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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 20-30(第20/31页)
副等的迫不及待的样子,见到秦昭来,立马跑近挽着他手道,“走,进屋看看。”
他足足打扫了三四天呢。
桑家木屋,虽然十几年了,但看着还很新。
他们这一带山里多松木、栗木、榉木、榆木,造屋的木头也就地取材。
合抱的松木经过风干处理耐侵蚀虫蛀。墙木屋壁,褪去了淡黄的原木色,经过风雨后变成深褐色。墙壁上的木头年轮暗淡不清,一圈圈的密密麻麻,还有刀划的细纹,歪歪扭扭的字迹,三个手牵手的小人,看着久远痕迹模糊,应该是桑野小时候干的。
老木屋住个小百年都不成问题。
未来,还有孩子在上面涂涂画画。
屋子布局也很典型,中间堂屋左右各一间屋子,堂屋后面,还有三间连通后院的屋子,前后的屋子用巷道连接。连上西南角的灶屋,一共七间屋子。
对一个三口之家住着十分舒适。
屋子富裕,在村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显得尤为空荡。以前屋子存封的欢声笑语最终抵不过光阴,在灰尘里沉睡。
人走进去,有开春的潮湿霉味,挑高的屋梁雕着村子少见的祥瑞,温馨落幕,人声逐渐被山野气息侵蚀。
这里本该……造化弄人,桑野就自小守着不肯走,茁壮成长。
屋子地面是密密匝匝小洞的土面,村子里都这样。
桌椅凳子倒是齐全,收在西南后侧屋里,用草垫盖着灰。
桑爹以前置办的齐全,他后面和桑野办酒席方便很多。
桌椅找木匠打制很麻烦,先得进深山寻木料,一年晾晒木头,半年加工工期,估计少不得二两银子。就是下山借桌椅凳子,那搬上山多麻烦。
除桌椅凳子之外,其他屋子都是空的,所有门窗都打开着,桑野带着秦昭熟悉地方。
这个家,里里外外,以及家里的主人都坦诚热烈的欢迎他。
后院的风带着杏花吹进,穿过堂屋飞到了前院。
秦昭想关门,他看得出来,这墙壁地面整洁,是桑野花了大力气打扫的。
桑野却高兴地转圈圈,“这是爹给我的杏花!”
行吧。
秦昭伸手抓住迎面吹来的杏花,随手放桑野脑袋上。
桑野带着秦昭来到自己住的左前屋子。屋子布置简单,一张包浆原木圆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直的三开门衣柜,里面只两三件衣裳空荡荡的挂着。
挨着窗户是梳妆台面,桌面正中央还嵌了一块铜镜,桑野眼前鼻尖有点黑,他脑袋凑近,镜面起了铜锈,花了,看不清。
桑野随手摸鼻子。
秦昭看他胡乱摸了片刻,才轻声道,“给我看看。”
桑野眼睛一亮,扭头扬着脑袋,凑近秦昭的面前,欣喜道,“对啊,以后脸上有没有眼屎,灶灰什么的,我都可以问你了!”
桑野毫无顾忌,毫不设防的看着他,好像把他当一面镜子照。秦昭有些不自然的想撇头,双手捏了紧一瞬,而后看向那明亮灿烂的眼睛,视线落在那小巧精致的鼻头上。
那鼻尖上的一抹灰,给人添了几分俏皮蛮憨。
这是为他煮粉丝时不小心弄的。
他拇指轻轻擦过桑野的鼻尖。
“谢谢。”桑野道。
“不客气。”
秦昭说完,视线先挪开了,扫到了桌面。桌面一把木梳巴掌大,齿梳稀稀拉拉掉了一半,楠木,看着很是厚重,梳背雕刻着白鹤,还有个落款“清”字。
桑野小爹叫林清鹤。
秦昭记得非常清楚,在村里一种名字里十分特别。
桑野道,“这梳子是我爹给我小爹做的。我每天都梳头,哈哈,就像他们在摸我一样。”
“咦,你面色不用这么凝重,觉得咋样咋样的,好像不知道怎么安慰我,生老病死,反正他们没白活,我好好活。”
秦昭摸摸他脑袋,“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桑野扎的马尾,一条粗布发毛边的发带,像是从什么破衣裳剪下来的。
破破烂烂的,眼睛亮亮的,不染愁苦阴霾。
他自己把自己养的很好。
看完这些,秦昭只得看一进门,就看到屋里最里面的小木床了。
这是单人四柱架子床,三面雕花镂空,有白云野鹤,也有庇佑平安的麒麟瑞兽。正面拱门,有脚踏板,挂着蚊帐。
村里的床顶多四个柱子挂蚊帐,哪有这样精致的雕花。
桑野这张床,就是他都知道,让赵水灵和宋高雪从小羡慕到大。
如果双亲还在的话,桑野不至于拉拉扯扯勉强养活自己。他本该过富足无忧的日子,依旧性子霸道骄纵,而不是一身补丁窘迫,眼巴巴看着孩子和父母打闹。
秦昭突然生出了无限渴望赚钱的动力。
“又发呆,你是什么呆呆兽吗?”
桑野正欣赏着自己新换上的干净蚊帐,扭头就见秦昭又走神。
秦昭没接话,看着蚊帐。
山里人家一年四季基本挂着蚊帐,一是烧柴火烟灰扬尘多,二是山里一开春就有蚊子,就是冬天,有蚊帐也保暖些。那木床罩着灰白的粗布蚊帐,瞧着十分遮光,难怪桑野爱睡懒觉。
“你掀开蚊帐看看。”桑野道。
秦昭有些局促,随便进一个哥儿的屋子,还摸人家蚊帐……脑子是这样想的,但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掀了过去。
大红的喜被铺满整个床面。
床上还撒了一些花生、红枣。
一个青布长条枕头,睡得软塌,一看就是桑野的。那枕头旁边,还有一个靛蓝椭圆小枕,蓬松饱满,一看就是新塞的棉花。是给他准备的。
枕头旁边还放了一个布老虎。一个窝趴姿势,尾巴和耳朵都缝缝补补,红色绢布发旧,外面还套了层麻布。
桑野拿起布老虎,把麻布取掉,手指陷在绢布里面又摸又揉的,一共摸了六下。因为老虎布偶有屁股、脸,还有身子的四面。
他倒是沉醉的雨露均沾。
手摸完后,还贴脸,又贴了六下。
“我小爹缝的,你摸摸,很舒服的,绢丝布手感比细棉还要肥软的,一摸就好睡。”
面对桑野的盛情邀请,秦昭嘴角抽搐,只摸过刀的手,戳了戳布偶,略有嫉妒,这小东西辛苦了,今后换他了。
桑野本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却像野草一样韧性扎根。
“这红布果然好看啊,把你脸都映红了。”
“床这么小,能睡得下我俩?”
秦昭自己听到自己说什么话后,尴尬地难以自持。
木架子床不大,是个小哥儿的单人床。秦昭只一眼就比划出了尺寸,他睡上面得收着腿,要是两个人睡一头,桑野得靠近他怀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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