,咿咿呀呀手也闲不住,时不时咬手,时不时抓空气。
田里忙活的人多,桑野扬着清亮的嗓子喊人,还给崽崽说这是谁那是谁,前面还带修饰语的,什么最聪明最能干最会种地的,崽崽也听不懂。但是田里的人都很高兴。
哎呀,就说这过年到开春总少了点什么。
桑野一下山,那就叽喳热闹起来了。好像村子刚入春,终于万物复苏了。
孙阿爹在地里种苞谷,看见秦昭推着竹椅车过来,瞧稀奇,出了地里凑近看孩子。白白胖胖,不仅外貌像,就那机灵劲儿也真像桑野啊。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看人专注,而后缓缓露出笑,那纯粹欢喜的笑容,任谁都忍不住逗他一逗。
孙阿爹两手往衣摆一搓,笑着弯腰朝孩子拍手,就要伸手抱孩子。
孙草娘忙阻止,自己孙子都没见这么亲热的,人老了也看不清形势,没看孩子干干净净的吗。
听桑野自己说,秦昭下地回来都得洗澡,换衣裳后才抱孩子。
精贵着呢。
不像村里孩子小时候脸都是泥屁股蛋儿,整天地里爬来爬去的,脏兮兮的洗都洗不赢。
都说秦昭有洁癖的。
孙阿爹被儿媳妇拦住,也意识到自己浑身破烂补丁都是泥,他嘿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脱落的两颗槽牙露风,老黄牙话说带着浓浓口气,韭菜味的。
小崽子鼻尖一吸,皱眉干呕,张嘴没牙,眼睛又苦哈哈的,后仰着脖子要人走。
孙阿爹臊得老脸通红,搞得桑野也很不好意思,秦昭赶紧把孩子抱走了。
路上桑野还轻轻捏着孩子脸,大声道,“你闻你小爹几个月没洗的头发都没这样,今天故意逗老菩萨呢。”
孙阿爹听着又哈哈笑。
孙草娘瞧着暗暗嫌弃,还是挺不待见他的,越老越不注意卫生。洗脸都是随意拿皲裂的老手抹一下水,眼屎都没掉。
叫他用巾帕仔细洗,他就瞪眼说,老子能给你们买牛,靠得是什么,就是拼命进山抓紧功夫干活,一刻都松不得。
劝他好好洗一个脸,怎么就说到这个事情上了。
孙草娘气啊,委屈,憋闷,但杜鹃一开解她就好了。他们王家,是村里第三家有牛的。以往他们家都是垫底的倒数。
其实有时候想想姆爹,也觉得可怜,辛苦一辈子忙活一辈子,地里山里都收拾得干净,唯独收拾不好自己,家里也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图啥。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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