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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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拢了拢领子,念念有词道:“会放下的,会放下的……”

    “放下!”迟晏轻呵道。

    江颂年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去。

    如今已过了日头最烈的时候,城中的流民暂时安顿下来,江颂年难得得闲,坐在檐下乘凉。

    江濯还未满周岁,常常得由乳母抱在怀里,这会儿站在树荫下,同迟晏玩耍。

    初见面时,迟晏对这个表亲说不上亲热,时间长了,才勉为其难地理他一下。

    方才是江濯从地上抓了一把青草往自己嘴里喂,被迟晏看见,才开口制止。

    乳母连忙去握江濯的手腕:“少爷,这个可吃不得。”

    江濯便咯咯笑了起来,倒是不吃了,往前一扑,抱住了他的大腿。

    迟晏不敢使劲挣脱,怕把他弄摔了,只好等江濯的乳母上前分开,飞也似的钻进了江颂年怀里。

    迟晏在京中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只有阿大阿二两人,如今到了陇平,连尹初墨都见不上几面,更别说阿大阿二了。

    整个江府能陪他玩的,也就只有江濯和庆春。

    江颂年拨了拨他汗湿的碎发,把手上的扇子放到一旁,转而拿手帕给他擦了擦。

    “热不热?”

    迟晏点点头。

    陇平地处边关,没有像样的冰鉴,物理降温效果有限,再多的,也就只能依靠凉茶降降心火。

    江颂年让梅香去端甘豆汤这阵,江濯跌跌撞撞地朝檐下走了过来,也学着迟晏的模样,对江颂年道:“母后……热……”

    江濯说话说得不流利,只能咿咿呀呀吐出几个单字,江颂年弯下腰,眉眼一弯:“濯儿也热了?”

    江濯懵懵懂懂,显然是没听懂,一双沾了草汁的手在江颂年面前晃了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迟晏忍无可忍道:“这是我的母后。”

    江濯咬着舌头重复道:“我的母后……”

    迟晏面向江颂年:“母后,你看他——”

    江濯似是知道自己被凶了,嘴巴一撅,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江颂年看一个小团子跟另一个更小的团子吵得不可开交,着实觉得有趣,安抚了好一阵两人才消停下来,乖乖坐在他身边喝甘豆汤。

    不过一会儿,天空飘来一团厚厚的乌云,遮天蔽日的。

    乳母抬头望了一会儿,说道:“怕是要下雨了。”

    江颂年应了声,便让乳母带江濯回去,临走前问了一句:“叶夫人今日不在府中吗?”

    乳母答道:“今儿个一早就去衙营了,估计也是时候要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在下雨前回来。若是赶不及,那该是要等雨停了。”

    叶若是铁匠的女儿,自小耍刀用枪,有功夫在身,江时瑞不在,便是有她到衙营督操。

    江颂年点点头,牵着迟晏进屋。

    大概过了一刻,果真如乳母所说,下起了大雨,雨水四溅,敲得窗户都噼里啪啦作响。

    迟晏拉了拉江颂年的手,小声问道:“母后,我们什么时候回盛京?”

    “应该是明年。”江颂年循着穿越前的记忆回答。

    迟晏把头一点,又问:“那江濯也会一起到京城吗?”

    这倒是把江颂年问住了,他摇摇头,迟晏面上明显流露出一丝失落。

    江颂年连忙道:“母后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要看舅舅愿不愿意去京城。”

    他说着笑了笑,没戳穿迟晏的心思。

    迟晏抱住江颂年的腰,不问江濯了,问起了迟疏:“母后,回去之后,你是跟我住在一块,还是跟皇叔住在一块?”

    江颂年笑容一滞:“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人说,成亲之后,两个人就要住在一起。”

    迟晏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委屈感。

    江颂年像是被雷轰了一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谁、谁说,谁跟谁成亲?”

    “你和皇叔。”迟晏说道,“我听大家都这么说。”

    江颂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正想着怎么跟迟晏解释,迟晏又道:“若是母后跟皇叔住,会常常进宫看我吗?”

    江颂年听他越说越离谱,轻轻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迟晏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继续道:“不过皇叔要对母后好,我才会把母后让给他。”

    江颂年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下不光要对不起迟疏,还要对不起迟晏了。

    他亲了亲迟晏,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说道:“等仗打完了再说……”

    *

    这场雨下了许久,到了晚间才渐歇。

    江颂年哄迟晏睡下,方走出门,就看见天边倏地亮了一片,紧接着便是长长的号角声。

    他来边关也有些时候了,听出这是胡人进犯的警笛,但还是头一回听到这声音这么近,心中暗道不好,当即又退了回去,一把将迟晏从床上抱了起来。

    “母后,怎么了?”迟晏揉了揉眼睛。

    “没事。”江颂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母后在,不会出事的。”

    像是在宽慰自己。

    江府上下已经乱作了一团,江颂年从小匣子里随手拿了些东西放在袖袋,一出院子就同江行风撞上。

    “快!快去衙营。”江行风喊道。

    江颂年应了声,方把迟晏抱上马车,就听得一人道:“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叶若骑在一匹马上,手中握着长枪,说道:“朔漠大军夜袭,光凭衙营的兵马,是守不住的。”

    江行风霎时间呆立在原地。

    “现在马上出城。”叶若拽着江行风的后领,把他拎到车辕上,对庆春道:“有多远跑多远,听见了吗?”

    庆春茫然地点点头,他从前没赶过车,动作生疏,只能凭感觉驾车。

    马车上,江濯啼哭不止,江颂年从乳母手中接过江濯,哄了许久才哄好。

    他这会儿才有时间掀开车帘,望了一圈也没看到叶若的身影。

    “她不会来的。”一直沉默的江行风突然开口道。

    江颂年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虽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那次是被迟疏用安神香弄晕后才出的城,这会儿他清醒着,怎么也做不到看着叶若白白送死,把江濯交给乳母,就要下车。

    “太后娘娘!”江行风急忙拦住江颂年,“不能回头啊!”

    “可是……可是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梅香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你现在去也是送死,江大人又该如何跟江将军交代?”

    江颂年还要再说些什么,庆春忽地一勒马,车厢一阵天旋地转。

    “前面怎么了?”梅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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