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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 90-100(第20/23页)
秦昭猛然扬起脖子,如溺水之人骤然出水,大口大口喘气,眼底猩红一片,一股戾气哀痛冲出昏暗,朦胧中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有人在抚摸他的脸,擦拭什么东西,手心是热的。他怔了怔,入眼是桑野的脸,天光不清,但那生机明亮的眼神含着担忧。
后院鸡叫了声,带着深露清辉的倦意。
秦昭眨了下眼,忙从桑野怀里起身,坐靠在床背上,搂着桑野的腰身,摸着桑野的肚子。他蹭了蹭桑野的脸,想严丝合缝贴着似的,蹭了一会儿不满足,又一点点吻桑野的侧脸,确认似的,吻着桑野的眉眼,热乎温润的生气传了过来,秦昭冰冷的手脚回温。
秦昭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揉进他的身体里。
桑野忍着肩膀的痛,配合他乖乖没动,仰头蹙眉道,“又做恶梦了?”
秦昭嗯了声。嘶哑连着血沫似的低沉颓败。他让桑野又担心了。
桑野道,“做了什么梦?”
“以前上战场杀敌的。”
“都过去了,今后不会打仗了。”
秦昭没说话。但愿吧。
桑野道,“今天就去县里看大夫吧。”
“我没病。”
“我知道,我是说我,我得把把脉看看胎相月份。”
秦昭道,“路途颠簸劳累,我还是花钱请大夫进山。”
桑野摇头。不说重金花钱,县里的大夫哪里会轻易跟着一个陌生人进深山。而且大夫都是不愁医患的,哪里恰好有那么大几天空出来。
“我也想去县里逛逛,好久没去了。后面月份大孩子出生更加不方便。”
“那好。”
“鸡才叫两声继续睡吧。”
“睡不着。”
桑野道,“那你等等,我给你一个东西。眼睛闭上。”
秦昭躺下,直挺挺的,双手揣在腰腹上,闭眼。他等了下没等到亲吻,一睁眼就见人影窸窸窣窣跨过他,蹲在床边,把一旁床头柜打开,取出了他心爱的布老虎。
“给你,你抱着就能睡着了。”
秦昭要气不气的,最后看着桑野认真的神情笑出了声。
“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布老虎比我夫郎重要?你是羞辱我还是羞辱你自己呢。”
桑野想了想,把秦昭侧翻身,将他手臂展开在枕头上,他做了一个人窝,然后钻了进去,把秦昭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秦昭抱着他,他抱着布老虎,这样他们都能睡着了。
桑野亲了亲秦昭的手腕,“睡吧。”
第二天,桑野早上醒来,好像被绳子绑在了秦昭怀里。秦昭那两只手臂将他抱得紧,他俩如胶似漆。而本该在他怀里的布老虎被丢在了床脚,翻着肚皮,四角朝天,黑线团缝制的眼珠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谁的杰作不用多说。
桑野往秦昭怀里缩了缩,闭眼假装没看见,小声愧疚道,“对不起噢,我现在爱我相公更多,我今天进城就给你买个公老虎。”
埋在桑野肩头假睡的秦昭还是没忍住,嘴角弯弯呼吸喷了出来,桑野脖子有些痒,他立马回头,秦昭捧着他脸,慢慢亲。
怎么也亲不够似的,一腔柔情缱绻没掺一点情欲,相互依偎无声诉钟情,但渐渐地,桑野感觉自己要被挑逗起来了,他推开秦昭,瞪他,秦昭就咬他耳朵坏笑。
秦昭摸摸他脑袋,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一会儿低语一会儿笑的,窗外的麻雀听了都扑腾飞走了。
“不许说这个,孩子听见了怎么办。”桑野捂住秦昭的嘴。
秦昭意味深长,“做得还说不得了?”
桑野懒得理人,起床时耳朵有些红,秦昭身子追探出去,一搂他腰,“我错了,早上你想吃什么?”
桑野道,“苦瓜炒鸡蛋,河虾会不会太麻烦了。”
秦昭道,“你想吃,半夜都给你捞起来。大清早麻烦什么。”
秦昭下床给桑野穿好衣裳鞋袜,桑野趁机道,“你早上去捞虾,我就喂牲口家禽?”
“不行,草料精料三四十斤重,你不能干。”
“哦,行吧,那我做饭总行吧。做饭又不累的,又不会频繁弯腰。”
“不行,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开始呛油烟了?一闻就呛。”
桑野来气了,“有那么娇气吗,这不让那不让的,我就要干。你到底是以孩子为先还是以我为先?”
桑野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
秦昭道,“明知故问,找茬儿都不会。这肚兜系得紧不紧,胸口磨不磨?是不是穿着不舒服了?今天进城买个更软和的。”
肚兜没性别之分,男女哥儿都能穿,不过秦昭小时候没得穿,长大不爱穿。自然不懂穿肚兜的感受,但他觉得桑野应该是有点不适的,据他观察下来。胖了一圈,有时候都磨得有点红。
桑野摸了摸,“有点疼,涨涨的。”
秦昭一边穿衣裳一边道,“哥儿也会涨奶?”
桑野道,“不会吧,说到底哥儿也是男人。也没听谁说这个。”
秦昭道,“但是我发现你好像变大了一点。”
“不会吧。”桑野低头狐疑。
秦昭笃定道,“我比你更加了解你身子。就是大了点。”
桑野睨他一眼,“再大也没你大。你最好奶孩子。多给你喂点下奶的鲫鱼汤。”
秦昭就笑。
起床后,桑野就摘菜备菜,秦昭拿着鱼篓渔网下河捞虾。
深山里的河虾干净,不仔细看,虾和水融为一体,水底看着清透,但一脚踩下去淹没了秦昭半个腰身。河水还挺湍急,这里河虾肉质更加紧实入口弹脆,比外面软脚虾要鲜美甘甜多了。
捞虾的时候,还看到一条金色的鲤鱼,要捉活的,秦昭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捞起来。
“豁,一斤大的金鲤鱼啊,难得啊。”赵金地背着苞谷过河,看到河里的秦昭正捧着鱼满意的笑。
李湾娘背篓里扎满了苞谷,背上还背了一大麻袋,瘦瘦的身板压成坚韧的细竹,脸汗珠如豆。她把背篓放石板上,下河洗把脸,清凌凌的水喝一口也舒坦。
她看着秦昭捞了这么多虾子,笑道,“搞得我也想生孩子。生孩子好啊,啥事都不用干,想吃啥就有啥。”
李湾娘确实是这样想的,婆母男人就是这样对她的。她以前怀孕的时候,活减轻一大半,舍不得的鸡汤炖着喝,想吃肉就吃。想吃锅巴稀饭就一把松针烧得金黄。
她纯粹是感叹自己,但这话落秦昭耳里,别有一番话音。
秦昭道,“怀孕哪叫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在干活,危险又辛苦,要是男人还让媳妇儿干活,那才是畜生。”
赵金地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一道。
二人见秦昭面色不好,也没多歇息,赶紧起肩背着东西回走。
路上李湾娘忍不住翻旧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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