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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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会做暗害当朝太后的勾当;

    既然大御还有迟疏撑着,群臣断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密谋害死他。

    如果是后者, 江颂年大概明朗了。

    寻常男女看对眼, 互表心意, 从拉拉小手,到亲亲抱抱,再到身心契合滚床单, 两三年的时间差不多了。

    该不会是他瞒了两三年实在瞒不住了,迟疏发现他是男人之后勃然大怒, 失手杀了他吧?

    那死的也太冤了吧!

    梅香见他神情沮丧,安慰了几句, 大意是说之后事情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活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之后的发展他还真知道。

    慈宁宫人手少了,庆春和梅香也在膳房忙碌,江颂年抱着迟晏在后院散了会儿步,心情稍微好了些。

    天色擦黑,桌上布了丰盛的饭菜,江颂年招呼宫人们坐下一起吃,个个都推辞。

    “你们都站着,我怎么好吃?”江颂年笑道。

    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实在不习惯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分个尊卑,虽然没办法跟家人团圆,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好。

    宫人们只好应下,和当朝皇帝太后一起吃年夜饭,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庆春说着胡人入关时,他在宫外一年的经历,把江颂年逗得直乐。

    梅香取了坛酒来,给江颂年倒了一杯:“这是米酒,酒劲不大。”

    “当真?”

    “你尝尝就知道了嘛。”

    江颂年半信半疑地接过杯盏,抿了一口,清清甜甜,确实好喝。

    他从前没喝过酒,第一次喝酒还是在迟晏地生辰宴上,不大好喝,太刺鼻,他不喜欢。

    “母后,我也要喝。”迟晏抓着江颂年的手臂,撒娇道。

    江颂年拗不过他,让庆春再取一坛米酒来。

    问道:“母后一坛,你一坛,好不好?”

    迟晏乖巧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自然不会给迟晏喝酒,让庆春拿来的是糖水,他给迟晏“斟”了小半杯,迟晏学着大人样和他碰杯。

    几个知情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和江颂年一起犯了“欺君之罪”。

    “晏儿,米酒好不好喝呀?”江颂年笑眯眯的。

    “好喝!我还想跟母后碰杯。”

    江颂年于是又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人有些飘飘然。

    “母后,你困了吗?”

    江颂年还有意识:“有点困。”

    梅香笑道:“太后娘娘不是困了,是醉了。”

    迟晏坐直了身子:“可是我还没醉。”

    庆春接话道:“陛下海量。”

    江颂年第一次体会到醉酒的滋味,很是新奇,一杯接一杯地喝,思绪飘忽的感觉就更甚。

    梅香隔在江颂年和酒坛子之间,劝阻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江颂年站起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每个醉鬼都爱说的口头禅:“我没醉!”

    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直接醉晕过去了。

    耳边好一阵热闹,但江颂年的困意更甚,眼皮子都睁不起来,还有力气从宫人们手中挣脱,泥鳅似的就是不肯乖乖到床上躺着。

    庆春一边扶着江颂年的肩膀,一边把人往上捞,那人存心作对,怎么捞都捞不上来,给庆春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哎,你们几个把太后娘娘的脚抱好了,一会儿一起往上拖。记着,动作轻点儿,弄疼太后娘娘唯你们试问。”

    被庆春点到的几个小太监点点头。

    庆春深吸一口气,还没使上劲,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本能地意识到不是熟人,僵硬地转过脖子。

    好消息:是熟人。

    坏消息:是迟疏。

    庆春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开,那几个小太监也跟着一块儿垂首让开了。

    迟疏拎小鸡仔一样把江颂年提溜起来,方才跟地心引力难舍难分的江颂年在他怀里柔顺得跟一支羽毛似的。

    他把江颂年抱到榻上,问道:“他……太后娘娘怎么了?”

    “喝醉了。”梅香轻声道。

    迟疏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颂年:“喝了多少?”

    梅香小心地竖起三个手指:“三杯米酒。”

    迟疏:“……”

    不是演的,是单纯的酒量差。

    “您有事情找我家娘娘?”梅香壮着胆子问。

    “算了,”迟疏站起身,“不是什么要紧事。”

    梅香点点头,也许是迟疏给人的威压感太盛,她一时间没来得及疑惑是什么样的非紧急事件,大过年的还得专门跑一趟。

    其余的宫人梅香遣散走了,迟晏她也让庆春找了个由头带走,她很有必要留在这。

    江颂年身份是假的,醉鬼最容易出事了。

    见迟疏起身,梅香让出条道来,可迟疏半天也没从她身边经过,再抬头时,那个醉鬼居然直接抱着人的腰不让他走了。

    梅香震惊之余有点崩溃。

    江颂年他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吗?!

    “太后娘娘,别这样,松松手。”梅香小跑着来到榻前,试图让江颂年松开手臂,可江颂年抱得越发紧了。

    “我不要。”他的声音也带着醉意,尾音拖的长长的。

    梅香看向迟疏,迟疏朝她摇了摇头。

    “准备一碗醒酒汤。”迟疏说道。

    “可是……”

    迟疏垂眼,等她继续说。

    梅香把话咽了回去:“是。”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殿。

    庆春在殿外守着,问道:“梅香姑姑,怎么样了?”

    梅香摇头:“你在这儿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叫我,我在膳房。”

    庆春急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去膳房?”

    “做醒酒汤。”梅香气愤道,“别问了,姑奶奶没空跟你解释。”

    庆春把身子一蜷,继续当哨兵听墙角。

    迟疏重新坐回榻上。

    江颂年酒劲上脑了,四肢没力气折腾了,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地哼唧。

    迟疏想来杀人多,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由着江颂年把他当作一个巨型抱枕,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江颂年不哼唧了,开始碎碎念,像是在说梦话。

    他说的什么“大学”,什么“臭花盆”,迟疏没听懂,但是大致听懂了他碎碎念的内容——

    想回家。

    迟疏道:“回不去的。”

    江颂年以俪妃的身份来到盛京,他那伯父就没想过他还有回扬州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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