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的山居日常: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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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露着肚皮。

    小时候他不懂小爹为何有时候不言不语,望着大雪出神,如今他算是知道了。他小爹不是赏雪,是在盼归。

    桑野泡了脚,把陶瓮里的汤煨在热灰边,铁三角上架着铁壶,又埋了两颗大红薯。

    嘎吱关门声,仿佛在山里响,冷风随着人钻进卧室。

    这夜,依旧伴随着风雪呼号声入眠。深山白头,后院梨树咔嚓一声,断了枝丫,雪块砸地上噗得飞溅。

    半夜里,忽的狗叫。

    桑野惊醒,一喜,忙掀开帐帘,点灯。寒风把火苗吹得偏三倒四,桑野一个寒颤,清醒了。

    原来狗叫声是从后院传来,激烈凶猛。

    桑野忙搭个袄子跑出去,后院乱成了一团,雪地里有一模糊暗影摇摆,手臂长,大腿粗,细看是一条黄毛贴地游走,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黄皮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桑野的鸡被它咬死了多少只啊,今天一定要报仇。

    那黄皮子见人也不怕,反而朝着野兔窝贴地飞走。猪和狗虽然在拦,但被臭气熏得直打喷嚏,眼睛直流眼泪视线模糊,灵敏的嗅觉失灵,扑咬也没个准头。

    眼看黄皮子扑咬了一只幼兔,桑野飞快拎起一块石头砸去,黄皮子一声尖锐吱吱惨叫,想回头逃窜,狗鼻子缓和了些,立马扑去摁住。

    桑野抄了一木棍,朝那黄皮子迎头打下,几棒下去,后肢不扯了,咽气了。

    桑野拎起黄皮子,那牙口还死死钉在幼兔的脖子不松,拔出来,那细长列齿锋利带血,咬合力可见一斑。

    黄皮子皮毛比兔毛顺滑多了,皮毛比兔毛贵四五倍,尾巴的毛更是做昂贵狼毫的材料。肉身虽然腥臭但可以入药,手艺好炒得味道极妙。

    桑野睡意全无,趁着刚死赶紧剥皮,不然冷透了就不好剥。

    他剥皮的时候,后院幼兔又一声吱吱惊叫,桑野赶忙跑去看,结果是母兔咬死了幼兔。桑野赶紧把母兔和仅仅存活的一只幼兔分窝。

    原来孙阿爹说兔子受惊吓后,会咬死幼崽是真的。

    幼兔死了两只,刚出生两天,全是骨头皮薄,炖汤都费柴火。桑野决定拿来钓更多的黄鼠狼。

    剥完皮,天还灰蒙蒙的,分不清早上和白天。后院鸡叫了两声,山下鸡也开始此起彼伏的叫,才四更天,鸡叫也被雪压得沉闷冷寂,催人好眠。

    桑野毫无睡意,拿长扫帚把坟头两颗梨树杏树的雪扫掉,又搭了梯子上屋顶,拿着铁铲,一铲铲翘下雪块,雪块顺着屋檐滑溜下,一团团砸石板上,很快,积雪堆满屋檐下。

    “桑野,怎么不睡觉?”

    桑野背后冷不丁的响起熟悉的人声。

    那嗓音被风雪冻得粗犷哑涩,浓浓的倦意里满是惊讶和懊恼。

    桑野一听心里头就涌起委屈。但他却没回头,继续若无其事刨雪。

    村里人都说,在深山和夜晚,要是背后有人喊你名字和你说话。不能应答不能回头看。

    第88章

    桑野没回头。

    秦昭也忽然明白他的顾忌,连喊了三声桑野的名字后,桑野猛然回头,一记雪球破空袭来。秦昭抬胳膊挡下。那雪球实心,砸得手腕生疼,碎在雪地上时还砰得龟裂。

    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有仇。

    秦昭也受着,知道桑野心里有气,害他担心了。

    “活的。”

    屋顶上气势汹汹的桑野一怔,忙挥手欣喜道,“哎呀,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山怪叫魂呢。吓得半死。”

    秦昭飞快走进屋檐扶稳木梯,仰头盯着那一步步下来的脚道,“慢点下来,你不是不信这些?就是有也不怕?”

    “以前不怕死,现在怕死了。自然就信这些了。”

    秦昭嘴角乍然一笑,被桑野毫不经意又坦坦荡荡地喂了一颗糖。这几天的想念得到一点抚慰。

    “怎么不睡觉,大半夜手都冻红了。”

    桑野拍开秦昭的手,瞧他斗笠边缘都挂着冰凌,一身蓑衣湿重,雪粒藏在棕榈缝隙里密密麻麻的。

    桑野给人解开蓑衣,湿漉漉的蓑衣下,背篓干爽,布袋压着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他接下背篓,沉沉的,不知道买了什么,不过闻到一股酒味儿和一堆蜜饯糕点的香味儿。

    背篓清清爽爽的甘香。

    男人一身狼狈霜雪削脸,粗野几分。

    桑野心疼,又取下秦昭头上的斗笠甩了甩水珠,而后挂屋檐下通风阴干。不能放灶屋里烤干,不然棕皮和棕丝容易焦脆,断裂。

    一进灶屋就热了,秦昭随手关好门,下了门栓,寒风带着雪粒拍门晃门,嘎吱叫。

    秦昭只望着火坑里冒着的热烟,脸颊冰冷的刺骨被缓缓融化,呼吸都舒张了,嘴里冒出一串白气。

    秦昭热水洗漱后,摸了摸几天没刮的青茬儿,准备拿小刀刮刮。桑野把秦昭说了一顿,“什么样子不能见人,等你老了后,是不是每天还得把脸往蒸锅里蒸蒸摊平皱纹?几天没吃好,又冷又饿的,回家不顾肚子,倒是先刮脸,脑子冻坏了吧。”

    秦昭讪讪,这不都是为了谁?

    秦昭大长腿乖乖屈膝,蹲在火坑边,刨掉火炕掩盖的秕谷。这合抱大树蔸烧了大半,拿火钳敲下红暗的炭火,加干柴,拿竹吹火筒一吹,火苗蹿起,烧了堆红红大火。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粗糙得很,但没敢再拿一旁凳子上的小刀。

    桑野把火边煨着的排骨汤端上桌。一揭开陶盖,冬瓜炖融了,桑野拿着小木勺试了口,虽然品相不好了,但这汤很香。炖融的冬瓜汤除了清香外,排骨里的脂香让还汤口感绵密,润而不腻,入口醇厚。

    盛了两碗汤,两人端着坐在火边,面都被火映得红。

    “将就喝,明天再炖更好喝的。”

    秦昭看着汤碗,排骨炖得肉和骨分离,骨头都被汤炖得碎缝了,一看就是炖了好久。桑野怕是一直在盼着他,汤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看着澄澄的汤面,只是闻着心里就暖,格外香。

    一碗热汤下肚,连夜赶山野雪路的饥寒被一扫而空,秦昭又喝了一碗。

    “很香。”秦昭看着桑野,眼底有融融火光跳动,融化了粗硬的冷锐,眼神都显得分外柔情。

    桑野被看得心尖一麻,转身背着人,继续抱着汤碗喝。肥厚的青布袄子给他裹成圆滚滚的,就低着喝汤的脖子露在外面,又细又白的,瞧着就冷。

    秦昭看着看着,嘴角含笑,“都快成亲一年了,耳朵还红。”

    “火热的。”桑野不耐烦道。

    桑野又准备炒几个菜,秦昭道,“我不饿,先睡觉。”屋外不明显,屋内火一照,桑野眼下乌青憔悴,一看这几夜没休息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秦昭除了心疼,还有些幸灾乐祸,好几夜没休息好的滋味他也知道。如今是风水轮流转。

    “谁管你了,我肚子饿了,我给我自己炒。”

    这倒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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