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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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宽袍大袖, 将他半个人都遮住了。

    尚宾虹呈了画像, 就被迟疏揍得落花流水, 江行风听到要定穆王妃的人选都摇头。这会儿挨得这么近,还是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江大人不是说了嘛,大家只是猜测, 不一定会和亲的。”

    迟晏攀着江颂年的手腕,下半张脸露了出来:“哦……”

    马车停在上春门外, 江颂年着急甩开迟疏,疾步走着, 忽地额头一凉,他抬起头,天上纷纷扬扬飘着白。

    “母后,下雪了!”迟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兴奋道。

    胡人入关时,迟晏随江嫣逃往扬州,有记忆起,这是第二年见到下雪,还没看腻。

    他新奇地伸手去接,雪花很快就化了,掌心湿湿的。

    江颂年见他喜欢,便在外面驻足了片刻,迟疏一行人走上前来,一众宫人同他行礼,迟疏与他擦身而过,没说什么。

    换作从前,迟疏定然要在他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再离开,鲜少有这般缄默内敛的时候。

    他乖张无礼的时候,江颂年时时提心吊胆;这会儿跟没看见他似的,江颂年又因着被他无视有些生气。

    ——太无礼了!

    江颂年愤愤地想。

    也就是如今迟晏没长大,实权都握在迟疏手中。

    江颂年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理他也比天天缠着他强。

    “母后。”

    迟晏将他的思绪叫了回来。

    江颂年转过脑袋,迟晏宝贝地捧着手心,踮起脚尖探到他面前。

    迟晏的右手缠着纱布,大概是因为这个,落在上面的雪融得慢些,只不过纱布也是白色,须得他转一转手腕,才能偶尔从别的角度看出些雪花的形状。

    “真好看。”江颂年弯下腰,一双手支在膝盖上。

    迟晏得意一笑。

    初雪来得突然,俨然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江颂年同迟晏商量先回慈宁宫,二人先后上了马车。

    *

    迟晏这几日拿笔不利索,免了每日的功课,尹初墨授完课,迟晏便窝在江颂年寝殿的榻上睡觉,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江颂年担心他白日睡了这么久,晚上要熬夜,一开始最多只让他睡半个时辰,后来发现他天赋异禀,睡长睡短都没什么影响,干脆由着他,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枝头上的积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江颂年没什么心情批奏折,咬着笔头,盯着窗外的雪景愣神。

    宸妃的故事太过惨烈,眼下朔漠又有送娜仁公主和亲的打算,江颂年很难不想到她。

    那老汗王送了妹妹来还不够,还要送女儿过来。

    他掰着手指算:宸妃是老汗王的妹妹,老汗王是迟疏的舅舅,也就是说,迟疏和娜仁公主还是表兄妹的关系。

    五服都还没出呢!

    虽然古代表亲成婚不讲究这个,但江颂年还是不由得浑身一阵恶寒,想报警。

    净是些乱。伦的事。

    现在还是白日里,因着下雪的缘故,房中昏暗,得点燃灯盏才亮堂些。

    梅香领着几个宫人轻手轻脚地剪烛芯,正欲退下,就被江颂年留了下来,问他和亲公主的情况。

    梅香轻声答道:“大御和朔漠百年来联姻频繁,算是姻亲,大御强盛时,朔漠送公主和亲;反之则是大御送宗室女到朔漠和亲。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说完看向江颂年:“怎么?这是又要和亲了?”

    江颂年提着毛笔在纸上随便划了几道:“可能吧,还没个定数。”

    “同摄政王和亲?”

    江颂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梅香笑道,偏过了脑袋。

    若是跟迟晏和亲,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坐在窗边想东想西?怕是一回来就跟个大喇叭跟她和庆春说了。

    江颂年毫不避讳道:“我觉得这不是一桩好婚事。”

    况且迟疏的妻子虽然没有记录在册,但一定是大御的人。

    “是吗?”梅香也没问怎么个不好法,说道,“摄政王虽手握实权,但婚礼嫁娶该由太后娘娘经手。除非他铁了心要接收这门亲事……”

    后半句话她没直接说出口,江颂年心知肚明。

    江颂年花了一些时间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动身去找迟疏。

    就算不为娜仁公主考虑,也得在力所能力的范围内为历史走向负责吧。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天选之子,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雪停已是申时,梅香掀起轿帘,江颂年弯腰坐了进去。

    他平时坐马车,宫道上是新雪,来不及清理,马车就不大方便,这才坐轿撵。

    摇摇晃晃,还有些坐不惯。

    从慈宁宫到两仪殿的路程比他预估的还要长些,江颂年百无聊赖地抱着汤婆子,低头看衣袖上的织金纹,一边想着待会儿怎么跟迟疏开口。

    思来想去,没想出个结果,轿子忽地一颠,差点将他从里边抖出来。

    不等江颂年开口,梅香出声喝道:“怎么做事的?”

    侍立在一旁的宫人掀起轿帘,扶江颂年下来,他这才看见前面跪着一人,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面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这么回事?”江颂年问道,只觉得被颠得屁股疼。

    梅香将前因后果同他说了,原是抬轿的小太监走神,脚步不稳,让轿撵失了平衡,才出了这般差错。

    江颂年被人搀着来到小太监面前,问道:“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疼死他了。

    小太监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反倒把江颂年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扶他起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

    小太监甚至没有求饶,哭道:“太后娘娘,我哥哥昨日摔死了,只剩下不满三岁的侄子,家中老父老母孱弱,今后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雪地上都被他额头的血染红了。

    “快点拉他起来!”江颂年急忙道。

    自己也上手去拽,将人拽起来后,说道:“你知家中父母和年幼侄子生活不易,指望着你一个人,还想磕死在这里不成?”

    小太监抹了抹眼泪,方才是真的不想活了,被江颂年这么一说,犹犹豫豫地又跪了下去,这回没再磕头了。

    江颂年受不了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从梅香的私人小金库里掏出来些银两递给他,吩咐道:“这些银钱你拿着,告一段时日的假,回去好好安置你哥哥。”

    他想了想,又多拿了些碎银,小太监摆手不敢再要了,被江颂年硬拽着塞到手心。

    “侄子和父母还要有个活路,这些你都拿着,不够再跟内侍省取,就说是我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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