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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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早在听到他前半句话,就“噗”地一声将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他拿丝绢擦了擦嘴角,难以置信,想问尹初墨“你说什么”,又怕他当真再复述一遍,哽了许久,问他:“为何问这个?”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老臣前些日子回京?”

    江颂年应了声,觉得自己的声线都在发飘。

    “有人弹劾老臣,说我趋炎附势,对太后娘娘阿谀奉承。”

    江颂年不做声,这个他也听说过了。

    “他们还扯上了太后娘娘,说您不知是非曲直,在民间隐隐造势,意指您祸乱朝纲。”尹初墨越说,表情越凝重,听着并不是单纯的告状。

    江颂年前后一联想,弄明白了。

    若说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回便是要给他扣屎盆子了。

    “摄政王他……也被骂了吗?”

    尹初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点了点头。

    江颂年心里平衡了。

    尹初墨支支吾吾道:“摄政王的名声,本就不大好。”

    江颂年:“……”

    他是怎么表情为难地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的?

    尹初墨轻咳一声:“这次的风波,跟江南关系甚大。”

    “朝廷式微,江南富庶,乃是大御赋税重地,可这么多年,江南百姓的赋税一增再增,税银却征收不上来,年初老臣奉命带兵南下,抄没的赃银数量惊人!”

    江颂年眉间微蹙:“差不多是大御三年的国库收入。”

    他嘴上说着,心里在想先帝和先先帝还是死的太晚了。

    “朝廷式微而江南富庶,南北离心已久,若是再这样下去,不消胡人攻进来,大御就要分崩离析。”尹初墨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重开科考,也是意在纳江南才子入朝为官。”

    “您和摄政王的传言不加管控的话,怕是来年春闱,也没几个江南来的学子。所以摄政王挑了那几个对您说三道四的,一并惩罚了去。”

    江颂年深深吸了口气。

    说了几句,让庆春送人出去了。

    梅香进来,瞧见江颂年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问道:“怎的说了这么久的话,尹大人跟你鸣不平了?”

    “没呢,他要只是来找我发牢骚的,那便好了。”江颂年转述给梅香,不等梅香回应,起身道,“走,看看晏儿去。”

    他不讨好着迟疏不行,走得太近也不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脚踩西瓜皮,溜到哪里算哪里。

    *

    江颂年是初秋回到了京中。

    雨水好歹消停了点,偶尔吹上一阵风,还有些冷。

    他居高临下地散了一圈,朝堂上的面孔又换过一批,有一个头上还包着纱布,应该是被暴揍的那个,安静如鸡地站在角落。

    朝臣们依次汇报秋闱的情况,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除了秋闱,便是与北方有关的政事。

    边关新辟了几座新城,战事渐熄,两边都忙着休养生息,新城搭建起来,开垦拓荒,不失为一处肥田。

    大抵是人少,连旁敲侧击给迟疏府中送人的声音都绝迹了,朝会结束得早,迟疏单独留下了江行风议事。

    江颂年带着迟晏来到偏殿,坐在椅子上听着。

    他原以为迟疏任命江行风做春闱的主考官,只是挂个名,没想到居然真的在排布,心中还有些讶然。

    事情谈完已是辰时末,宫人们布了早膳,江颂年顺势留江行风用了早膳再回府。

    江行风只有迟晏这一个外孙,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碍于君臣有别,不能想寻常百姓家那般抱他在腿上,只是慈爱地看着他。

    “陛下又长高了些。”

    江颂年摸了摸迟晏地脑袋,笑道:“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一个样。”

    迟疏不紧不慢道:“再过上些时候,该不必让太后娘娘亲自喂食了。”

    江颂年给了他一记眼刀:“我乐意。”

    迟晏挨着江颂年坐,早就会自己用筷子了,再不济也有成群的宫人伺候着,但他就想黏着江颂年,闻言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颂年,没有插入这场交锋。

    “我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滴水未进,饿坏了身子可不好。”他说着,为江颂年夹了块佛手酥。

    江颂年余光看了一眼:“我不喜欢吃这个。”

    迟疏又加了块荷花酥。

    “这个也不喜欢。”

    ……

    迟疏将吃食夹了个遍,江颂年的碟子上满满当当的,他总是那套说辞。

    “赌气不吃早膳,更不好。”迟疏收了筷子,淡淡道。

    在栖云行宫后半程日子,江颂年就不肯见他了,送来的东西也被江颂年通通放到库房,看都不看一眼。

    那人着实可恨,明知江颂年跟他之间有龃龉,还蹬鼻子上脸,特地来招惹他。

    顾敏在迟疏耳边说了句话,后者让他退下,看着江颂年喝了半碗薏仁粥,这才起身离席。

    江行风慈爱的神色早收了,一顿早膳吃得食不知味的,见迟疏走了,换了副忧虑的表情。

    他这出狸猫换太后,好像让江颂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没有外人,江颂年轻轻拍了拍迟晏的后背,柔声道:“晏儿,去外祖父那儿。”

    迟晏和江行风基本只在朝堂上才有见面的机会,自然也不大熟络,可听江颂年这么说,还是起身来到了江行风身边,糯糯地喊了声“外祖父”。

    江行风心都要化开了,颤颤巍巍地抱起江颂年,一个文官嘴巴都变笨了,来来回回便是“我的好陛下”。

    祖孙俩温存片刻,江行风记起了正事,对江颂年道:“太后娘娘,近来朝中风波甚嚣,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江颂年无奈地抿了抿唇。

    能值得江行风特地来提醒的还能有什么风波?

    早先他不是没跟江颂年说过,在迟疏面前要小心,那个时候江颂年还能顶上一嘴,说江行风听信民间传言,现在生米煮成半生饭他,他连辩解都无从辩起。

    “我会的。”江颂年垂下眼。

    “爹知道你在宫中不容易,委屈你了。”江行风拍了拍他的手背,“但是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没有结果的。爹跟你说这个,你能明白吗?”

    江行风语气温和,像是在劝早恋的高中生分手。

    江颂年抓狂地想要把手指插到头发里揉一揉,忍住了。

    说得像是他失足坠入爱河一样,他说分手就分得掉么?

    “我明白。”江颂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你光让我明白没有用,你知道吗?”

    他有点委屈,其他人给他上眼药也就罢了,江行风也只敢同他说这些,一点都指望不上。

    江行风沉默几息,解释道:“爹写了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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