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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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年拢了拢被子,已经有点感冒的前兆了,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倒是没什么,要是在古代生病,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奴才瞧着这塞外也忒冷了,您要想远离京城,不如逃到扬州去,那里暖和,老宅也在那边,万一有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江颂年伸出一只半冷不热的手,放在炭盆上挥了挥,只是那么一会儿,又赶在被子里的暖气散出去之前收了回来。

    他点点头,心说也是。

    屋外穿来林英骂骂咧咧的声音,江颂年抬起头,下一瞬,他的房门就被踹开,那人没好气道:“他奶奶的,一帮孙子。”

    江颂年都快冻成孙子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林英这才意识到似的,回身带上了门。

    “怎么?他们不肯借粮?”江颂年问道。

    林英没说话,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卖也不肯卖?”

    “那自然是肯的。”林英道,“坐地起价,一下子翻了二十倍不止。”

    朔漠的粮草被一把火烧得精光,胜负显而易见,北方局势已定。迟疏此次带兵回京,便是为了处理京中朔漠的残兵。

    若说粮草,大御自然是不大紧缺的。

    可坏就坏在玉临城既不隶属朔漠,也不服从大御,林英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跑了不少地方,也只有陇平肯借粮。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在老子面前拿腔拿调的,要不是老子出兵给陇平解了围,他们就等着改朝换代吧。”

    江颂年轻咳一声,也觉得他们做事不厚道。

    也就是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会计,要还是太后,大手一挥就给玉临城开仓放粮了。

    江颂年算了算,说道:“陇平借的粮,够城中百姓官兵吃一个月,城中的存粮够吃两个月,总共是三个月……”

    林英接道:“麦子最早也得等个大半年才能熟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江颂年期待地看向他。

    林英慢吞吞道:“实在不行,只能去抢了。”

    江颂年:“……”

    果然是土匪出身。

    林英看出他的不赞同,吊儿郎当道:“不然怎么办?难道让全城的男女老少一起喝西北风啊?就算出钱买,他们今日翻二十倍,明日翻五十倍,再过一日翻一百倍,这如何吃得消?”

    江颂年抿了抿唇:“你方才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说的该不会是迟疏吧?”

    林英一副“除了他还能有谁”的表情:“他在的时候,那几座城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敛财。”

    江颂年沉默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去取针线和绣布来。”

    林英一头雾水,被江颂年催促,满腹狐疑,还是照做了。

    江颂年穿着厚袄子,勉为其难地从被窝里探出身子,一手捏着绣花针,一手捏着线,手没一会儿就冻僵了,怎么都穿不进去。

    “哎,还是我来吧。”林英一把抢过针线,聚精会神地穿针引线。

    他舞刀弄枪惯了,做不来这精细的活路,这绣布和针线,还是他的前前前任嫌无聊,去集市上购置来打发时间的。

    林英穿了半天穿不进,没什么耐心了,也不把针线还给江颂年,起身去找宅子里的嬷嬷,穿好了才拿回来。

    江颂年用力地搓了搓手心,搓出点零星的暖意,循着记忆在绣棚绣图案,手法相较之前没什么长进,依旧是毫无章法。

    林英瞧他跟绣棚杠上似的,颇为有趣,在旁边看了一阵,说道:“看不出来,你还会绣花。”

    “……这是蝴蝶。”江颂年道。

    林英摸着下巴又看了看:“的确是看不出来。”

    江颂年懒得跟他解释,闷头一通乱绣。

    绣好已到了傍晚,林英靠着椅背小憩,被江颂年轻轻一推,醒了过来。

    他看着怀里被塞进来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江颂年答道:“荷包。”

    他拎起荷包一角看了看,终于想起了正事:“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江颂年微微颔首,说道:“下回你去买粮,把这个也带去,就说是迟疏的意思,胆敢坐地起价者,必有重罚。”

    林英对着光,还在观摩这个小东西:“你是故意绣得这么丑的?”

    故意……

    江颂年被他这句话刺得半天没缓上劲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有在认真绣的。

    林英把荷包一收,凑上前问他:“这个有用吗?”

    “试试才知道。”

    “我是说,为什么要用这个荷包?”林英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迟疏那里有个类似的。”江颂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我之前看到过。”

    林英没说话。

    “城里的官员但凡见过迟疏,应该也知道他随身佩着一个这样的荷包。你就假装……假装这是信物,赌一把。”

    “老看我做什么?”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避免和他对视。

    林英手指勾着荷包的系带,轻轻转了转,没多问什么,只道:“那便听你的,试一试。”

    *

    立春一过,塞外的晴日便多了起来。

    江颂年好歹熬过了冬天,没事就懒洋洋地趴在窗边晒太阳。

    也是在立春之后,大御盛京光复,文武百官随驾回京。

    朔漠汗王那日苏被大御的军队逼至绝境,在悬崖边自刎,翌日,朔漠正式递交了投降书,动荡了将近二十年的北方边关彻底安定了下来。

    新汗王是当年的三王子杭盖。

    消息传来的时候,江颂年正在剪枝,一时间没想起来杭盖是什么人。

    命运这种东西当真是奇妙,老汗王机关算尽,死在了自己亲儿子手里;那日苏和吉日木图斗得两败俱伤,最后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三王子登基即位。

    历史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走上原来的轨迹,他他伸了个懒腰,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下,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林英近些日子却不是很安生,连着林茂也不大愿意搭理,林茂便整日缠着江颂年。

    江颂年大概知道他在为什么烦忧——山大王当到头了。

    当年大御积贫积弱,朔漠三番五次南下劫掠也无力抵抗,玉临城就是从那个时候分出去的。

    如今四海已定,依着迟疏的性子,收复玉临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江颂年宽慰道:“将在玉临城封个侯爷,也挺不错呀。”

    林英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一敲:“哪有这么简单。”

    江颂年抱着脑袋,“嗖”地一下坐得离他远了半截。

    “城里这么多胡人,大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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