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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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道:“回去打听一下,今日谁来府上了。”

    *

    江颂年第一次骑马还是多年前的假期,跟爸妈去草原旅游,在小小的草场上绕了一圈。

    说是骑马,不如说是花钱体验马背上的感觉,囫囵拍了几张照片留念,没什么实感。

    花朝节那夜,迟刃架着他逃出城外,那会儿江颂年光顾着思考怎么脱身,也没觉得自己在骑马。

    迟疏圈着他骑马在草地上驰骋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刺激。草原上的风大,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吓得他四肢都有些发麻,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江颂年终于说出了上马以来的第一句话:“慢点……好不好?”

    带着颤音,可怜兮兮的。

    迟疏一扯缰绳,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漫天呼啸的大风终于消停了些,江颂年深深地吸了口气。

    “为什么我也要去军营啊?”江颂年回头问道。

    “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去。”迟疏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显然是不想正面回答。

    “从前没骑过马?”

    江颂年思考了一会儿,诚实道:“没有。”

    江嫣自小长在扬州,入宫后也没机会骑马。

    至于他自己……那根本就算不得数。

    “想学吗?”

    江颂年还是摇头。

    迟疏轻笑一声,抱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换到马鞍上舒服些的位置,说道:“我从前骑马喜欢骑得快些,像离弦的箭,任何人、任何事都追不上。”

    “现在没那么喜欢了吗?”

    “现在有人会害怕。”

    江颂年:“……”

    原来迟疏说的“从前”是指几天前,或者几个时辰前。

    他都多余问那一嘴。

    六月草场丰润,马蹄踩在青草上,声音也轻轻的。

    江颂年在马背上待久了,稍稍习惯了些,就不怎么犯怵了,迟疏循序渐进地提了速,到军营时,天还亮着。

    迟疏一跃跳了下来,一抬头,对上江颂年那双盈盈杏眸。

    天幕十分辽阔,好似有万千颗星星点缀其中,一片湛蓝之间,只留地平线往上一线橙色的暮光,毫不吝啬地落在江颂年身上。

    他骑在白马上,周遭像是镀了一层光晕,浑然不似凡间客。

    也难怪寺庙佛堂的神像艳丽柔和,迟疏有一瞬间的恍然,仿佛眼前香火缭绕,信众虔诚许愿。

    他不信神,所以只是立在原地,待眼前那人秀眉微蹙,催道:“我下不来。”

    神像登时又鲜活生动了起来。

    “别急。”迟疏说道,牵马缓缓往前走。

    江颂年身后没了倚靠,马儿往前走,他赶紧趴下抱住马脖子。

    也许是行进的速度实在太慢,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摸索着直起腰,双手还是紧紧地拽着绳子。

    迟疏安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十岁出头被推上战场,对北方的草原太过熟悉,回忆里春夏秋冬都是一样的无趣,间或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横陈的尸山。

    此时晚风习习,迟疏破天荒地扫了一圈周边的景色。

    挺好,倒是挺衬江颂年的。

    见到迟疏,守营的士兵作揖行礼。

    他们不认得江颂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致猜到了马背上的人的身份,让至辕门两侧。

    江颂年忙着找平衡感,待他能坐稳时,已经到了迟疏的营帐前。

    “把手给我。”迟疏道。

    江颂年下马的动作不大熟练,连托带抱地下来,这下走路的姿势也不对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迟疏的神情,撇了撇嘴:“你取笑我。”

    迟疏:“没有。”

    对于打算掩盖的事,迟疏向来不作解释。

    江颂年自知技不如人,也不跟他置气,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心安理得的。

    本来也是迟疏非要带他过来的。

    迟疏的营帐外,有道人影来来去去,江颂年定睛一看,贺管家手上正拿着什么,挂在外面的木架上。

    “殿下,您回来了。”贺管家迎上前,眯着眼睛看了江颂年片刻,旋即双眼眯得更小了,“太后娘娘也来啦!”

    离得近了,江颂年看清楚木架上的东西,是几条腊鱼。

    贺管家随意地拍了拍手掌,笑得合不拢嘴:“殿下说今晚有贵客,让老奴开小灶,老奴还在想是谁呢。”

    江颂年总是不大习惯贺管家热情好客的架势,拘谨地问了好,随迟疏进了营帐。

    营帐比不得宫里,更比不得穆王府,一张行军塌摆在最里边,空间有限,处处都是迟疏的生活痕迹。

    江颂年坐不住,起身往营外走,迟疏的目光像是长在他身上,江颂年只好自行说明情况:“我去看看贺管家。”

    “看他做什么?”

    “看看不行吗?”

    “行。”

    ……

    江颂年不是没上过灶台,在宫里时还给迟疏做过羹汤。

    他原本只是找个借口出来,谁知道贺管家那张嘴一刻也不停,把他夸出花来了,哄得江颂年上手做了两道菜,回去的时候人还飘飘欲仙的。

    “文思豆腐,蜜汁火方。”贺管家报菜名,“这可都是太后娘娘拿手的淮扬菜。”

    江颂年心虚地别过目光,这菜名可都是贺管家现起的。

    “我做的是甜口,你先尝尝,吃不吃得惯。”江颂年给迟疏打预防针,把两道成色一般的菜品推到迟疏面前。

    迟疏夹了一筷子,自始至终神情都淡淡的,而后说道:“还行。”

    江颂年心情反而一轻。

    成长环境使然,迟疏绝对不是那种藏着心事的人,向来就事论事。他既然这样说,那就不是单纯为了哄江颂年高兴。

    气氛正融洽,贺管家笑盈盈地退下。

    江颂年也夹了一筷子,咽了半口,剩下半口在嘴里嚼了许久才生吞下去。

    甜味盖过了所有,偏偏还留着一丝食物本身的味道,口感古怪得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不信邪,复又尝了一口。

    这回信了。

    邪了门了。

    江颂年其实是个挺好养活的人,从小就不挑食。他小心看了迟疏一眼,迟疏还是云淡风轻的,似乎真的尝不出好赖来。

    这人长味蕾了吗?

    江颂年没问,他低下头,把满腔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一顿晚膳江颂年没吃多少,挫败之余又庆幸迟疏没有味觉。

    营帐外燃起了篝火,江颂年坐在火堆边,提都不敢提这事,看着远处的隐隐绰绰的城墙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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